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引君入局,双舞交缠
二人的体温隔着轻薄纱衫紧紧相贴,彼此呼吸交错缠绕,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危险的暧昧。
“好。”
沈墨月轻笑一声,却如羽毛般挠在心尖。
她一手轻轻按在他滚烫胸口,指尖微陷,似推还迎,微微发力将他推开半寸;另一手却顺势反手牵住他温热手掌,脚下脚步顺势向后轻盈旋身而去。
动作利落得像某种古老的战舞变式——
看似柔若无骨,实则暗含劲力,每一步都踩在节奏的节点上,精准而致命。
她拉着他,他跟着她,两人在方寸之间像两柄交错的光刃,既相互切割,又相互依存。
她旋身之际,一缕带着幽香的碎发从鬓边滑落,划过他紧握的指背,留下微痒的触感。
萧夜衡被她带着旋身,脚下虽有片刻踉跄,却因常年习武的底子,腰胯一沉便如老树盘根,稳住了重心。
“阿月这套独特舞步,”
他眼底满是从未有过的新奇与极致惊艳,仿佛看着一只蝴蝶在他掌间跳出他从未见过的舞步,不禁低声由衷赞叹:
“本王走遍天下,也算见多识广,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沈墨月借着他回拉的那股力道,再次两个快速旋身,裙袂翩然如流云,转瞬便如倦鸟归林,稳稳落回他怀抱之中。
她仰头望他之时,气息微乱,胸口轻轻起伏,眼底却亮得如同淬入漫天星子,灼灼地看着他:
“怎么,王爷不喜欢这套舞?”
“喜欢至极。”
萧夜衡扣在她腰间的手掌不自觉收紧几分,声音压低,染上几分缱绻沙哑,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
“阿月是何时习得这般独特舞姿?你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过人本事,是本王不知的?”
“王爷喜欢便好。”
沈墨月并未正面作答,而是顺着他环在腰间的手臂,腰身顺势向后轻轻一仰,柔软腰肢弯出一道惊心动魄的优美弧度,眼底一丝狡黠微光一闪而过:
“妾身会的本事多如繁星,数不胜数,王爷往后时日悠长,大可慢慢领教便是,何须急于一时?”
萧夜衡被她这句话勾得喉头微微一紧,仿佛有簇火苗在他眼底深处猛地窜高,嗓音彻底哑了,心底情欲交织翻涌:
“那本王,定当静下心来悉心领教,不负阿月所期。”
话音未落,沈墨月已然借着他支撑手臂的力量,腰身轻巧一扭,如游鱼一般从他手臂间快速滑过——
紧接着,又是连续双旋两圈,水蓝色的裙摆,随旋动全然散开如盛放繁花,层层叠叠的绸缎在灯火下泛着流光。
那一瞬,她不像凡尘中人,倒像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绚烂而决绝。
沈墨月向他伸出手——
萧夜衡几乎是本能地抓住她的手,而她已顺势双手挂在他脖子上,再次稳稳落回他怀中。
她方才旋转速度又急又快,落回他怀里之时呼吸微乱,眼尾悄悄染上一层淡淡的薄红,仰头直直望着他。
她眼尾那一抹薄红不是胭脂,是气血上涌后真实的潮色,比任何妆点都更令人心旌摇曳,心神动荡。
“王爷看痴了?”
沈墨月踮脚凑近他耳边,气息轻得像羽毛拂过,话语之中却带着致命勾人的诱惑:
“方才那两圈,妾身转得可还好看?”
“嗯。”
萧夜衡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应答,眼底暗火灼灼燃烧,嗓音却温柔醇厚,温润得仿佛能浸出水来:
“世间歌舞千万种万千姿态,人间万般风月皆寻常平淡,唯独阿月回身抬眸这一眼,胜尽人间所有风光。”
他刚要伸手再次将她紧紧揽回怀中,沈墨月已然轻巧退后半步,主动伸手拉过他手掌,放置在自己腰侧。
她仰头坦然迎上他灼热目光,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方才全程是妾身领舞,这一回,换王爷跟上妾身的节奏,随妾身舞步而行,如何?若是跟错了拍子,可是要罚的。”
萧夜衡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挑战的光芒:
“罚什么?”
