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三线收口,衣药藏秘

第729章 三线收口,衣药藏秘

“主子,这是咱们埋在谢府的暗桩传回——”

萧二从袖中抽出最后两张薄笺,双手呈上,薄笺在他指间微微发颤:

“谢安怀的日常起居,属下等反复核了三遍。”

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亮光,声线压得极低,字字沉实:

“谢安怀平日无刻意遮挡,也穿得寻常,敞领、单衣,不避水、不避汗。乍看之下,与常人无异。不过——”

话锋骤然一顿,他指尖猛地收紧,指节绷得泛白,语气瞬间从平和转为凛冽紧绷:

“谢安怀所有贴身衣物,从不送入谢府统一浣洗司浆洗。”

“不送统一浆洗?”

萧三眉头骤然高挑,眼底掠过一抹明晰的讶异,顺势追问:

“难不成是他身份特殊,事事亲力亲为,自行浣洗?”

“不是。”

“并非如此。”

萧二缓缓摇头,目光沉定如寒铁,没有半分含糊:

“是府中一名小厮,在内院偏阁,为他亲手浣洗衣物。专人、专盆、专院、专处,自始至终不假手府中第二人。”

他抬起头,直视萧夜衡,声音沉下来:

“衣物洗净之后,直接晾在偏阁的院子里,全程无人经手、无人触碰。就连晾衣绳索、收衣竹筐,皆是单独置办、专属专用。”

萧夜衡眸光微凛,清冷视线瞬间落于萧二手中的薄笺之上,声线沉敛,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这小厮何来历?底细剥干净没有?”

“回主子,底细已彻查通透。”

萧二应得极快,没有半点迟疑,干脆利落:

“此人名唤谢永,是谢国荣生前贴身小厮,自幼跟随谢国荣,是谢家幼子最信任的旧部心腹。”

“谢永?”

这个名字落地的瞬间,萧一猛地转过头,目光死死锁定萧二,眼底惊疑之色翻涌不止:

“你所言当真?谢安琰竟把失踪幼子的贴身心腹,拨去伺候一名旁支子弟?”

“谢国荣至今生死未卜、踪迹全无,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此事彻底颠覆常理,萧三眉心狠狠一压,侧身上前,满是不解与警惕:

“为人父者,不思寻访亲子,反倒将亲子的心腹旧人,拱手送去伺候一个外姓旁支?”

他转过头,看向萧二,目光带着不可置信:

“这谢安怀,到底有何能耐?让谢安琰这个老狐狸不找儿子,倒把儿子心腹,送去伺候他这个外人?这般行事,叫什么道理?”

“不止如此,还有更骇人的,你们一定想不到——”

萧二目光扫过眼前几人,身子不自觉地往前一探,嗓音压得更低,带着沉重:

“谢安怀日常服用的所有汤药,全程由谢安琰贴身管家——谢文昌亲手熬制、亲手端进偏阁,亲手递送,寸步不离、不假旁人。”

他唇角缓缓绷紧,扯出一抹冷彻的弧度,一字一顿,吐尽寒凉:

“而且从药房取药、文火熬制、直至送入偏阁卧房,整条路径,无任何下人经手,全程闭环隔绝。”

“谢文昌?”

萧夜衡眸光骤然出鞘,如寒刃破匣,声线裹挟着刺骨凉意:

“那个追随谢安琰二十余年、掌谢家内外机要、最是心腹牢靠的老奴?”

“正是此人。”

萧二声音忽然压得极低,上前凑近半步,压着嗓子道:

“此前咱们暗桩试图借机接手送药,探查偏阁虚实,当场被谢文昌强势拦下,他原话是——

‘掌事有令,谢公子汤药,除了老奴谁也不许碰。’”

“主子,谢家乃是百年世家,规制森严、权责分明。”

萧一抬起望向自家主子,眉头拧成一团,语气满是审慎与困惑:

“浆洗有专属婆子,送药有药房伙计,各司其职、有条不紊,规矩从无半分错乱。”

他眉间带着审视,语气里多了几分犹疑:

“可如今,为谢安怀浣衣的,是失踪幼子的贴身旧人;为他熬药送药的,是府主深耕多年的铁杆心腹。”

他顿了顿,眼底的寒光翻涌,像利刀出鞘,声音彻底沉下来:

“这不是待客的礼数,亦非供养门客的体统。这般倾尽核心心腹贴身伺候,早已超出寻常情分,根本不合常理!”

“本就不合常理。”

萧夜衡缓缓抬眼,周身寒意层层蔓延,看似平静的语调下,周身散发的寒意却让烛火都瑟缩了一下:

“专人剃头、专人浣衣、专人熬药、专人近身。这四桩事,桩桩件件,皆是最容易触碰人身肌理、窥探贴身隐秘、摸清身体破绽的关口。”

他目光从萧一脸上扫过,又转到萧二,像在清点棋盘上的子:

“谢安怀不过一介旁支远亲,名义上入京养病的闲人——

凭什么不让京城裁缝量身?凭什么不让外头剃头匠碰头发?凭什么让谢府为他单养一个剃头匠?”

