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棋盘藏子，夫妻对弈
“嗯？”
萧夜衡指尖还托着她的下巴，指腹带着薄茧，微微用力，迫她抬脸：
“说话。”
“怎么？”
沈墨月也不挣，任他托着，甚至故意将下巴往下压，在他指尖摩挲着，眼尾一挑：
“王爷不允许妾身有体己钱？”
“体己钱？”
萧夜衡被逗笑，低低一声，指尖转而去捏她的脸颊，往外扯了扯，力道不重，却带着几分狎昵：
“整座王府都是你的，连本王也是你的，你要何体己钱？”
“夫妻是夫妻，底气是底气。”
沈墨月抬手拍了拍他捏脸的手，掌心轻轻一按，示意他松开手，语气不软不硬：
“王爷若哪日不在了，妾身总不能靠眼泪过日子。”
这话说得轻，像玩笑，可她眼底那点清明却没散。
“本王为何不在？”
萧夜衡没松，反而捏她脸的指尖更用力几分，目光微移，似无意，似有意扫过她的嘴唇，眸色沉了沉。
“你松手，疼。”
沈墨月再次拍了拍他捏脸的手，瞪了他一眼，那一眼嗔多过怒：
“妾身不过是未雨绸缪，多备一条退路。”
萧夜衡这才松手，双臂一环，顺势环住她的腰，将人圈在怀中，下巴几乎抵在她发顶：
“可你分得如此清楚，本王心中不踏实。”
沈墨月抬眼看他，眼底闪过一丝不解，眉尖轻轻一动：
“王爷不踏实什么？”
萧夜衡盯着她看了片刻，眼底那点笑意慢慢敛去，忽然低下头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怕你哪日赚够了银钱，连本王都不需要了。”
沈墨月愣住，眼睫一颤，随即弯了弯唇角：
“那王爷最好盼着，妾身永远赚不够。”
“好。”
萧夜衡趁着低头，轻轻在她嘴角啄了一下，唇瓣一触即离，嗓音低哑：
“但你备的退路，切莫绕开本王，否则，本王绝不饶你。”
“你收敛些，”
沈墨月偏过头，想要躲开他的吻，耳根却悄悄热了一层。
“青黛还在呢。”
萧夜衡这才松开她，坐直身体，指节理了理袖口，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北境易主的风声已传入京，近日恐生事端。”
他目光往青黛那边扫过去，不轻不重，却带着上位者的压迫：
“你一个丫鬟，整日在外奔波，若撞上祸事，难道要你主子为你收拾残局？”
青黛肩头一颤，垂首道：
“奴婢不敢。”
“不敢？”
萧夜衡看她一眼，笑意不达眼底：
“不敢为何老往外跑，不侍候主子？”
沈墨月从他话里听出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玩味，却分辨不清那究竟是试探，还是真的随口一说，立刻将话题接过来，神色不变：
“北边局势到了哪一步？当真会开战？”
“尚未可知。粮价未动，却已有权贵暗中囤积。”
萧夜衡将目光收回，重新落在沈墨月身上，眼底那层审视的光被笑意盖过：
“你若真需她外出，便多带两名随从。”
“好。”
沈墨月温顺地点头，像每一个听丈夫话的妻子那样，将他的话全盘应下，没有半分犹豫，连眼角那点锋芒都收得干净。
萧夜衡看着她这副乖巧模样，眼底的冷锐终于化开，指腹在她眉心轻轻一按。
“若她事务繁杂，本王从府中拨两名利落之人，帮她分担，也好有人能专心伺候你。”
他低头在她眉心落下一吻，唇瓣贴着她微凉的皮肤，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无人伺候你，本王放心不下。”
沈墨月听出了弦外之音，他不是在关心青黛累不累，他是在告诉她——
他知晓她的动作，却不阻止，甚至愿出手相助。
“王爷拨来的人，妾身若用不惯呢？”
沈墨月对着他眨了眨眼，伸手理了理他被风吹乱的衣领，指尖不经意地拂过他颈侧。
“那你自行挑选。”
萧夜衡毫不在意，顺势捏了捏她指尖，笑意中带着逗弄：
“至少有人时刻伴你左右。你若不肯，本王便亲自伺候。”
