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胜负未定,谁先认输
帐内烛火将熄,锦被间还残着暖意。
沈墨月伏在枕上,连指尖都懒得动,鬓发凌乱地贴在颊边,身后那人却气息沉稳,半点不见疲态。
“累了?”
萧夜衡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尾音里压着低低的笑意,热气若有若无拂过她耳廓:
“方才不是还嘴硬,说谁先输也不一定么?”
沈墨月被他噎住,偏过脸去,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唇却抿得紧紧的,像是要把那点羞恼也一并抿回去:
“妾身只是不想与王爷一般见识。”
“不想一般见识,还是没力气一般见识?”
萧夜衡低眼睨她,指尖慢悠悠卷住她一缕散发,指背若有似无擦过她颈侧:
“若真不一般见识,阿月怎不敢认输?”
沈墨月把脸往枕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偏要撑出几分镇定:
“王爷急什么,妾身总要歇一歇。”
“歇一歇可以。”
萧夜衡目光落在她抿紧的唇上,唇角噙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笑,伸手把她散在枕边的发丝拨到耳后,动作温柔,语气却半点不容商量:
“先把欠本王的那声‘夫君’补上。”
他说得慢条斯理,又补一句,唇边却藏着一点压不住的笑:
“叫了,本王便让你歇。”
“王爷倒会给自己找名目。”
沈墨月被他看得不自在,抬手去挡他的眼,掌心刚覆上去,却反被他捉住腕子。
“名目不重要,”
萧夜衡顺势扣住她手腕,指腹在她腕骨上轻轻一摩挲,低头在她指尖落下一吻,又抬眼看着她:
“阿月认账便好。”
“是妾身不认账,还是王爷骗人?”
沈墨月抽了抽手,没抽出来,只得偏头轻哼一声,耳根红意一路漫到脖颈:
“堂堂王爷,倒学会耍无赖了。”
“若真耍无赖,阿月此刻还能说话?”
萧夜衡眉峰一压,故意把气息放得更近,俯身靠近,气息烫得她肩头一缩:
“你若认输,本王便给你痛快。”
“王爷这是拿妾身当三岁孩童哄?”
沈墨月眼波一横,把脸往另一侧偏了偏:
“今晚王爷哪句话说话算过数?”
萧夜衡笑意更深,眼底促狭几乎藏不住:
“三岁孩童可没阿月这般难哄。”
“那便不哄。”
沈墨月别开脸,语气绷得紧,耳尖却红得厉害。
“不哄不行。”
萧夜衡嗓音压得更低,眼里的笑更坏了几分:
“本王还等着听那声‘夫君’。”
“是王爷不讲理在先。”
沈墨月看着他这副悠闲模样,气得鼓了鼓腮,抬手推他肩,别过脸去,发丝从肩头滑落,露出半截泛红的耳廓:
“王爷说话不算数在先,为何不是王爷认输?”
“我认输?难道不是阿月自己说有本事谁也别停?”
萧夜衡眉梢一挑,一脸无辜,笑意懒散:
“我若认输,回头阿月又怨我。”
沈墨月被堵得一顿,瞪圆了眼,又羞又急,连眼尾都逼出一点水光,声音都拔高了些:
“王爷记性倒好,偏偏只记这些没用的。”
“与阿月有关的事,哪一件是没用的?”
萧夜衡俯低了些,目光落在她脸上,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再说了,旁的事记不住,阿月咬人的账,本王可不敢忘。”
他俯身,一手撑在她身侧,将影子笼下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促狭:
“否则我这夫君,当得太不称职了。”
沈墨月气得牙痒痒的,别过脸,指尖抵着他肩头轻轻推了推,推不动,反倒被他肩上的温度烫得指尖一缩,声音里带出一点委屈的鼻音:
“王爷既知道自己是夫君,怎么不见让一让妾身?”
“阿月乖,旁的事,本王都让着你。”
萧夜衡的声音又哑又慵懒,抬手替她拢了拢散乱的鬓发,动作却半点不让:
“唯独夫妻相处之道,阿月得听为夫的。”
“歪理,”
沈墨月轻轻推他一下,别过脸,鬓发蹭乱在枕上,声音闷在枕边,带着点不服气的鼻音:
“你何曾让过妾身?”
“没让?若是没让,你现在还有力气说话?嗯?”
萧夜衡尾音微微上扬,像故意逗她,指尖点了点她鼻尖,唇角却忍不住弯了弯:
“若真论输赢,阿月方才咬着本王肩头时,便已经输了。”
沈墨月眼睫一颤,脸颊更热,连脖颈都泛起薄红,嘴上却不肯服软,手指无意识地揪住被角:
“王爷这话说得稀奇,咬一口便算输,那王爷方才咬妾身那几下,又该怎么算?”
“自然也算。”
萧夜衡答得坦然,眉梢一挑,眼里带笑,俯身凑近,鼻尖蹭到她鬓边:
“不过本王是赢家,赢家咬人,那叫论功行赏。”
沈墨月被他的歪理噎得一顿,眼睛睁圆了一瞬,随即又气又笑地偏头睨他:
“若按王爷这般算,妾身咬王爷,倒成了给王爷立功?”
