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偷得浮生,半日清闲

第535章 偷得浮生,半日清闲

“王爷不觉得,”

沈墨月唇角那丝温和的笑意里,多了几分只对他才有的、带着算计的狡黠:

“她求的这‘药’,来得正是时候么?”

萧夜衡挑眉,随即了然,眼底的慵懒闲散,瞬间沉淀了一瞬,却又像湖面被石子击破后又迅速合拢。

“旁人的算计布局,自有旁人操心,”

他身体微微后仰,宽厚的背脊放松地靠上椅背,手指把玩着桌上她喝过的茶杯,指腹若有若无地擦过杯沿她唇印留下的位置:

“我们好不容易偷得半日闲,何必费神多想?”

他目光从杯沿移到她脸上,朝窗外努了努下巴,语气重新变得轻快:

“坐得久了,既无事扰,我们再随处逛逛?”

“逛了一上午,”

沈墨月眉眼温婉含笑,眼底带着几分浅浅戏谑,

“王爷还未逛够?”

“怎么?”

萧夜衡抬眸望她,唇角噙着的随性散漫里,忽然多了一丝危险的玩味,

“这是嫌本王陪你的时辰太久,惹你厌烦了?嗯?”

“妾身是怕王爷贪了半日清闲,”

沈墨月不接他的打趣,轻轻摇头,嗓音柔软温婉,却不着痕迹地把话头拨了回去,

“回头便要挑灯伏案,案牍劳形。”

“阿月这是在心疼本王?”

萧夜衡望着她澄澈温柔的眉眼,视线在她微微翘起的唇角停留了一瞬,像被那抹弧度勾住了魂,眼底的笑意渐渐浓稠起来。

“放心,朝堂政务再繁杂.......”

话音未落,毫无预兆地,他身形微倾,整个人如同一道压下来的暗影,俯身凑至她耳畔。

沈墨月下意识想躲,却被他早有预料地按住了手腕——

他的呼吸带着茶香,温热地扫过她的耳廓,嗓音压得极低,字字勾人:

“夜里折腾阿月的精力,本王从来富余得很。”

沈墨月耳尖微热,抬眼瞪了他一眼,目光带着嗔意,却没什么真正的杀伤力,倒像是猫被挠了下巴后伸出的爪子。

她指尖在桌下轻轻点了他膝盖一下,带着警告的意味:

“王爷愈发没个体统,当着这许多人胡闹。”

“本王句句真心,”

萧夜衡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变本加厉地在她膝上反手一握,将她作乱的手指整个包入掌中:

“何来胡闹?”

沈墨月懒得与他掰扯,别开微红的耳尖,偏过头去望窗外街巷的人流。

被他握在掌中的手指,悄悄在他手心里挠了一下,嘴里丢出一句:

“你有完没完?”

“没完。”

萧夜衡目光始终落在她侧脸上,像在端详一件怎么都看不够的珍品,

“诸事再重要,也重不过陪阿月的半日闲情。”

他唇角弯起的弧度带着被纵容的得意与张扬,偏偏这得意在他脸上,又显出几分理直气壮的少年风流。

“难得今日市井清闲,本王倒是觉得——

这般陪着你随处走走看看、听听这人间烟火气,远比对着那些案牍公文舒坦快活。”

“可逛了大半日,脚步也乏了。这市井街巷再鲜活热闹,看多了反倒无趣,更比不得府中清净。”

沈墨月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转头对上他的视线,嘴角噙着浅笑,眼底却透出一丝不容商量的坚定:

“来日方长,不逛了。王爷,我们回府吧。”

那个“来日方长”四个字,她说得轻描淡写,像随口丢出的一句闲话。

却如同一枚石子投入萧夜衡的心湖——

涟漪一圈一圈荡开,撞上堤岸,又折返回来,搅得他胸腔里那片原本平静的水域暗流汹涌。

“好。”

萧夜衡将那一瞬汹涌的情绪压入眸底,随即起身,朝她伸出手:

“听你的。”

沈墨月被他牵着站起来,指尖自然而然地扣进他的指缝间,像做过无数次那样熟稔。

两人缓步离席,日光将他们的影子拉成细长的两道,一前一后,几乎叠在一起。

穿过人群时,茶馆里所有目光或明或暗地聚拢过来,又在触及二人身影的瞬间飞快移开。

路过沈柏与程婉儿那桌时,沈墨月的脚步未停,只在经过的瞬间朝沈柏的方向微微颔了颔首——

幅度极小,却让沈柏原本挺直的脊背又绷紧了几分,随即松开。

程婉儿站起身想再行礼,却被沈柏轻轻按住了手肘。

她回过头看他——

“沈郎?”