他顿了顿,又将目光扫过萧九和萧三,声音又冷了一度:

“更可笑的是,谢国荣生死未卜、下落不明,谢安琰却舍弃寻子,将亲子心腹、自己的铁杆管家,尽数调配去贴身伺候他。”

萧夜衡嘴角那抹冷意,彻底化作了猎食者般的锋芒:

“你们说,谢安琰凭什么让谢国荣的旧人给他亲手浣洗衣物?凭什么让谢安琰的心腹管家亲自端药?”

声声诘问落地,满室寂然,无人能答。

萧一喉结轻轻滚动,眼底犹疑不定,试探着开口:

“主子的意思是,谢安琰此举,并非善待,而是……刻意软禁制衡?”

“谢安琰把一个旁支看得这么紧、抬得这么高,无非两种——”

萧夜衡截过话头,目光如刀锋般依次扫过屋内四人,最后定格在萧二手中的青绳薄册上:

“其一,这人手里攥着谢安琰的把柄。”

他伸出一指,指尖在烛光下像一截寒铁:

“谢安琰不敢放他,也不敢慢他,只得把人看管起来。外头看着是座上宾,里头是个要犯。”

他又伸出一指,语气恢复了最初的不疾不徐,却多了一层令人胆寒的笃定:

“其二,这人手里有谢安琰非要不可的东西——

谢安琰有求于他,得捧着他、替他遮掩,所以连浣衣送药,都要派最信得过的人。”

萧夜衡收回手,语气也恢复平淡没有起伏:

“看管,或是捧着。不管是哪一种——谢安琰都在藏他,也在护他。否则,不会如此对待。”

萧二闻言,喉头一紧,下意识往前倾了倾身:

“主子的意思是——谢安琰现在严密看管他?”

“不是看管,也不是伺候。手不近身,药不过手,衣不出院——这叫‘封存’。”

萧夜衡垂首低头,指尖重重按压在案上那张标注着“沧州”二字的行程图上,力道沉凝,仿佛按住了整场迷局的关键死穴:

“衣、药、人,全部经手谢安琰最信任的旧部——”

他语调看似慵懒平缓,眼底寒凉却深不见底,目光依旧冷沉沉压在图上:

“他在用铁桶般的隔绝,把谢安怀和他身上的秘密死死捂在内院里,不让任何一滴水花溅到外面。”

他目光从图卷抬起,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眸色沉得像结了冰的深潭:

“而这个秘密——和谢安怀身上的伤,有关。”

他将目光收回,指尖点了点萧九的卷宗,像棋手落子:

“你们看,江南到京城,谢安怀消失两夜——尤其是沧州。”

他的声音依旧不疾不徐,手指沿着行程图缓缓一划,一步步冷静地梳理着线索:

“进京后,谢安琰又用谢永洗衣,用谢文昌送药,用内养的剃头匠理发,目的是防谢安怀的伤外露——”

他抬起看向他们四人,语气平缓,却不容置疑:

“谢安琰防的,不是哪一个匠人,防的是所有外人的手,防的是天下人的眼睛。”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萧一身上,指尖在图卷边缘轻轻一敲:

“而伤口——按此前线索推演,这道致命伤口,若非落在江南旧地,便是在进京途中的沧州、滁州一线。

——即便入京之后新增,也逃不出三处可控范围。”

他将目光从萧一身上移开,重新落回纸面上:

“如今这伤——不仅被幽灵阁察觉,他们还用断药之法逼谢安怀露伤,这便说明——”

他声音低沉,眼底却藏得极深的计算:

“一切都在指向一处——谢安怀身上的伤,是能撬动谢家根基、藏着必须极端遮掩的要害。”

他嘴角勾了勾,笑意未达眼底:

“而那个要害——必定与沧州有关、与阎罗有关、与谢国荣失踪有关,否则幽灵阁不会紧追不舍。”

他说到这里,眼底像有火星子溅了一下,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几分,且带着真正的笑意:

“你们别忘了,两大关键节点,皆系于一人之身。阎罗死于谁手?谢安怀的隐秘伤势,又是谁第一个勘破端倪?”

“是王妃!属下彻底明白了!”

萧二瞳孔一缩,第一个反应过来,抢过话头,声音带着急切:

“阎罗是王妃杀的,谢安怀的伤又是王妃察觉的。所以幽灵阁才借药材下手,逼他露伤。那说明——”

“说明王妃知道谢安怀的伤是怎么来的,而且这个伤,可能与阎罗有关!”

萧夜衡接过萧二的话,笑意从喉间逸出,却带着一股森然的凉意,像一头锁定了猎物咽喉的孤狼:

“阎罗毙命于她之手,谢安怀秘伤败露于她之眼。至此,江湖阎罗、谢家秘辛,两条死线,正式并为一局。”

他说到“她”字时,舌尖轻轻抵了一下齿列,音节咬得极重、极缓,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占有欲与骄傲:

“我们若要知道这些秘密,只需查清幽灵阁动的那两味药材效用——

便能反向推导出谢安怀伤势位置、伤根来由,彻底撬开谢家死守的秘辛。”

他话锋一转,看向萧二,目光陡然锐利:

“莫老那边进度如何?那两味蹊跷药材,查出头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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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扮最弱的病,掀最狂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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