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敢不敢进,这一道门
“没有不敢。”
萧夜衡眼底那点不自在尚未散尽,唇角却已不受控地微微扬起,像是被她的步步紧逼挠到了最酸软的痒处:
“若真没有不敢,”
沈墨月非但未退,反而又踮起半寸脚尖,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紧绷的下颌线,声音压得又低又软,却字字紧逼:
“那王爷为何,不敢看妾身的眼睛?”
她抬起手,指尖隔着那层绣着银丝云纹的薄薄衣料,不偏不倚地点在他左胸口那处急促跳动的位置,轻轻一按:
“心跳得这样快。”
她歪了歪头,眼底狡黠一闪而过,语调却愈发幽缓:
“王爷若再躲,妾身可真要以为……这扇门后,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了。或者——”
她话音一顿,尾音向上轻轻一挑:
“是王爷后悔了?那压轴之礼,不想给了?”
萧夜衡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带着狡黠笑意的面容,那副从容自持的皮囊终于彻彻底底地垮了,无奈又纵容地叹了口气:
“无见不得人的东西,亦无反悔。”
沈墨月忍着笑,将声音压低了几分,话头一转,柔软地化开他的局促与紧张:
“王爷特意带妾身来婚房——莫非那压轴贺礼,便藏在这院中屋内?”
萧夜衡望着她此刻灵动明媚的模样,喉结再度上下滚了一回,声线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好半天才送出来:
“嗯。”
“只一个‘嗯’字?”
沈墨月挑眉,像抓住了他话里唯一一条露出的尾巴,
“那不如让妾身来猜猜看,王爷的压轴贺礼,到底是什么?”
她指尖从他下颌滑到他耳根处,状似无意地擦过那片薄红,眼底漾开狡黠笑意,像一只狐狸在暮色中缓缓眯起眼睛,尾巴尖儿得意地摇了摇:
“若是妾身猜中,王爷可得认。”
萧夜衡眉心跳了跳,喉间那股气堵得他呼吸都沉了几分,最终还是纵容地从唇间挤出一个字:
“好。”
“一言为定。”
沈墨月唇角勾起的弧度更深,眼底闪着志在必得的光,指尖重新点在他胸口,不轻不重地戳了戳:
“王爷可不许赖账。”
萧夜衡垂眸看着那只点在自己胸口的手指,目光沿着她葱白般的指尖一路滑到她含笑的眼睛里,声音里有掩不住的郑重:
“本王何时,对你赖过账?”
沈墨月没答,目光饶有兴味地在他脸上逡巡,从他紧绷的下颌,滑到他微红的耳根,故意停顿了两息,才“噗嗤”一笑:
“好,那妾身便猜了。”
她微微歪头,睫毛扑闪,故作惊讶地睁大眼睛,开始她的胡猜:
“能置于婚房的生辰贺礼,莫非是满箱赤金珍宝?还是王爷将私库所有地契田庄尽数搬来?”
她顿了顿,目光一转,声音里添了几分促狭:
“总不会……是王爷亲手做了盏灯、雕了方印、手抄了经卷之类吧?若真是这些,妾身可就真要笑话王爷不懂风情了。”
“皆不是。”
萧夜衡被她这通胡猜,逗得紧绷的心弦跟着也松弛下来一些,指尖捏了捏她脸颊,语气宠溺又纵容:
“你若偏爱黄金财物,明日我便将私库钥匙送予你,任你随意挑选取用。”
“不是黄金?”
沈墨月歪了歪头,眨了一下眼,故意拖长了尾音,钩住他的耳廓便不肯松开:
“那会是什么?莫非真是考验?那王爷总该给点提示罢?比如——那物什是死物,还是活物?是冷的,还是热的?”
“今夜只有赏赐,没有考验。”
萧夜衡握着她的手掌愈发用力,指腹反复摩挲着她的手背,像在克制什么,又像只是忍不住要碰她。
“赏赐?”
沈墨月敏锐地捕捉到了他措辞里那个微妙的词,眼底闪过一丝亮光:
“那王爷方才说‘从未’做过这般事——”
她再度往前凑了半步,鼻尖几乎蹭到他的衣襟,仰起脸来看他时,睫毛几乎扫到他下巴,声线软糯得像钩子:
这个‘从未’——是从未做过什么事?是从未备过这样的生辰贺礼?还是……从未对谁动过这般念头?王爷今日若不交代清楚——”
她往后撤了半步,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扬,神态是恰到好处的娇蛮与认真:
“妾身便站在这儿,不进去了。”
萧夜衡呼吸一滞,眸色骤然暗沉下去,像被戳中了最隐秘、且最害怕发生的心事。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似有风浪翻涌的痕迹,随即又被他一寸一寸压下去,只留下眼底深处一点灼烫的光。
下一瞬,他双臂猛地收紧,俯身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动作干脆利落,让她双腿环住自己腰间。
“你干什么?!”
沈墨月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激得低呼一声,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衣襟,指节泛白。
话音未落,萧夜衡已低头,在她下唇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带着浓烈的不满与控诉,嗓音低哑而滚烫:
“这张嘴……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敢与本王讲条件了。”
他顿了顿,又低下头,舌尖轻轻扫过被他咬过的地方,气息灼热地笼在她耳畔,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微颤:
“你敢退缩试试……”
“真被妾身说中了?”
沈墨月也不恼,整个人被他稳稳托着,索性放松了身体靠在他怀里,像只慵懒餍足的猫。
她甚至调整了一下姿势,将下巴搁在他肩窝处,侧过脸,视线精准地落在他耳根处那抹怎么都藏不住的薄红上。
她唇角的笑意更深,悠悠道:
“看来……是猜对了。”
萧夜衡没有回答,只是垂眸牢牢锁住她刚被咬过的那片嫣红唇瓣,目光沉得像是要将那道痕迹烙进眼底。
“那妾身可要好好想想——”
沈墨月见他不语,干脆双手挂在他脖子上,十指交缠,指尖在他后颈若有若无地画着圈:
“能让王爷说出‘从未’二字的事,这普天之下怕是掰着手指头也数不出几件,得有多稀罕……”
“阿月,别猜了。”
萧夜衡截断她的话头,声音并不重,却带着一种截断江流的果决。
他眼底那份罕见的认真又沉了几分,目光坦荡,字字郑重,沉而有力:
“你只需回答本王——敢不敢?”
他收紧手臂,将她往自己怀里又按近了一寸,胸膛的热度隔着衣料毫无保留地渡过去:
“敢不敢走进这道门,看本王为你备下的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