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大结局
医馆也遍地都是，平价的成药寻常人都买得起。
一场风寒再不必听天由命，一次急症再不必输给慢火煎药的时辰。
老有所养，幼有所教，病有所医，鳏寡孤独皆有所依。
乡里设有养济的院堂，无儿无女的老人自有官府奉养，一日三餐，冬有棉、夏有葛，临了还有一口薄棺、一抔黄土，不必曝尸荒野，亦不必晚景凄凉。
这便是盛世最动人的那一桩，它不只让强者更强，也让最弱的那个人活得像个人。
四海升平，物阜民丰，国泰民安。
这些从前是写在诏书里的吉祥话，如今大秦人一睁眼就能摸得着的日子。
天幕底下无数人望着这幅盛世长卷如痴如醉。
半晌，才有人梦呓似的轻轻吐出一句。
“这才是人间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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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皇帝现在早已不在帝位。
他在功成名就、江山稳固之后，从一众儿孙里挑了个最出色、最堪大任的带在身边尽心教导。
等到自个儿身子确实不算硬朗了，年纪也确实大了，又亲眼确认这孩子担得起这万里江山，他才松了手退作了太上皇。
新君年富力强，又得了他和满朝文武多年的调教，把这大秦治理得蒸蒸日上，一日新过一日。
始皇帝这才放下了心头那副挑了一辈子的重担，带着陪了他一辈子的小剑灵去看一看这由他们一手缔造的江山。
御辇上，小剑灵靠在始皇帝身边望着窗外掠过的盛景。
“陛下，您还记得吗？最开始咱穷得连纸都没有，百姓生了病只能硬扛。”
老人侧耳听着，目光温和。
“您看，如今什么都有了。”
老人点头，苍老的声音里满是欣慰和释然。
“嗯，都有了。”
他看着身边这个从章台宫里便一直陪着他的身影，眼底是化不开的暖意。
“辛苦你了。”
小剑灵咧嘴一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不辛苦。”
她望着这片河山，“能看着它一点一点变好，这是我做过最有意义的事。”
御辇缓缓行向远方。
身后是盛世咸阳，前路是万里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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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上画面缓缓暗下，最后定格的一幕是御辇远去，夕阳把那一老一小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大秦的灯火次第亮起，如星河倒映。
天幕渐渐归于沉寂。】
天幕底下无数人仰着头久久不愿移开目光，仿佛那幅盛世画卷还在眼前。
不知是谁先轻轻说了一句：“……真好啊。”
“是啊，真好。”
“有小剑灵的大秦真好。”
“可咱们……没有小剑灵啊。”
这句话，让许多人的心都沉了一下。
可惜了，这样的好日子他们过不上。
有些嫉妒了怎么办？
可紧接着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没有小剑灵，咱就不能靠自己了吗？”
众人循声望去，是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年轻人。他指着天幕，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你们看，人家大秦也不是一开始就有玻璃、火药、粮仓的。是那个小剑灵带着人一样一样折腾出来的。”
“她没有三头六臂，她会的那些，咱之前不会，现在还不能慢慢学吗？”
他家里的人看到天幕上的纺毛线照着研究，现在都能做出不少了。那改良织布的机器，他们县城也有人做出来了。还有那些水车、风车、一些以前见过但是不知道有用的东西，现在大家都在慢慢用起来了。
“咱没有她，可咱有手、有脚、有脑子。咱会种地就把地种好，会打铁就把铁打好，会教书就把娃教好。”
“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十年。只要咱肯干，咱的日子早晚也能过成那样！”
人群里陆陆续续有人应和。
“对！咱也干！”
“咱也把日子过好！”
“就算没有小剑灵，咱也有咱自己的奔头！”
“走！回家收拾家伙，明儿个把咱那几亩荒地翻出来！”
“对！翻地！”
“咱也种它个一年三熟！”
人群渐渐散了，可每个人的脚步都比来的时候更有劲儿。
赵国、魏国的百姓望着天幕上大秦的万家灯火，再想想自家被赋税和征兵压得喘不过气的日子，一个个在心里头把那杆秤悄悄偏向了西边。
于是，田间地头常有压低了嗓子的耳语，问的是同一句，那秦军什么时候能打过来？
自己什么时候也能成为那个发钱、给药、让娃念书的大秦子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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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尚未一统的大秦位面，看着天幕上上下下却是另一番气象。
百姓们望着那未来的盛世，只觉得与有荣焉、心潮澎湃，原来他们的子孙竟能过上那样的好日子。
跟着这样的朝廷，还有什么可说的，埋头干便是。
