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你是谢不归,那我是谁?历史又又重演
晨光微露,玄都姜家后院的静谧被一声轻微的推门声打破。
整整在净房里洗了五遍冷水澡的姜清晏,终于推门而出。
换上了一袭干净利落的月白长袍。
他原本就温润如玉的眉眼,此刻洗尽了铅华与病态,更是透着一股脱胎换骨的清朗与俊逸。
肤色比从前白净了几分,消瘦的脸颊也丰润了些许。
整个人像是被重新打磨过的玉器,从内而外泛着莹润的光泽。
他站在院中,晨光洒落肩头,微风拂过衣袂。
二十几年来,他第一次感觉到呼吸是如此的顺畅,身体是如此的轻盈。
他走到院中的兵器架前,目光扫过架上陈列的各式兵器,最终落在一柄精钢长剑上。
剑身修长,护手处镶着一枚黯淡的青色宝石,是姜家制式长剑中再普通不过的一把。
但对他而言,这把剑的意义截然不同。
从前,他连举起来都费力。
姜清晏伸手握住剑柄,手腕一翻,第一次稳稳地拔出了长剑。
“铮——”
剑锋出鞘的刹那,一声清脆的剑鸣在院中回荡。
感受着体内练气七层的充盈灵力顺着经脉流转,那种力量感让他几乎要落下泪来。
灵力在拓宽后的经脉中奔涌不息,每一寸血肉都在欢呼,每一个毛孔都在呼吸。
二十几年的阴霾一扫而空,拜姜清婉所赐,他迎来了自己的新生。
心中止不住激荡的他,直接在院内舞动了起来。
没有章法,没有套路,只是随心所欲地挥、劈、刺、挑。
剑锋划破空气发出呜呜的声响,月白色的衣袍随着动作翻飞,整个人沐浴在晨光之中,像是一只终于挣脱牢笼的飞鸟。
至于剑法的动作美感……
毕竟是个初学者,谈不上什么飘逸出尘、行云流水。
但起码在练气七层的灵力加持下,挥舞得是虎虎生风。
剑气纵横,卷起满院的落叶,倒也颇具几分气势。
片刻后,一套毫无章法的剑法舞完。
姜清晏气喘吁吁地停下,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
他将长剑拄在地上,大口喘息着,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姜清晏气喘吁吁地停下身形,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但那双眼眸却是前所未有的明亮与锐利。
他努力按捺住心头翻涌的激荡,提着长剑,快步来到姜清婉的闺房外。
他平复了一下呼吸,正欲抬手敲门。
“吱呀——”
房门恰好在此时从里面被轻轻推开。
初升的晨光犹如一层金色的薄纱,顺着推开的门扉倾泻而下。
当姜清晏抬起头,看清门内缓步走出的紫衣少女时,他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那是一种宛若神明般清冷仙颜。
姜清婉原本就绝美的容貌,在服用了沧海明月造化丹后,在此刻更是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完美。
微风拂过她的发丝,她整个人仿佛在发光。
明明只是隔了一会未见,她却像是经历了一场蜕变。
不,更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仙人,带着一种不属于凡尘的清冷与疏离。
仿佛...多看一眼都是亵渎。
“清婉?”姜清晏张了张嘴,声音竟有些发飘,仿佛不敢认眼前这个少女。
“洗干净了?”
姜清婉并没有在意他那震惊的目光。
她神识微动,快速在姜清晏身上扫过,确认他体内的灵力运转毫无滞涩后,默默地点了点头。
然而,就是这平平淡淡的四个字。
那空灵婉转的嗓音,却直接让修为已达练气七层的姜清晏,心神猛地一震,竟在这四个字下生出了一种如坠云端的恍惚感。
足足过了片刻,姜清晏才从那种奇异的恍惚中回过神来。
他忍不住在心底苦笑一声。
自己这好不容易才得来的练气七层修为,在自家这位越发深不可测的妹妹面前,简直犹如沧海一粟,根本不值一提。
他收起长剑,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清婉,你……”
然而,姜清婉根本没有给他任何煽情的机会。
她反手轻轻一挥。
“嗖——”
一枚流转着莹莹宝光的储物戒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直接精准地落入了姜清晏的怀里。
姜清晏低头一看,瞳孔微缩。
储物戒上流转的灵光浓郁得几乎要溢出来,里面装的东西价值几何,他甚至不敢去想。
看着姜清晏手忙脚乱接住储物戒后那震惊错愕的神情。
姜清婉面色清冷,淡淡地交代道:
“姜家交给你了。”
“我要回宗门了。”
“有空回来。”
“轰!”