“罚王爷……”
沈墨月眼波流转,顾盼生辉,忽然凑到他耳边,温热的吐息喷洒在他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见那轻若蚊蚋的下一句。
“好。”
萧夜衡听完,朗声一笑,胸膛发出愉悦的震动:
“那本王可不敢怠慢了。”
二人起初共舞之时,还带着几分轻松玩闹的意味,脚步交错之间,时而轻笑,时而气息微喘。
他身形高大,步伐跨度远大于她,最开始片刻,屡屡跟不上她轻盈细碎的轻快舞步;
接连两次不慎踩到她裙摆边角,惹来她一个眼含嗔怪的清冷眼神;
“王爷,再踩下去,妾身这条裙子可就要被您踩成抹布了。”
可转瞬之后,萧夜衡便渐渐摸清了,这套双人舞独有的韵律节拍——
不再一味亦步亦趋被动跟随,反倒开始用自己沉稳厚重的步伐,潜移默化地影响、引导她的节奏,如同两股同源水流交汇之后,慢慢相融,不分彼此。
可不知从哪一次旋身之后,萧夜衡放在她后腰的手掌越收越紧,力道紧到将她整个人牢牢嵌进自己胸膛之中。
舞步也从原本的相互配合跟随,彻底转变为他主动引领掌控——
他带着她一次次高速旋身,每一回旋转都将她收得更近,每一次回身相拥都缠得更紧。
方寸雅室之内,二人之间那股疯长的缱绻情愫,几乎要满溢而出,
空气变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对方的灵魂。
“阿月这一握纤细腰身,轻盈柔软得仿佛稍一用力便会折断。”
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滚烫的热度。
“是吗?”
沈墨月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锋芒,干脆直接双脚轻轻踩在他厚实的鞋面之上,将自身全部重量交付于他,整个人像攀附大树的藤蔓般挂在他身上。
“不如这后半段,”
她仰头之时,柔软唇瓣几乎紧紧贴着他硬朗的下颌线,滚烫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换王爷全程带着妾身起舞,如何?若是王爷接不住,妾身可是会摔得很惨呢。”
萧夜衡被她这一番主动撩拨,心底压抑的暗火彻底燎原,嗓音沙哑滚烫,胸腔震动:
“好。”
话音刚落,他当即低头俯身,狠狠吻落下来。
这个突如其来的吻来得又急又重,他一手扣在她后脑,一手紧箍着她腰身,恨不得直接当场将她拆吃入腹。
沈墨月双脚踩在他鞋面之上的全部重量,被他稳稳全然接住——
他整个人如同一堵坚实厚重的高墙稳稳立在原地,上半身却微微向下压,将她整个人完完整整笼在自己宽大身影之中,隔绝窗外所有天光。
世界在这一刻消失,只剩下彼此。
唇齿相触的瞬间,他尝到了她唇上残余的一丝凉意,但很快就被他滚烫的呼吸焐热了。
沈墨月起初还踮着脚踩在他脚上,渐渐地,那双脚便软了下来,全身的重量都陷进他怀里。
她纤细的手臂攀上他宽厚的肩头,指尖不自觉紧紧攥住他衣襟的布料,将那锦缎揉得皱成一团。
萧夜衡吻她吻得极深,舌尖一寸寸撬开她齿关,像攻城掠地的将军终于叩开城门。
他尝到了她齿间残余的茶香——
是今晨她喝过的明前龙井,清苦回甘,同她这个人一样,入口冷冽,入喉却烫得人眼眶发酸。
他心底一软,吻势也随之缓了三分,从掠夺变成了细密的舔舐与描摹。
雅室之内,二人彻底停下了所有舞步。
在这一方狭小的天地里,只剩下彼此交错缠绕的粗重呼吸声,以及唇齿相贴之间那细微缠绵的水声。
二人如同两条奔赴深海的河流,汇入同一片深海,忘了岸,也忘了来路。
不知过了多久,萧夜衡才微微放缓力道,稍稍退开半寸,滚烫额头紧紧抵着她的额头,鼻尖与她鼻尖相互轻轻蹭触。
“阿月,”
他宽厚拇指轻轻擦过她湿润微肿的唇角,温柔抹去那一点暧昧的水光,嗓音低沉沙哑,带着餍足后仍未完全熄灭的火种:
“往后,朝夕岁岁,我们都这般相守相伴,好不好?”
沈墨月此刻还未从方才缠绵的眩晕之中缓缓缓过神来,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擂鼓般的心跳,嗓音轻得像呢喃:
“……哪样?”
“这般,琴舞相伴,风月相拥,岁岁年年,朝夕不离。”
他低头又轻轻亲了亲她微微泛红的嘴角,漆黑眼眸之中满是藏不住的渴望。
话音刚落,他的吻又下来。
这次比方才温柔了许多,他用舌尖慢慢描摹她唇线的弧度,在她下唇轻轻温柔咬了一下,又缓缓松开,带着几分孩童般珍视糖果、舍不得一次吃完的珍重克制。
仿佛在确认,这一切并非梦境,而是触手可及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