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晨起问安,齿痕留君

第660章 晨起问安,齿痕留君

沈墨月那双眸子清亮亮的,像晨露洗过的琉璃珠,含着笑,带着钩。

“王爷猜。”

萧夜衡盯着她,眸底的暗色一层一层翻涌上来。

随即俯身下去,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哑着嗓子几乎是咬着牙说了一句:

“欠收拾。”

“妾身哪有?”

沈墨月半点不慌,反倒歪了歪头,用那种刚醒还带着懒洋洋鼻音的语气,慢悠悠地回了一句,嗓音轻软却致命:

“不过是,晨起问安之礼而已。”

她顿了顿,眼底的狡黠几乎要溢出来,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恶劣与得意:

“给王爷提神醒脑,好叫王爷到了金銮殿上,也忘不了这滋味。”

说完她便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

像一只得逞之后立刻缩回安全窝里的狐狸,带着“我看你怎么接”的挑衅,隔着被沿的毛边,亮晶晶地望着他。

萧夜衡望着她这副狡黠灵动的模样,笑意从眼底漫到嘴角,又从嘴角漾到眉梢,整张冷峻的面容都被这一吻泡得温柔了几分。

他单臂撑在她身侧,心尖被挠到了最痒处,却舍不得喊停。

“既是问安之礼,便当补全。”

他低低笑了一声,随即将那一团锦被连同被子里的人一并笼在自己的阴影里,作势要掀她被子:

“刚才礼数不周,本王亲自教你重来,再亲一次。”

“王爷确定来得及?”

沈墨月动作利落地连人带被滚到一边,声音软得像猫被顺了毛之后从喉咙里哼出的那一声,轻飘飘地拂过来:

“陛下那句‘移驾皇陵’,听着可不像玩笑话呢。王爷此刻,还有时辰温存么?”

“你这般撩拨本王,却要本王即刻上朝去?”

萧夜衡半撑起身子,中衣半敞,长发散在肩头,看着她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茧,眼底是纵容到极致的无奈:

“刻意撩拨,又催本王上朝,阿月当真是好算计。”

“王爷过奖。”

沈墨月从被沿里露出一弯眼睛,声音闷闷的,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王爷不是说了么——‘为夫去一趟,很快便回来陪你。’”

她把“很快”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楚,带着一种“我算准了你不得不走”的笃定与从容。

“所以,你才有恃无恐?”

萧夜衡将连人带被捞回来,指腹在她眉心轻轻蹭过,嘴唇贴着她耳廓,滚烫的气息一字一字碾进去:

“阿月,你给本王等着……回来再跟你算这笔账。”

“那也得王爷先安然赴朝、办妥公事再说。”

沈墨月在被子里缩了缩肩,像是被那热气烫到了,却还是扬着下巴不肯服软:

“陛下连列祖列宗都搬出来了,看来今晨这朝,王爷非去不可了。”

萧夜衡看着她那副“我赢了”的得意模样,便隔着锦被直接将她压在身下,嗓音沉沉的,像从胸腔里震出来:

“阿月,这是急着赶我走?”

“妾身不敢,妾身这是为您着想。”

沈墨月被他压得动弹不得,闷在锦被里的声音瓮声瓮气,却依旧带着笑:

“王爷若让陛下等急了,真把您送去皇陵——那妾身可当真要成望门寡了。”

这句话落下去,萧夜衡喉间逸出一声低沉的、被逗出来的笑,笑声从胸腔蔓延开来,震得锦被都跟着微微颤动。

“望门寡?”

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抬手捏了捏她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本王还没走,你后脚便琢磨着做寡妇了?”

“妾身是怕王爷在朝上分神——”

沈墨月被他捏着下巴,却不躲,反而弯着眼迎上去:

“万一陛下问话,王爷满脑子想的却是唇角那道齿痕如何消,答错了话,那可怎么得了?”