程婉儿低声唤他。

沈柏摇了摇头,目光追着那两道离去的身影,一直到他们转过拐角,才缓缓收回。

那两道身影,一玄一素,步伐一致,气势相融。

像两棵树,根系在地下交缠,枝叶在空中相触,分不清哪一枝是谁的,却共同撑开了一片苍穹。

程婉儿低声道:

“沈郎,你这妹妹……当真是好性子,比传闻中还要通透大方。”

沈柏没有答话,只是又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这一次,涩意里终于尝出了回甘。

临踏出茶馆门槛的前一刻,萧夜衡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台上那早已讲完了故事、正在擦冷汗的老陈。

他嗓音慵懒清浅,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安静下来的大堂,丢了一句:

“讲得不错,赏。”

萧一眼明手快,一锭足有五两的银子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准确无误地落在老陈的桌案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咚”。

老陈先是一愣,随即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站起身来,对着门口那对璧人离去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因为激动而略显颤抖:

“谢……谢王爷厚赏!”

他擦着冷汗,心里那块压了半晌的大石头才算是落了地。

这哪是赏钱啊,这分明是金口玉言,给他这说书的生意,上了一道最硬的“御批”!

萧夜衡不再多留,牵着沈墨月迈步走出茶馆,午后的阳光带着暖意洒在两人身上,将身后的喧嚣隔绝在木门之内。

微风拂动两人衣袂,衣料相擦的细响被市井声吞没。

萧夜衡先扶她上了马车,自己随后踏入——

帘子落下的一瞬,外头的光被切成一条细线,随即合拢。

萧夜衡刚坐定,几乎是帘子落下的同一刻,他便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俯身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又凶又急,带着压抑了整整大半日的滚烫与克制,与方才茶馆里的从容闲适判若两人。

马车轻轻晃了一下,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着了。

外头传来车夫勒马的轻喝声,随即又安静下去。

他吻得深而专注,带着压抑了整整半日的滚烫,舌尖撬开她的齿关,贪婪地攫取她口中的每一寸温度,

像是要把这半日的每一帧画面、每一缕茶香、每一道日光、她眼角眉梢每一次弯起的弧度,全都揉进这一个吻里。

过了许久,萧夜衡才停下。

“这半日偷闲,”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气息拂过她的唇,温热而绵长,

“不是梦。”

“不是梦。”

沈墨月望着他应了一句,抬起手,指尖轻轻描过他的眉骨。

“阿月方才说,”

萧夜衡呼吸微乱,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眼底盛满了只有她见过的、从不示人的柔情。

“来日方长。”

“嗯。”

沈墨月轻轻“嗯”的一声,然后勾住他的脖颈,主动吻了上去。

她的唇贴上来时,萧夜衡呼吸一滞,随即收紧了手臂,将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按进自己怀中,温柔而不可抗拒。

车厢外的街道上,人声鼎沸,车马喧嚣。

车厢内温度在攀升,两人吻得越来越深,将所有的言语都融进了唇齿交缠之间。

他的手指穿进她的发间,她攥紧了他前襟的衣料,褶皱在指缝间堆叠又松开,如同他们之间那盘永远下不完的棋局。

车窗外日光正盛,将整条长街照得亮亮堂堂。

暖融融的光透进帘子的缝隙,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落下斑驳的纹路,像是命运在棋盘上落下的棋子,明明暗暗,胜负未分。

——但棋逢对手的局,无论输赢,都值得下到终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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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扮最弱的病,掀最狂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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