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玉槌落音,姜清婉的“请君入瓮
中央那座由整块白玉雕琢而成的展台上,金不换一袭华贵的流云锦裙,在聚光灯的映照下明艳动人。
为了彻底点燃这场隐秘盛典的气氛,金不换玉手轻轻一挥。
伴随着阵法光芒的闪烁,第一件拍品震撼登场。
那是一面通体玄黑、表面流转着沧桑水波纹路的古朴盾牌——罕见至极的玄阶上品防御法宝,“玄龟镇海盾”。
“诸位贵客,”
金不换笑意盈盈地环视全场,清脆的嗓音传遍每一个角落。
“第一件拍品,玄龟镇海盾。”
“此物乃是采用深海千年玄龟之甲,辅以多重阵法祭炼而成。”
“起拍价五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
这等足以在关键时刻抵挡致命一击的保命重宝一出,立刻引爆了全场的热情。
一楼大厅的散修和二楼包厢的客人们,瞬间陷入了疯狂的竞价之中。
“五万五千!”
“七万!”
“十万!”
报价声此起彼伏,价格竟在短短半盏茶的时间内,一路飙升至十五万。
整个拍卖场的气氛仿佛煮沸的开水,喧闹无比。
就在价格僵持在十五万上下,加价幅度开始变缓时。
一楼前排的高级座席上,一位身穿藏青色锦袍的中年男修淡淡地开口。
他连看都没看竞价的人群,直接报出了一个让众人瞬间哑口无声的超高价格:
“二十万!”
大厅内众人闻言,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这人是谁啊?财大气粗,一口气直接加了五万!”
“嘘,小声点!那是咱们玄都世家之一的沈家家主,沈渡!”
沈渡端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上,不紧不慢地端起手边的茶盏,淡淡地抿了一口。
表面上看起来云淡风轻、稳如泰山,尽显世家家主的阔绰与从容。
但实际上,他的心都在疯狂滴血。
毕竟前阵子在城主府,他沈家才刚被那个无耻至极的天刑峰首座洗劫了一番。
不仅吐出了吃进去的产业,还赔上了家族最核心的灵矿库藏,可谓是元气大伤。
这面玄龟镇海盾的市场价撑死也就十八万下品灵石。
但他觉得此物非常适合自己那个天资出众、为人骄傲的儿子沈书用来防身。
所以,即使囊中羞涩肉疼不已,他还是选择咬牙一口气溢价拍下来,试图用这豪横的手笔震慑全场,挽回几分沈家前几日丢失的颜面。
展台上,金不换笑眯眯地看着场内被震慑住的众人:
“好,现在4号座席的贵客出价二十万。”
“还有加价的吗?”
她手握一柄精致的白玉小锤,轻轻敲下第一下。
“咚。”
金不换眨了眨眼,继续用那充满诱惑力的嗓音蛊惑道:
“真的没有了吗?”
“各位可要好好考虑下哦,这可是十分稀有的玄阶防御重宝。”
“错过了这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然而,在座的也都是些人精。
众人深知二十万已经是严重的溢价,纷纷面色平淡地坐在原位,不愿再当这个冤大头。
见无人响应,金不换举起玉锤,敲下了第二下。
“咚。”
就在全场所有人都以为这面盾牌即将落入沈渡囊中、尘埃落定之时……
“好的……那这件玄龟镇海盾便……哎?”
金不换的话音猛地一顿,目光地盯着二楼突然亮起的阵法光板,声音瞬间拔高,带着几分惊喜:
“天字号的贵宾加价了!”
“天字一号包厢,出价二十一万!”
与此同时,二楼天字一号包厢内。
姜清婉整个人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她看着下方那张分外眼熟的“老韭菜”面孔,脑海中浮现出前几日这群人在城主府跪地求饶的滑稽模样,嘴角莫名勾起了一抹冷酷的弧度。
一听到天字号加价,金不换立刻兴奋地将目光投向了沈渡的方向,煽风点火道:
“天字一号出价二十一万!”
“4号座席的贵客,您还要继续加价吗?”
下方,原本稳坐钓鱼台的沈渡,刚喝进去的一口茶水差点气得直接喷出来。
他猛地咽下茶水,铁青着脸,咬牙切齿地报出新的数字:
“二十二万!”
