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谁先求饶,方见分晓
萧夜衡抬手点了点她:
“不过再怎么变,这脸是属于我的,这心也是我的,这个嘴也是我的。”
“怎么变成你的?”
沈墨月忍不住怼了他一句:
“我怎么不知道?”
萧夜衡见她再次被自己转移了话题,笑意更深了:
“你连人都是我的,哪里不是我的?”
“怎么样,为夫听你的话,阿月,可还满意?”
烛火摇曳,投在床帐上的两道影子纠缠不休,分不出彼此,像是两株藤蔓早已绞死在了一处,谁也说不清是谁先缠绕的谁。
“你……不讲道理。”
沈墨月毫无抵抗之力:
“太过分了……就会欺负我。”
“嗯,阿月说的是,为夫在欺负你。”
萧夜衡点了点头,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愈发得寸进尺:
“阿月方才说为夫是盗……为夫总得把这罪名坐实了才是。”
“盗?”
沈墨月想推开他半分,却没有力气,只能嘴上不饶人:
“采花大盗吗?”
萧夜衡被她逗乐了,含糊不清地笑道:
“嗯,专门采你这朵人间花。”
“那你这盗……偷了多少朵了?
沈墨月偏过头去躲他的唇,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阿月这是在审为夫?”
“怎么……不能审吗?”
“为夫有没有别的人,阿月心里不清楚?”
他随即更凶狠,声音冷了几分:
“别转移话题,故意气我。”
“我怎么知道?”
沈墨月话音断断续续,却还是倔强地睁着眼看他:
“万一……万一你外面还有别的花呢……”
“从前没有,往后更不会有。这世上我只采一朵花,就是你。”
“……谁信你。”
沈墨月别开视线,声音却软了下去。
“不信?”
萧夜衡笑意溢出眼底,却比方才更烫:
“那为夫只好用行动证明给阿月看了——”
“你……你又要干嘛……”
“证明。”
他比方才更狠厉了。
“证明我眼里、心里、骨子里——”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把剩下半句话喂进她口中:
“——都只有你一个。”
“你无理……”
“是我无理,还是你故意转移话题?”
沈墨月节节败退,溃不成军,彻底输掉阵营。
“……你能不能……”
她顿了顿,又觉得不解气,补了一句:
“你赶着投胎吗?”
萧夜衡被她这句“投胎”给逗笑了。
“慢一些?”
他将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嘴角的笑意毫不掩饰。
“........对.......”
沈墨月快速的点头,生怕他反悔。
“对什么对?”
萧夜衡更狠了。
“哪里对了?”
“你别太过分,我真的生气了。”
沈墨月的指甲,深深掐进他肩胛的皮肉里,却撼动不了他分毫,反而像在激流中攥住一截浮木,指节用力到发白。
“生气?”
萧夜衡琥珀色的瞳仁里映着窗外透进来的残月清辉,月光碎在他眼底,明明灭灭:
“方才是谁,让为夫快些的?”
沈墨月被堵得哑口无言,索性一口咬在他肩头。
可皮肉绷得紧硬,她咬下去反倒硌得自己牙疼,眼眶一热,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委屈的。
“咬疼了?”
萧夜衡低头看了一眼肩头浅浅的牙印,居然笑了:
“阿月的牙口,倒比上回好了。”
“你闭嘴!”
沈墨月恼得整个人都在发抖,也不知是气的还是被折腾的:
“你……你再说话我就……”
“就如何?”
他俯身,把主动权完全握在手里,
“咬我?掐我?还是——”
他狠得更过分:“这样??”
“你……”
她想骂他,可话到嘴边被又一次的狠厉弄散了,只剩下不成调的气音。
“我怎么?”
萧夜衡嘴角勾了勾,目光扫过她红扑扑的脸蛋。
“阿月方才说..........”
他将她往怀里按了按,在她耳边低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为夫记着呢。”
“你……你记性怎么这么好……”
她欲哭无泪,连怼人的力气都被散了。
“关于阿月的事,为夫一个字都忘不了。”
他姿态从容得像一名将军,趁敌人毫无反抗之力时——
趁机拿下一个个山头,插上自己的旗帜,标属自己的领地。
“咱们府里,大事小事,都听阿月的。但咱们夫妻之道,你要听为夫的。”
“你这……歪理……一套一套的……”
沈墨月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每一个字都支离破碎:
“哪来的……道理……”
“为夫自己定的道理。”
萧夜衡理直气壮,唇角的笑意张扬得像战场上得胜的旗帜:
“阿月若有意见,可以提。”
“我提……你听吗……”
沈墨月的视线开始模糊,帐顶的绣纹在眼前晃成一片模糊的影——
金线绣的并蒂莲在水中浮沉,扭曲成看不真切的色块。
“嘴上说得好听.......却是......”
“却是什么?嗯?”
萧夜衡的呼吸扑在她耳侧,混着她自己的心跳声,乱成一团。
甚至分不清那擂在耳膜上的,是他的心跳,还是她的——也或许,早就不分彼此了。
“你……能不能……”
沈墨月整个人神思涣散,毫无反击之力。
“太…......”
她艰难的拉下他的头,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那句话一出口,她自己先臊得偏过头去,再次把脸埋进了他怀里。
萧夜衡顿了一瞬,眼底那抹狩猎者的从容终于裂开一道缝,露出底下烧得滚烫的占有与爱意:
“阿月,唤我。”
他哑着嗓子命令着,说出来的话却带了几分诱哄的意味,温柔了几分:
“乖,唤我一声,我就听你的”
“唤……唤什么……”
沈墨月眼神涣散,整个人像被泡在温水里,浮浮沉沉,找不到着力点。
“你知道的。”
他的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带着蛊惑的磁性,
“乖,唤我名,我便给你痛快。”
“你……”
沈墨月闭着眼,睫毛湿成一绺一绺的,在烛光下泛着细碎的水光,最终认命般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几乎被床帐的响动盖过去:
“……萧夜衡。”
“不是叫这个,——叫夫君。”
沈墨月张了张嘴,却怎么也叫不出声,最后偏过头,咬紧了唇,手指死死攥着他背后的衣料。
“嗯?你我夫妻,”
萧夜衡见状,便更凶狠,带着无声地不满:
“叫一声夫君,那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