就算是他们自己过不上，只要是子孙能过上他们也是愿意的。
他们愿意多吃苦来换子孙过上好日子。
于是大秦的民心前所未有地齐，凝聚力攀到了顶峰。
朝廷一道政令下去，百姓闻风而动，比往日不知顺当迅捷了多少。
将士们在边关更是摩拳擦掌，恨不能立刻东出，扫平六国，亲手把天幕上那盛世挣到跟前来。
东出。
东出。
这两个字从未像今夜这般在每个秦人的胸口烧得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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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各朝的帝王望着那盛世，也纷纷在心里掂量起了自家的江山。
刘彻想着他的匈奴、他的国库，李世民念着他的贞观、他的百姓，朱元璋、朱棣、赵匡胤也一个个对照着天幕审视自己治下的田、市井、兵戈、学堂，暗暗问自己一句，那样的盛世他们能不能也做到。
答案或许各有参差，可心里那团火却都被点燃了。
哪怕一时做不到大秦那般，但总归是有所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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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犯下累累罪孽的岛国，各朝有各朝的处置。
国有余力的朝代，水师已经跨海出征，捷报频传。
李世民、李治、武则天、赵昚、忽必烈，乃至大明的朱元璋、朱棣等也都凭着各自的国力，或出兵或设防，不肯给那岛国留半分壮大的机会。
更早些的隋文帝杨坚干脆将那渡海而来的遣隋使直接扣下，冷眼相待，让他们连中土的门槛都摸不进来。
各朝有各朝的时势，可那份警惕和果决却因天幕早早地种进了人心。
各朝也渐渐琢磨出了这岛国的另一桩用处。
这地方不光有金银铜种种矿产，是个会下蛋的聚宝盆，更难得的是它的位置。
船队要往更远的大洋、更远的陆地去，中途正缺一个歇脚、添水、补粮、修船的地方，这岛国可不就是个现成的海上补给站。
于是，有船队的朝代干脆在岛上圈下良港，修起码头、船坞和粮仓，派兵驻守。往后船队出海扬帆远航，心里头也踏实不少。
从前只当它是个该打、该防的祸患，如今才明白只要攥在自己手里，这祸患也能成了通往下一片天地的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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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清末的位面，一批忧国忧民的有识之士望着天幕更是热泪盈眶、心绪难平。
他们回想起天幕最开始，那些硝烟弥漫、山河破碎的战争场面，再看看天幕上大秦凭着智慧和血气一样能造出坚船利炮、一样能让四海宾服。
他们便愈发笃定，许多事原不必等到后来，他们这个时代也能更早地去做、去争。
这一回，再不是几个人的奔走呼号。
天南地北，不知多少人被这天幕点醒了。
有人辞官办厂，要造出自己的机器。
有人毁家兴学，要让更多的孩子睁开眼看世界。
有人埋头译书，把一些有用的学问一本本搬进来。
也有人投笔从戎，要练一支护得住这片土地的新式军队。
士农工商，各出各的力。
他们比原来的历史上醒得更早，也动得更早。
可以想见，往后的华夏大地再不会像从前那样挨那么多打、受那么多伤，因为这片土地上的人已经早早地挺直了腰、握紧了拳，开始学着自己护着自己。
哪怕前路漫漫，哪怕荆棘满途，总有那么一些人，愿意为此燃尽自己，去为这个古老的国度撞出一条新路来。
他们要做更早的开创者，虽死犹荣。
一点星火或许微弱，可当天幕把这星火撒进千万人的心里，它便能成燎原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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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虽已落幕，可它投下的光却落进了每一个人的心里，化作了脚下的路。
而最后画面却又悄悄亮起了一角。
那是一片辽阔的海，海风习习，浪花朵朵。
小剑灵和始皇帝并肩立在海边，望着那一望无际的蔚蓝。
始皇帝声音里带着几分追忆。
“还记得你头一回和寡人一起来看海么？”
小剑灵笑了：“记得，那时候陛下还说这海真大。”
她还念《观沧海》来着。
始皇帝也笑了，“如今，朕的子孙有本事的都去了不同的大陆、不同的海岸，各有各的事业，各有各的天地。”
小剑灵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海的尽头千帆点点，那是驶向各方的航船，载着大秦的人也载着大秦的希望。
“大家都在走自己的路呢。”
始皇帝颔首，转头望向身边这个陪了他一生的身影，眼底是历经千帆后的从容和温柔。
“那我们呢？”
小剑灵歪着头，那双眼睛依旧如初见时一般亮晶晶的。
“我们呀……”
她望着无垠的海天声音轻快，“我们的路也还长着呢。”
海风拂过，浪花轻涌，把那两人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
远方，海天一色，我们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