为了避免再次被抬价导致大出血,沈渡霍然站起身来。
他仰起头,对着上方那神秘莫测的天字一号包厢拱了拱手,试图用自己地头蛇的身份施压:
“在下玄都沈家家主,沈渡。”
“不知楼上是哪位道友?”
“犬子乃是天元宗弟子,恰好正缺一件趁手的防御法宝。”
“不如道友行个方便,把此物让与我可好?”
“事后道友也可来我沈家府邸一聚,算我沈某人欠你一个人情,如何?”
这番话说得客气,实则暗藏着几分威胁的意味。
在玄都的地界上,敢不给沈家面子的人,可没几个。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
天字一号包厢外的阵法光芒再次毫无波澜地闪烁了一下。
没有任何回应的话语,只有一行冰冷无情的数字直接跳出,狠狠地砸在了沈渡的脸上:
“二十五万!”
“嘶——”
下方的沈渡深深地吸了一口凉气,额头上的青筋暴突,整张脸瞬间涨得紫红,犹如一个熟透的猪肝。
这是赤裸裸地打脸!
对方不仅根本没把他的面子放在眼里,甚至连一句客套的废话都懒得施舍!
大厅里那些原本安静看戏的散修们见状,都忍不住用宽大的袖子掩着嘴,发出一阵阵压抑不住的轻声低笑。
堂堂沈家家主,居然被人当众当猴耍,这可是玄都难得一见的奇景。
好,既然你这么爱玩,那就给你。
沈渡在心中疯狂暗骂。
他已经被对方那轻蔑的态度彻底激怒了,理智在愤怒的冲击下摇摇欲坠。
他冷笑一声,决定给楼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挖个大坑。
他笃定那个天字一号的“冤大头”绝对是在故意针对他。
只要他出价,对方一定会马上毫不犹豫地跟价,以此来彰显财力。
于是,沈渡猛地一拍大腿,直接跟了一个远超其本身价值、甚至可以说离谱的天价:
“三十万!”
他心中暗自得意,就等着对方像个傻子一样喊出三十一万,然后自己便潇洒退出,让对方吃个结结实实的哑巴亏。
展台上的金不换听到这个数字,简直乐开了花,一双美目笑成了两道弯月牙。
三十万!
这已经是快翻了一倍的利润了!
她不动声色地将感激的目光投向了二楼的天字号房间区域。
今天开启的天字号贵宾包厢共有三间。
她虽然不知道出价的是不是姜清婉,但心中还是暗暗对出价人感激。
金不换强忍着笑意,举起玉锤,重重地敲下第一锤:
“三十万一次!还有继续跟价的贵客吗?”
大厅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沈渡,没人会去抢一个溢价近一倍的龟壳。
沈渡老神在在地背着双手,嘴角挂着得意的冷笑,静静地等着楼上那个冤大头继续跟价。
“三十万两次!”
金不换落下了第二锤。
然而,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天字一号包厢依然安静如鸡,仿佛里面的人睡着了一般,根本没有再亮起任何加价的光芒。
沈渡脸上的冷笑渐渐凝固了。
他握着茶杯的手指开始微微发颤,手心不可抑制地渗出了冷汗。
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不对劲!
怎么不加了?
你倒是加啊!
“好的,看来是没有贵客再加价了!”
金不换那清脆的声音在沈渡听来,宛如催命的魔音。
她手腕用力,第三锤带着一锤定音的气势,重重落下!
“砰!”
“那么我们的第一件拍品,玄龟镇海盾,便由我们的玄都沈家家主沈渡,以三十万下品灵石的超高价拍得!
“让我们恭喜沈家主!”
咔嚓!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碎裂声,沈渡手中那只名贵的茶杯直接被他无意识地捏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混杂着陶瓷碎片洒满了他的一手,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他呆立在当场,面如死灰,双腿一软,险些跌坐回椅子上。
三十万灵石!
那可是他沈家如今三成的流动资金啊。
竟然就这么买了个只能当乌龟壳的破盾牌!
而坐在他附近的另外几位世家家主,纷纷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额头,转过脸去。
他们简直没眼看这个花了三十万天价买个龟壳的蠢货,真是把玄都世家的脸都丢到姥姥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