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商贾中的战斗机
乾隆咂了口茶,慢悠悠地吹了吹茶沫子,眼皮都没怎么抬。
“这玩意儿在朕这儿不算啥稀罕物件。”
旁边大臣赶紧凑趣:“是自然,皇上宫里什么没有?别说这玻璃镜子,就是天上的星星,皇上想摘,那也得想办法给摘下来。”
乾隆得意地哼了一声。
“再说了,镜子这东西就是个玩意儿。始皇帝统一天下是个英雄,怎么这点东西都没见过。”
他说到这儿自己先摇了摇头,嘴角挂着点笑。
也不知道是笑始皇帝,还是笑自己命好。
“还是朕享福啊。”
“朕的大清什么没有?朕要是跟始皇帝似的见个镜子都大惊小怪,朕这皇帝真是白当了。”
他又瞥了天幕一眼,心里那点优越感翻来覆去地冒。
这大秦别的还行,就是穷了点。
“不过话说回来,始皇帝那会儿连个像样的镜子都没有,还能统一六国。这人啊,有时候穷点也不是坏事。”
旁边太监赶紧接话:“皇上说得是,穷则思变嘛。”
这意思就是始皇帝就是因为太穷了才必须要兢兢业业,越穷越有干劲。
乾隆瞪了他一眼:“就你话多。”
太监:……我夸您呢,您咋还瞪我。
乾隆:“再说了,那镜子照出来的人啊太好看了容易让人沉迷。朕这张脸照铜镜都有点过了,照玻璃镜那还了得?”
铜镜糊里糊涂的,他这张脸照出来都这么英俊。要是换成那玻璃镜子,清清楚楚的,他还怎么安心批奏折?
太监:……皇上,您这自恋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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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的时候,小剑灵用玻璃杯给众人斟满葡萄酒。
杯壁极薄,通体透红,里头盛着紫红色的酒。烛火一晃,那酒在杯里漾开一层光,真像装了半杯流动的晚霞。】
“葡萄……美酒……夜光杯。”
念这句的是个白衣文士。
这诗他熟啊。
王翰王文学写的。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当年他读这诗只觉得痛快、豪壮,恨不得当场抄起一把刀上马就走
可他一直没弄明白,这“夜光杯”到底是个什么杯,怎么个“夜光”法。
是杯子里头藏了萤火虫?还是杯壁里头镶了什么宝贝?
他琢磨了半天,以为是玉杯,又觉得玉杯也不至于“夜光”。
后来又听人说是某种奇石打磨的,再后来又有人说是西域传来的宝贝,说法五花八门,没一个说得通的。
他还问过先生,先生说“大概是夜光玉做的吧”。
后来想想,夜光玉是什么玉先生自己怕是也没见过。
今日见了天幕他终于懂了。
透亮的杯子,盛着红得像火的酒,烛光一映,那光从杯壁里透出来,在暗处真像自己发着光。
原来这就是夜光杯。
原来王翰当年写的是这个,今日这一眼算是把这句诗给读活了。
“好杯,好酒,好诗,好个王文学。”
“王文学若能见到这杯子,怕是要再多喝三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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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彻又喊上了。
“朕要这杯子!朕的寿宴,也要用它喝酒!这杯子配酒,看着就高级!”
他越看越眼热,“回头朕造出来了,先给朕的爱妃们一人一只。再摆个宴,让她们都看看什么叫排面。”
大臣:论有一个什么都想要的上司是什么体验。
刘彻:“爱妃一人一只,皇后两只……哎,这杯子要是再多烧点还能赏给功臣。赏一只杯子比赏千金还体面省钱,这买卖划算啊。”
大臣:……陛下,您这算盘珠子都快崩到我们脸上了。
刘彻:朕这叫精打细算。
大臣:……您这精打细算,都快赶上商贾了。
刘彻:商贾怎么了?朕这是帝王级商贾,商贾中的战斗机。
大臣嘴角抽了抽没接话,您这战斗机要是让太后听见了又该说您不庄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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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端着酒杯的手顿在半空,他这辈子酒喝得比水多。黄河之水他见过,月光他见过,杯里乾坤他写了一辈子。
“两人对酌山花开,一杯一杯复一杯。”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他写杯子,写酒,写月光,写了一辈子,他以为自己把酒写尽了。
可这透亮的杯盛着红得像火的酒,烛光一映那光就从杯壁里透出来,跟把星星装在了里头一样。
他忽然仰天长笑,“好!好一个夜光杯!好一个葡萄美酒!”
他越笑越畅快,给自己又满了一杯。
“来来来,今日就借这天幕上的葡美酒夜光杯,我也喝一杯,与诸君共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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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上画面转到了陇西边军。
公子将闾,那个本该在咸阳锦衣玉食的公子哥此刻正蹲在营帐外头龇牙咧嘴地脱靴子,脚底板上一串亮晶晶的血泡。
一个满脸风霜的老兵走过来把一个陶罐递到他手边,里头是黑乎乎黏糊糊的草药膏。
这段时间营里老兵看他的眼神从一开始的疏离慢慢变成了一点认可。
天幕上最后浮出一行字:千里镜配发陇西边军。】
天幕下无数边关老将先红了眼眶,不为别的就为那老兵递过来的一罐药膏。
“咱边军,就是这个规矩。”
一个老将军哑着嗓子,“新兵来了,先挨饿先受苦,老兵嘴上不说心里都看着。你扛得住,你就是自己人。扛不住,你就是来镀金的。”
“这大秦公子,扛住了。”
卫青看着天幕,他心里清楚天幕上这个大秦跟他知道的那个大秦已经不是一回事了。
他读过史书,知道历史上那些大秦公子后来是什么下场。
可天幕上这个大秦,公子在边关磨血泡,皇帝把千里镜配给边军。
这是要出一个盛世啊。
他打了一辈子仗,最知道百姓盼的是什么。
“这孩子能成。”
霍去病在旁边:“舅舅,您说那公子将闾?”
卫青:“嗯。边关最认实的,光有身份没用,得手里见真章。”能吃苦的人更容易被接纳。
霍去病:“那我也去边关磨脚底板去。”
卫青:“……你消停会儿。”
他实在是怕了这个撒手没的外甥。
上回说要去打匈奴,一转眼人已经跑出三百里了,连个招呼都不打。这要是去了边关,怕是第二天就跑到匈奴王庭去了。
霍去病还在那儿念叨:“舅舅,您说边关的月亮是不是比长安的圆?”
卫青:……你现在给我回屋睡觉去。
霍去病:哦。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一脸期待。
“那以后做出了千里镜我能先看看不?”
卫青:……滚。
霍去病缩了缩脖子,一溜烟跑了。
跑之前还不忘喊了一句:“舅舅晚安!”
霍去病走了,卫青站在原地叹了口气。
这孩子要是真去了边关,估计能把匈奴王庭当自家后院逛。可他又一想,要是真能做出千里镜让这孩子带着骑兵配上千里镜,那匈奴怕是连跑都跑不了。
他摇摇头觉得自己想远了,眼下最要紧的是让这外甥先消停一晚上。
带娃真的心累啊,特别是这种高精力的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