萧夜衡低笑出声,答得从容,肩膀都跟着轻轻颤了颤,眼里全是得逞的笑:
“阿月要这么算,横竖本王也不亏。”
“……”
沈墨月被他这番歪理堵得哑口无言,半晌才别开眼,嘴角先绷不住地弯了一下,又飞快压下去,从齿缝里挤出一句,尾音却已经带了点笑恼:
“王爷这张嘴,死人都能说活。”
“咦......”
萧夜衡故意拖长尾音,装模作样地皱了下眉,一副认真模样,连带着她贴在他肩侧的手也跟着轻轻发麻:
“死人要是突然开口,多瘆人。”
沈墨月被他逗了差点笑出声,眼里水光潋滟,肩膀轻轻抖了一下,偏要板着脸,嘴角却压不住:
“王爷怕死人说话,倒不怕把活人气死。”
萧夜衡看着她嘴角明亮的笑意,眸光一软,连呼吸都放轻了,整个心软得不成样子。
“我的阿月,笑起来真好看。”
他低头亲了亲她嘴角,声音低得像是叹出来:
“活人若像阿月这般,气一气也无妨,好歹会咬人。”
沈墨月哼了一声,耳尖红着,眼里却带了笑,把脸转向另一侧躲着他的吻:
“横竖都是王爷有理。”
萧夜衡却不给她躲开的机会,伸手轻轻捧住她的脸,拇指在她脸颊上蹭了一下,加深了吻:
“不是本王有理,是阿月心虚。”
沈墨月躲不过,只得由他靠近,呼吸乱了一拍,轻咬着他嘴唇,声音却发虚:
“谁心虚?”
“不是你,难道是本王?”
萧夜衡顺势扣住她后脑,唇齿间溢出一声低笑,与她唇舌纠缠,含糊道:
“方才说谁先输也不一定的人,这会儿就想赖账?”
沈墨月气势弱了一瞬,胸口微微起伏,呼吸乱了,眼尾湿红,却还是强撑着瞪他,又强撑着没躲:
“王爷少得意,胜负还未定。”
“胜负未定?”
萧夜衡低笑,指腹沿着她腰侧轻轻一停,像在提醒她方才的软语,又像故意使坏:
“那阿月先攒些力气,免得连认输都喊不响。”
沈墨月被他的动作惊得肩缩了缩,腰侧一颤,眼里又羞又恼,嘴上不饶人:
“王爷未免太自负了。”
萧夜衡笑意更深,俯到她耳边,声音压低:
“不是自负,是阿月方才求饶时,声音太软。”
沈墨月唇角明明翘着,声音却故意绷紧:
“王爷先别把话说满,谁认输还不一定。”
萧夜衡退出半分,慢悠悠看着她,像看一只困在掌心里的猫,好整以暇地挑了下眉:
“都累成这样了,还想翻局?”
沈墨月睫毛颤了颤,指尖抵着他胸口,力道却轻得可怜,声音却越发轻:
“妾身只是让着王爷。”
“让?”
萧夜衡挑眉,顺势捉住她那只手,按在自己心口:
“阿月若真有本事,怎么不继续让?”
“还不是因为..........”
沈墨月被他激得回头,眼尾泛红,唇色也被吻得嫣红:
“妾身若继续让,王爷怕是要上天。”
萧夜衡低笑一声,俯身压近,气息落在她耳后,尾音勾人:
“那阿月便让本王上天一次,看看谁先撑不住。”
沈墨月呼吸一乱,耳根瞬间烧红,伸手抵住他胸口:
“王爷别以为激着妾身,就能如愿。”
萧夜衡捉住她抵在胸前的手,十指扣住,将她手腕按在枕侧,语气坏得坦然:
“本王就是在激你。阿月不是最吃这套?”
沈墨月眼见说不过他,干脆闭口不语,胸口起伏不定,只拿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瞪他,眼角却已经软下来,胸口微微起伏。
萧夜衡见她半晌不答,眉梢一挑,凑近些,声音里带着逗弄得逞的笑意:
“怎么,哑了?方才不是还说胜负未定?这下不嘴硬了?”
沈墨月一颤,被他说得又羞又急,忙去推他的手,色厉内荏:
“王爷若再这样,妾身便真咬人了。”
萧夜衡挑眉,半点不怕,反而把肩往她唇边送了送,笑意懒散:
“说得好像方才没咬似的。”
沈墨月被他噎住,瞪着近在咫尺的肩头,到底没舍得再咬,别开脸:
“王爷若方才不那般……那般逼人,妾身怎会咬人?”
“这倒是本王的错了?”
萧夜衡低笑,伸手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尖:
“阿月方才咬着本王肩头的时候,可不是这般不讲理。”
他俯身,在他耳边低语几句,才慢悠悠道:
“这些话,本王可一直记着,阿月别想赖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