“王爷金贵之躯，妾身可受用不起。”
沈墨月被他抓住手，不甘心，便伸出另一只手，偷袭轻掐他的腰侧，动作快而轻。
“这话说得——”
萧夜衡反握住她作乱的手，眼角笑意蔓延，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线压低：
“你受用的，还少吗？”
“怎么？”
沈墨月双手被他握住，依旧扬着下巴，带着挑衅，眼底却漾着笑：
“王爷不乐意？”
“本王，求之不得。”
萧夜衡将她的手搭在自己颈间，再次将人揽紧，掌心扣住她后腰：
“那就这么定了？”
“既如此，妾身谢过王爷。”
沈墨月指尖轻摩挲他的后脑，发丝从指缝间滑过：
“是妾身支使青黛太过辛劳。王爷既开口，便拨两名利落之人过来，也好让她专心打理营生。”
萧夜衡看着她，唇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深了一分，话却是对青黛说：
“退下，自行去找赵管家领人。”
“是！”
青黛暗暗松了口气，肩头肉眼可见地松下来，福了一礼，顺势告退：
“王爷、王妃若无别的吩咐，奴婢这就下去。”
她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帘角在她身后轻轻合拢。
房门刚合拢，屋内那股紧绷感并未散去，反而随着青黛的离开，悄然转换成了另一种更为危险、更为炽热的张力。
萧夜衡将沈墨月挂在他脖子上的手拿下，顺势将人压在榻上，目光也变得灼热：
“饿不饿？本王让人传膳？”
“不饿，”
沈墨月摇摇头，指尖在他掌心里微微一动，却没有抽回，眼底含着一点懒懒的笑。
萧夜衡目光从她脸上缓缓移开，落在旁边案上那把琴上：
“今日弹了琴？”
“嗯。”
沈墨月答得坦然，抬眼看他，眼底清亮如常：
“闲来无事，拨弄了几下。”
萧夜衡低头，亲吻她纤细的颈侧，唇息滚烫：
“弹的何曲？”
“《清商调》。”
沈墨月偏头躲闪，反倒将颈侧展露更多。
“怎么，王爷想听？”
“此刻不想。”
萧夜衡抬手，指腹极慢地摩挲过她刚才抚过琴弦的指尖，那里有一层薄薄的茧，触感微粗。
“你方才说谢本王，打算如何答谢？”
沈墨月莞尔，眉眼弯弯：
“王爷想让妾身如何谢？”
“本王想要什么，你都给？”
萧夜衡低头，视线与她平齐，那双在外杀伐决断的眼眸里，翻涌着比算计更深、比试探更烫的情愫。
“那要看王爷要什么。”
沈墨月被他压在身下，试图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要你。”
萧夜衡将她的手抵在唇边，轻含指尖，气息拂过指骨：
“这般谢，可好？”
“王爷……”
沈墨月呼吸微滞，眼睫轻轻一颤，抬眼看了一下窗外：
“天色尚早。”
“谁说白日不可？”
萧夜衡已俯身压下，眼底暗火汹涌：
“你既不饿，便先陪本王温存片刻。”
他的吻落下，封住她所有话语，声线含糊：
“本王，饿了。”
“王爷不是说，要用膳吗？”
沈墨月好不容易喘过气，轻声道，尾音带着一点颤。
“先用膳......”
“正在用。”
萧夜衡的吻再次追来，缠绵不休。
“此膳，便是你。”
“王爷这般……”
沈墨月偏头躲了一下，呼吸凌乱，手指抵在他胸前，却使不上力，
“倒像多日未曾进食。”
“昨夜你才让本王尽兴两次，自然未饱。”
萧夜衡理直气壮，指尖已轻解她的衣襟。
“况且，本王从未吃饱过。”
“你……”
沈墨月被他的急切搅得心神微乱，声音也软下来。
“慢些……”
“慢不了。”
萧夜衡低头，堵住她所有未说出口的言语，吻愈发深沉。
暮色降临，彻底遮住了满室的旖旎，却遮不住这盘刚刚落子的天下大局。
在这场名为夫妻的博弈里，他们是彼此最危险的对手，也是唯一能将后背交托的同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