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多嘴，吃药
姜家密室。
轰隆隆——！
沉闷的雷声在封闭的石室内回荡。
紫色的电弧如同一条条狂暴的蛟龙，在空气中肆虐游走，将原本昏暗的密室照得亮如白昼。
七日闭关。
姜清婉盘膝坐于雷池中心，长发无风自动。
靠着从林凡和叶辰那里掠夺来的庞大资源。
再加上极品雷灵根的恐怖吞噬力，她体内的灵力早已如江河般奔涌。
练气七层巅峰！
甚至只要她想，随时可以踏破壁垒，迈入练气八层。
“呼……”
姜清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气息中竟夹杂着一丝细微的电芒。
她睁开眼，目光落在膝头横放的一柄漆黑长剑上。
那是她在鬼市淘来的“天雷竹”，经过这七日雷火日夜不停的淬炼。
虽然受限于材料和修为还未完全成型，但这柄“紫雷剑胚”已初具峥嵘。
剑身漆黑如墨，没有一丝杂色，表面隐隐有紫色的雷纹流转。
姜清婉抬手握住剑柄，随意向虚空一挥。
呲啦！
没有动用丝毫灵力，仅凭剑身自带的雷霆之力。
便在空气中划出了一道焦黑的痕迹，隐隐有风雷呼啸之声炸响。
“专破邪祟与护体罡气。”
姜清婉满意地抚过剑身，感受着指尖传来的酥麻感。
“有了你，哪怕不动用系统，我在那所谓的天才云集的大宗门里，也能横着走。”
锵！
长剑归鞘，雷光收敛。
姜清婉站起身，推开了密室那扇沉重的石门。
也是时候，出发了。
……
离开姜家前往天元宗的前一夜。
后花园凉亭内，月色如水，清冷地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姜清晏早已坐在亭中，面前温着一壶清茶，袅袅热气升腾，模糊了他那张总是挂着温润笑意的脸庞。
“来了就不必行礼了，坐吧。”
见姜清婉走来，姜景行笑着摆了摆手。
他顺势递过来一枚在此界极为珍贵的传讯玉简：
“这是临行前我送你的东西。”
姜清婉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下一秒，即使是她，也不禁挑了挑眉。
这是一份详细到令人发指的“情报单”。
上面密密麻麻地列出了此次参加天元宗考核的所有“种子选手”。
【李家三少，天生剑胚，性格狂傲，左手剑法有破绽……】
【隐世宗门万兽山弟子，擅长驭兽，弱点是近身搏杀，且怕火……】
甚至连这些天才的性格缺陷、甚至是私生活里的小癖好，都被调查得一清二楚。
姜清婉收起玉简，看向对面那个正低头斟茶的男人，心中微动。
自家这个哥哥，虽然毫无修为。
但这不仅限于姜家，而是辐射整个玄州的恐怖情报网和掌控力，确实令人心惊。
若是给他机会，未必不能以凡人之躯，搅动修仙界的风云。
“多谢。”
姜清婉道了声谢，随即神识下意识地扫过姜清晏的身体。
然而下一秒，她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依旧是经脉堵塞，依旧是凡人之躯，体内毫无半点灵力波动。
“我那天留在书房的洗髓丹，你没吃？”姜清婉疑惑道。
正在倒茶的姜清晏手微微一顿。
随即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错愕，紧接着失笑出声：
“你说那个瓶子里的……是洗髓丹？”
他摇了摇头，放下茶壶。
随后从怀中掏出那个被妥善保管的白玉盒子，轻轻推回到了姜清婉面前：
“我以为只是些强身健体的丹药。没想到竟是如此重宝。”
姜清晏看着那个盒子，眼中虽有渴望，但更多的是克制：
“既是洗髓丹，那便是有价无市的天材地宝。
“我一介凡人，吃了也是浪费。”
“你此去宗门，危机重重，到处都需要打点。
“这丹药你留着，或是换取防御法器，或是用来结交人脉，对你的用处，远比浪费在我身上大得多。”
姜清婉看着被推回来的盒子，眉头皱得更深了。
她有些不耐烦地直接伸手，又把玉盒推了回去：
“送你便是送你了。这种东西，我多的是。”
这倒不是假话，当时系统奖励可是足足有十颗。
而且对有了丹神传承的她来说，这种丹药以后随便练。
然而，姜清晏却没有接。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姜清婉，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中，此刻却收敛了笑意，透出一股看透世事的苍凉与疲惫。
“清婉。”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夜风中的叹息：
“人之命运，皆授于天。你如今的行为，看似风光，实则是逆天改运。”
“你这一路杀伐太重，从叶家到林凡，手段虽狠，却也沾染了太多因果。这对你的福报怕是不利。”
姜清晏转过头，看向亭外那轮清冷的孤月，语气低沉：
“天授命以形，我授命以意。形拘天地间，意行风云外。
“其实.....我早就放下了。”
“再说了，就算我有了天赋，能修炼了，又如何？”
“以我对自己的了解……若我真的踏入那残酷的修行界，只会死得更快。”
“人的欲望啊，就像这湖水，永远无法填补。一旦踏入，便是身不由己。”
“你的双腿会被暗流缠绕，目光会被对岸的光诱捕.....”
“最后，你甚至开始伸手打捞月亮，却忘了自己早已沉入湖底......”
“就像我们那死在外面的父母一样……当年他们也是天赋绝顶，也是意气风发，最后呢？
“还不是不得善终，连尸骨都……”
姜清晏沉浸在那种伤感的回忆和对命运的悲观感慨中。
他声音越来越低，周围的气氛也变得压抑而“网抑云”。
然而。
姜清婉根本没打算听完他的“午夜网抑云”时刻。
这种悲春伤秋的废话，听得她脑仁疼。
既然他不肯吃，那就帮他吃。
姜清婉直接无视了他那段充满哲理的废话。
她手腕一翻，直接从储物戒里又掏出一枚洗髓丹。
随后，她一步上前。
在姜清晏还在感慨“命运无常”的时候，她伸出手，精准且粗暴地捏住了他的下巴。
“唔？！”
姜清晏被迫张开了嘴，满眼的惊愕。
下一秒。
一颗圆滚滚的丹药被简单粗暴地塞进了他的嘴里。
为了防止他吐出来，姜清婉还贴心地用灵力在他喉咙处轻轻一顺。
咕咚。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庞大且温热的药力，瞬间冲入喉咙。
直接堵住了姜清晏剩下那半截关于“人生哲学”的话。
“咳咳咳！！”
姜清晏猛地瞪大了眼睛，捂着喉咙剧烈地咳嗽了两声。
他一张俊脸涨得通红，震惊地看着面前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妹妹。
姜清婉拍了拍手，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看都不看身后那个已经被药力冲得开始浑身发热的男人，转身融入夜色之中。
裙摆摇曳，只余一句清冷的话语飘散在空中：
“真是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