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配方它终于舍得出来了
【天幕上，小剑灵把一卷厚纸“啪”地拍在方昭案几上，那气势跟把尚方宝剑拍在龙案上也差不离。】
天幕下，无数双眼睛“唰”地一下直了。
来了来了来了。
家人们谁懂啊，蹲了八百章的配方它终于舍得出来了。
这要是再不出，天都要被人盯出窟窿了。
【“方大人，您看好了，我只讲一遍。”】
刘彻先急了，“只讲一遍？那朕没记住怎么办？天幕有没有重播？回放？倍速？您倒是给个进度条啊！”
他心里急得火烧火燎，只觉得天幕这小剑灵也太抠门了。
旁边侍中一个劲朝他使眼色。
陛下！小点声。天幕虽神，却听不到人间话语，您别白费力气了。
刘彻把脖子一梗：“朕就要大声说！万一天幕听见了呢？万一它心情好破例给朕重播一遍呢？”
侍中：……陛下，您这是在求天幕，还是在跟天幕撒娇？
一时无言以对，只剩心里默默吐槽。
￥
【小剑灵把纸缓缓铺开，镜头一寸一寸往前推。
沙子，纯碱，石灰石，按配比研成细粉。窑火要足，头一遍烧出来是粗料，凉透了再回炉，一遍一遍炼，炼到浆子像井水一样透……】
“给了！这回是真给了！”
“快抄快抄，沙子、碱、石灰石，一样别落！”
“别挤别挤，天幕你倒是慢点走啊，我笔都戳断了！”
一个卖炊饼的汉子，炉子上还烙着饼，顾不上翻，抄起一根炭条就往墙上划拉。
“沙子……碱……石灰石……先记这儿，回头再誊。”
旁边纳鞋底的大娘眼皮都没抬：“你记墙上，回头一场雨下来还能剩个啥。”
汉子头也不回：“没了再记，多记几遍它总错不了。”
他媳妇从灶房探出头：“你今儿敢在咱家墙上画一道，晚上就别上炕。”
汉子炭条一僵，默默挪到了门板上。
墙是媳妇刷的，不敢动。
￥
各国君主那边反应就各有各的精彩。
齐王建正端着酒杯，手一抖酒又浇袍子上了，他这袍子这个月已经是第三回被浇湿了。
“沙子、碱、石灰石……就这？这就能烧出那透亮的玩意儿？”
后胜在旁边凑过来：“大王，原料倒是寻常，难的是火候和配比。”
齐王建眼睛一亮，寻常物料齐国可不缺。
“常见料就好，常见料咱齐国就有！”
他越想越美，“来人，通知少府立刻找地方支窑，咱们齐国也要烧玻璃。”秦国能有的东西他大欺必不能落下。
后胜小心翼翼：“大王，咱齐国那少府……去年才裁了一半。”
齐王建：“……”
齐王建脸上的兴奋稍稍卡了一瞬，很快又振作起来。
这时候心疼什么钱！这泼天的富贵不得赶紧接住？
裁掉的那一半里会烧窑的先招回来，不会烧窑的让他们学。
反正料便宜，废几炉也不心疼。
￥
赵王迁一听这配方当时就乐了。
“沙子、碱、石灰石？就这？”他嗤笑一声，“秦国人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这种玩意儿也敢当天大的事。”
大臣在旁边不敢吭声。
赵王迁越说越来劲：“我赵国烧制琉璃多少年，那些器物难道比不上这个玻璃？依我看天幕夸大其词。”
话还没说完，天幕里那只玻璃碗轻轻一转，通透的光线直直落在赵王迁脸上。
那一层清亮是赵国琉璃远远比不上的。
赵王迁话音戛然而止。
他盯着那只碗看了许久，才勉强挤出一句。
“……确实挺亮。”
嘴硬.jpg
若是世间有弹幕，此刻满屏都是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
秦国那边历代老秦家早炸了。
秦孝公掐着手指：“沙子、碱、石灰石？这东西咱上林苑后头有的是？”
商鞅眼睛亮得吓人：“君上，这要是烧出来，咱大秦的少府……”
“烧！立刻就烧！”秦孝公没有半点犹豫。
惠文王嬴驷疑惑，“这方子，是给六国的还是给咱大秦的？”天幕及这么大喇喇放出来，岂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了。
张仪捋着胡子：“大王，天幕是给天下人看的，但最先烧出来的还得是咱大秦。”
秦人就是这么自信。
嬴驷深以为然，重重点头：“那是，咱老秦人手最稳火最足。”
￥
未央宫中，刘彻在殿内来回踱步。
“记下了没有？！一个字都不许漏，漏一个字，朕让你们都去少府烧窑，烧到头发掉光为止。”
底下人战战兢兢，捧着册子念得跟念经似的：“回陛下，都记下了。沙子、纯碱、石灰石，研磨成粉，窑火要温度够高……”
刘彻这才松了半口气。
￥
各朝的匠人们反应就专业多了。
一个烧了一辈子窑的老窑工，把天幕上那配方翻来覆去地看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沙子、碱、石灰石……这话谁不会说，可真要烧出那透亮劲儿，难的不是料，是火。”
他徒弟在旁边凑着头：“师父，您说这玻璃烧起来容易不？”
“好小子，问到点子上了。料配得再准，火色不到那就是一坨黑疙瘩。”
“走！收拾家伙，咱也支炉子去。人家能成，咱凭啥不能成，废着废着不就会了。”
徒弟苦着脸：“师父，那要是废十炉呢？”
老窑工把烟袋往腰里一别：“废一百炉也无妨，手艺都是一次次试错练出来的。”
￥
一个书生仰着脖子看了半天，“我想起来了！《列子》有云：‘炼五色石以补苍天。’古人早说过石头能炼成宝贝，这玻璃，说不定就是上古遗法。”
旁边喝茶的人呛了一口。
“兄台，女娲补天只是神话。”
书生一摆手：“那更说明问题了。神仙都拿石头炼宝贝，咱凡人炼个玻璃怎么了？”
神仙能炼石补天，凡人炼石造器物，这就叫传承。
众人：“……”
行，您这学问也算是没白读，主打一个万物皆可《列子》。
旁边人放下茶盏决定跟他好好掰扯掰扯。
“那照兄台这么说，女娲炼的是五色石，咱这玻璃是透明的，颜色对不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