第103章 宁可肚子圆滚滚，不可脑子空荡荡
公子高坐在火锅前，手里拿着筷子，内心在激烈斗争。
一个声音说：你在减肥，不能吃。你已经坚持了两天了，胜利在望，不要功亏一篑。
另一个声音说：就吃一顿，没事的。你看这火锅多香啊，你闻闻这个味道，你忍心拒绝吗。
第一个声音又说：你忘了前两天是怎么坚持的了，跑得腿都要断了，饿得觉都睡不着，你难道要让那些努力白费吗。
第二个声音说：火锅啊，谁能拒绝火锅。你知道这顿火锅有多难得吗，错过了这顿，下一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
公子高咽了咽口水，筷子伸了出去，又缩回来，伸出去，又缩回来。
小剑灵看他那纠结的样子，直接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羊肉。
“吃吧吃吧，减什么肥，你又不靠脸吃饭。”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公子高心里那扇名为“自制力”的门。
公子高看着碗里的羊肉，含泪对自己说：“吃完这顿就减。”
然后他吃了三盘羊肉，两盘青菜，一盘豆腐，外加一碗米饭。羊肉嫩滑，青菜爽口，豆腐吸饱了汤汁，每一口都是味蕾的狂欢。他吃得满头大汗，鼻子尖都冒出了汗珠，脸上泛着满足的红光。
吃完之后，他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那声饱嗝里写满了对生活的热爱和对美食的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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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减肥的事明天再说吧。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减肥计划，卒，享年三天。
减肥三日终成空，火锅一锅破全功。明日复明日何其多，体重秤上泪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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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还好公子高后来找到了比吃更有意思的事情，搞技术。
特别是自从拜师方昭之后，整个人就跟开了挂一样，一路狂奔，谁也拦不住。那种状态就像是找到了人生使命，每天都充满了干劲儿，连吃饭都变得不香了。
好吧，这句是假的，吃饭还是很香的。
起因是小剑灵有一天拿出了一大堆资料，什么曲辕犁、耧车、水车，全是农具的图纸和说明。公子高一开始只是好奇随便翻了翻，结果一看就入了迷。
这些东西太有意思了。
这些农具的设计太巧妙了，每一个零件都有它的作用，每一个角度都有它的道理。
一个曲辕犁看着简单，但里面犁壁的角度、犁铧的形状、犁床的长度，每一个细节都有讲究。
公子高以前从来不知道，原来种地也是一门这么高深的学问。
他以前对种地的认知大概就是春天播种、秋天收获，中间该干嘛干嘛。
现在才知道，原来这里面有这么多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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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方昭一起泡在匠作坊里，没日没夜地研究这些图纸。
白天做实验，晚上看资料，困了就趴在桌上眯一会儿，醒了继续干。
方昭看着公子高那股子劲头忍不住感叹：“老夫头一回见到比我还痴迷技术的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既惊讶又欣慰的味道。惊讶的是一个从小在宫里长大的公子，居然能吃得了这份苦。欣慰的是墨家的手艺终于有了传承，而且是一个这么好的苗子。
公子高头都不抬，手里拿着一个曲辕犁的模型，正在调整犁壁的角度。他试了五次，总觉得翻土的深度不够，于是又拆开重新调。
方昭站在旁边看着，越看越满意，越看越欢喜。
这孩子的动手能力很强，而且有一股子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倔劲。遇到问题不放弃，不抱怨，而是想办法解决。
这种品质，比聪明更重要。
这孩子，能处！有事他真上！
他们将这些图纸上的东西一个个做出来，做出样机，然后拿到田里去试验。
曲辕犁推广开后，效果立竿见影。
以前一个人加一头牛一天只能耕两亩地，现在同样的时间和人力能耕六亩。效率提高了三倍，还更省力。
多出来的时间农人可以干别的活，或者干脆歇着。
以前累死累活都干不完的活，现在轻轻松松就搞定了。
方昭站在田埂上，看着那头牛拉着曲辕犁在田里走了一圈又一圈。阳光照在翻过的泥土上，散发着湿润的香气。
“我研究了一辈子的机关技巧，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能做出这样的东西。这才是真正的利国利民啊，这才是我们墨家该干的事。”
他转过头看着公子高目光里满是欣慰，那眼神跟老父亲看儿子出息了似的。
他就知道，墨家的机关技巧不一定要用于战争。这样利国利民就很好啊，这才是他一直想要追求的。
嬴政：？？？我请问呢？
方昭这个人吧，是墨家巨子最得意的天才弟子，一辈子都在研究机关器械。但他以前研究的都是弩车、投石机、攻城器械，全是用来打仗的。
说实话，他心里一直有点别扭。
墨家的祖师爷墨子，那可是主张“兼爱”“非攻”的人，主张全世界人民大团结的人。结果他们这些后世弟子，天天研究怎么杀人，他觉得这跟祖师爷的初衷完全背道而驰了。
方昭每次看到自己设计的攻城器被用在战场上，心里都不是滋味。
他经常在深夜里问自己：我这一身本事，就只能用来打仗吗？就只能用来制造痛苦和死亡吗？祖师爷传下来的手艺，到我手里就只剩下杀人的用途了吗？
但没办法，战争年代，上头要什么就得做什么。他就像个打工人，甲方要什么他就做什么，根本没有选择权。就算他不做，也会有别人做。与其让别人做更残忍的东西，还不如他自己做。
直到他遇到了小剑灵和公子高，这一切都不一样了。
真好啊，原来搞技术还可以这样玩。
公子高站在他旁边也被感染了。
他看着那片被翻过的土地，忽然觉得减肥什么的都不重要了，跟搞工程比起来减肥算个屁。
肚子大就大点呗，反正他又不用上战场，不用担心跑不动。再说了，肚子大怎么了，肚子大说明他胃口好，胃口好说明他身体好，身体好说明他能干更多的活。
搞工程才是人生的真谛啊！
真男人就要搞工程！
宁可肚子圆滚滚，不可脑子空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