萧夜衡闻言,随即眼底的暗色翻涌成一片滚烫的潮。

“……你这张嘴,”

他喉结重重滚了一下,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嗓音哑得不像话:

“素来最会气本王,也最会勾本王。”

他顿了顿,利落地将锦被往下拨开一点,露出她半张脸,低头狠狠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终有一日,本王要让你这张嘴,只念本王想听的话。”

说罢,他翻身坐起。

下床的动作比方才快了三分——

不是急,是怕再慢一息,今晨这朝便当真上不成了,继续困在这温柔乡中,不问世事。

他赤足踏过微凉的青砖地,步履无声,行至衣架前。

亲手取过肃穆朝服,玄色上的金线在破晓微光中泛着冷冽的暗芒,与方才榻上温存时的松散判若两人。

他转身步入净室,到了门口,却忽然顿住,抬起手,指尖极轻地碰了碰自己的唇角——

那里还残留着她方才咬过的余温,微微发麻,像烙印。

他低低笑了一声,轻飘飘地丢下一句:

“阿月放心,阎王殿本王都闯过,区区皇陵,还收不走本王。你的望门寡,这辈子是做不成了。”

净室水声潺潺,屋内安静下来。

沈墨月从被子里探出头,听着净室里传来的水声,听着水流冲刷过玉阶的细碎声响。

她脸上方才那狡黠灵动的笑意,正一点一点地收敛、褪去,最终沉淀为一片幽深沉静,晦暗不明,无人能窥探其中分毫思绪。

她翻了个身,面朝里,枕着他残留的温热气息,缓缓阖上双眸。

可她的呼吸并不均匀,搭在被沿上的指尖微微蜷曲,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无声地思索什么。

良久,净室水声停歇。

萧夜衡更衣而出。

破晓的晨光穿透窗棂,细碎洒落,为他挺拔冷峭的背影镀上一层淡金色光晕。

朝服加身,他整个人便像一柄收入鞘中的剑,利刃归匣,锋芒尽敛,只余一身俊美而不可侵的凛冽。

他抬眸望向床榻的方向——

沈墨月歪在枕上,半张脸埋在被沿里,似睡非睡,正透过晨光缝隙静静望着他。

目光慵懒恬淡,像一只终于得了清静的猫,慢悠悠地打量着即将出门的主人。

萧夜衡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极温柔的弧度,迈步走近床榻,俯身垂首,在她眉心落下郑重而绵长的一吻。

“我走了。”

“嗯。”

沈墨月闻着他身上晨起洗漱后清冽的竹叶气息,带着朝服上熏过的龙涎香气,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尾音拖得绵长:

“王爷去罢,妾身正好补个回笼觉。”

“若醒了觉得闷,让丫鬟把窗边的白瓷瓶,换上今早新折的栀子。”

萧夜衡直起身,目光落在她露在被子外的那一小截皓腕上。

顿了顿,俯身下去,将她微凉的指尖轻轻塞回被褥里,又仔仔细细地掖了掖被角,声音放得很轻:

“你闻着那个,睡得安稳些。”

沈墨月睫羽微微一动,却没有睁眼,只从喉咙里逸出一声含糊的“嗯”,敷衍得明明白白。

萧夜衡笑了笑,笑意里带着“我明知道你在敷衍我,但我拿你没办法”的纵容与甘愿。

他直起身,转身迈步走向房门。

木门推开,晨风灌入,卷动帐幔流苏。

他一只脚已跨出门槛,却又忍不住回头再望——

榻上女子已然翻身背对着门,闭上眼,只留给他一个裹在锦被里的、模糊又安静的轮廓。

他正要转身,却在那扇门即将合拢的前一瞬,听到被子里传来一句极轻极轻的、含混得像梦呓一般的声音:

“……王爷慢走。”

萧夜衡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抬手,指腹极轻地蹭过自己下唇那道浅浅的齿痕,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带着三分无奈、七分甘之如饴:

“……倒是学得快。”

然后,他迈步踏入了晨光之中,身后朱门合拢,将那满室暖香、一枕余温,尽数隔绝在门槛之内。

朝服玄色如墨,金线暗芒如刃,那道挺拔冷峭的背影一路穿过庭院,踏入等候多时的舆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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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扮最弱的病,掀最狂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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