三句话,干脆利落,像是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话音落下,姜清婉足尖轻点,身形拔地而起。
“轰!”
紫色的雷光在脚下炸开,将她整个人托举到半空,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流光,朝着天元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晨光被雷光撕开一道口子,云层翻涌,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紫色尾迹。
被留在原地的姜清晏攥着手中那枚沉甸甸的储物戒。
他仰起头,对着那道逐渐远去的紫色雷光大声叫道。
“万事小心啊!”
声音在空旷的院落中回荡,传出去很远很远。
那道雷光没有停顿,只是在天际的尽头微微闪烁了一下,便消失在了云层深处。
姜清晏站在原地,举着手,保持着喊话的姿势,许久没有动。
片刻后,他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真是的,一句话的机会都不给我啊……”
他将那枚储物戒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低头看了一眼手中还握着的长剑,又抬头望了望姜清婉消失的方向。
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温柔。
他转身走回院中,开始收拾那些被自己舞剑时劈落的枝叶......
————
天元宗,天刑峰。
云雾缭绕的山巅之上。
姜清婉化作的紫色流光穿透重重阵法,平平常常地落回了自己那清静幽雅的洞府前。
双脚刚一落地,还没来得及拂去肩头的晨露,姜清婉便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她抬眼望去,只见自己洞府旁的那块平时用来打坐的平整大青石上,正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谢不归正闭着眼睛,双腿随意地盘在一起。
他那一头乱糟糟的头发随风飘动,嘴里还一如既往叼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拔来的狗尾巴草。
那根草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晃动,整个人看上去像是在被太阳晒的咸鱼。
哪里有半点天刑峰真传弟子的样子
察觉到前方传来的灵力动静,谢不归眼皮微动,懒洋洋地睁开了那双总是没什么精神的眼睛。
然而,当他彻底看清眼前这个一袭紫衣的绝美少女时。
他那双总是无精打采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那是对美好事物本能的震撼。
但这份惊艳仅仅维持了不到一秒钟。
一秒钟后,谢不归便迅速将那道惊艳的目光收敛得干干净净。
那双眼睛重新回到了那副万年不变的死鱼眼状态,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他漫不经心地偏过头,“呸”的一声吐掉嘴里叼着的狗尾巴草。
随后,他双手抱在胸前,故意拖长了音调,装腔作势地问了一句:
“有些面生啊。”
“来者何人啊...”
看着他这副明明认出了自己、却还要装模作样的姿态,姜清婉那如画的眉毛微微挑了挑。
她那双犹如紫琉璃般深邃的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戏谑。
既然这家伙想演,那她自然不介意陪他演上一场。
姜清婉神色自若,十分自然地接过了谢不归的话茬:
“天刑峰真传,谢不归。”
听到这句理直气壮的抢白,谢不归那张万年不变的面瘫脸终于破功了。
他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差点没绷住。
“哼。”
谢不归冷哼一声,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姜清婉:
“你是谢不归,那我是谁?”
“我告诉你,天刑峰重地,闲人……”
就在谢不归还坐在那块大青石上,摇头晃脑地念着他那老掉牙的守山台词时。
姜清婉却已经失去了陪他继续玩这种无聊游戏的耐心。
看着那张懒洋洋的脸,姜清婉决定十分慷慨地“赏”他一点“好东西”。
谢不归的话还没说完。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天巨响骤然爆发.
没有任何多余的起手式,也没有丝毫施法的征兆。
一道足足有水桶粗细、周身缠绕着晦涩法则之威的紫霄神雷,犹如一条怒海中翻腾的紫龙,毫无征兆地从九天之上轰然劈落!
这道雷霆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卧……”
谢不归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半个字。
那道恐怖的紫雷便以摧枯拉朽之势,瞬间将端坐在青石上的谢不归彻底淹没在一片刺目的紫色汪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