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脑子有病就去治，别来修仙
登仙坪上空，云雾翻涌。
那三位悬立于虚空的白衣长老，此时如同俯瞰蝼蚁的神明。
为首的那位长须长老，并没有直接宣布考核开始。
他向前踏出半步，目光缓缓扫过下方那数万张充满稚气与渴望的脸庞。
紧接着，一道夹杂着浑厚灵力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在每一个人的神魂深处炸响。
“仙道贵生，亦最无情。”
他缓缓抬袖，指尖似有流云聚散，语气沧桑而淡漠：
“尔等今日踏入此门，石阶之下便是来时红尘。
“父母牵衣，妻儿泪眼，故园炊烟……从此皆在轮回簿上一笔勾销。
“仙途漫漫，唯有孤身抱影，与浩浩青天争一线机缘。”
广场上一片死寂，原本热血沸腾的少年们，此刻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长老的声音还在继续：
“此路有三劫九难。”
“初劫凡心，情丝难断则道基溃散；再劫造化，福缘不足则困死关前；终劫天意，纵你惊才绝艳，亦可能陨于无名。”
“藏经阁中万卷道书，字字皆是人骨写成；炼丹炉内三昧真火，缕缕俱是前魂燃就。”
说到这里，长老顿了顿，双目中似有星河明灭：
“更须知——天地不仁，视万物为刍狗。”
“同道可能夺你机缘，师尊或许算你气运，纵是日夜相伴的本命法宝，若你神魂稍弱，亦会反噬其主。”
“一步踏错，非止身死道消，更是真灵湮灭，永绝轮回。”
“长生路上无老少，碧落黄泉皆独行。”
“尔等——”
那庞大的威压猛地加重，压得无数人弯下了腰：
“可真正做好了准备？”
风过无声。
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得可怕。
不少心智不坚者，此刻已是面色惨白，冷汗直流。
甚至有些人在长老那恐怖的描述下，双腿打颤，面露退意。
这哪里是修仙？
这分明是送死！
见火候已到，长老面无表情，袖袍猛地一挥。
轰隆——！
一面足有十丈高的古朴铜镜，仿佛从天而降的陨石，重重地砸在广场中央。
地面震颤，烟尘四起。
那铜镜周身刻满了晦涩的符文，镜面混沌一片，仿佛连通着另一个虚空，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严气息。
灵宝——鉴天镜。
长老居高临下，声音冰冷地宣布第一关的筛选标准：
“第一，骨龄超四十四者，潜力已尽，退！”
“第二，灵根低劣、五行杂乱者，大道无望，退！”
“第三，身怀妖魔血脉或被夺舍者，鉴天镜下无所遁形——死！”
随着一声“开始”，数百名面容冷峻的宗门执法弟子上前维持秩序。
数万名考核者排成长龙，怀着忐忑的心情，依次通过鉴天镜。
残酷的筛选，开始了。
有人满怀期待地走上前，结果镜子毫无反应。
“凡体，无灵根，淘汰！”
“不！不可能！我从小就力大无穷，我一定是天才！再让我试一次！！”
那人当场痛哭流涕，却被执法弟子像拖死狗一样拖走。
有人心存侥幸，试图隐瞒年龄。
结果刚一靠近，镜光猛地一弹。
“噗！”那人狂喷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数十米，胸骨尽碎。
“骨龄四十五，企图蒙混过关，废去武功，逐出山门！”
当然，也有幸运儿。
当镜面泛起一阵浓郁的土黄色光芒时。
“上等土灵根，合格，入列！”
那人欣喜若狂，激动得浑身颤抖，仿佛一步登天，引来无数羡慕的目光。
而最令人胆寒的一幕发生了。
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散修刚一靠近，镜面突然变得猩红如血！
“魔修奸细！找死！”
空中的长老冷哼一声，还没等那人求饶，镜中射出一道恐怖的红光。
呲啦！
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瞬间被轰杀成渣，化作一团血雾消散。
全场噤若寒蝉，再无一人敢有半分小心思。
……
终于，轮到了萧凡。
因为之前他搞的动静，周围的人都不敢靠近他，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敬畏。
萧凡背负着那把缠满破布条的巨剑，双手抱胸，在一片注视中，大步走向鉴天镜。
然而。
就在即将踏入镜光范围的前一秒，他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萧凡觉得，此刻万众瞩目，全场的焦点都在他一人身上。
这，正是展现自己“与众不同”、展现自己那孤独强者气质的最佳时机。
那个高冷的紫衣美女，一定也在注视着自己吧？
想到这里，萧凡在鉴天镜前缓缓转过身。
他无视了执法弟子不耐烦的催促，目光如电，精准地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姜清婉的位置。
然后。
他微微扬起下巴，嘴角向左上方四十五度倾斜，露出了一个“三分薄凉、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的歪嘴笑容。
他还特意挑了挑那两道剑眉，用一种霸道的眼神，隔空对姜清婉放电。
虽然没有说话，但他那表情分明在说：
“女人，看好了，这就是我的实力。”
……
人群另一侧。
姜清婉正百无聊赖地看着那些被淘汰的人哭爹喊娘。
突然感觉到背脊一阵恶寒，仿佛被什么脏东西盯上了。
她下意识地抬头。
正好看见鉴天镜前，那个背着巨剑的少年，正对着自己摆出一个像是在抽筋一样的“邪魅狂狷”笑容。
那油腻的程度，简直能炒三盘菜。
“呕……”
姜清婉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感觉早饭都要吐出来了。
她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仿佛多看一眼就会被传染什么智障病毒。
她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忍不住吐槽道：
“这人是不是脑干缺失？”
“考核就考核，冲我抽什么风？”
“有病就去治，别来修仙，传染给别人怎么办。”
然而。
这一幕落在萧凡眼里，却完全变了味。
见姜清婉迅速收回视线，“不敢直视”自己，萧凡心中的自信瞬间爆棚。
“呵，果然是个害羞的女人。”
“已经被我的霸气折服了吗？”
萧凡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猛地转过身，带着一股“天命所归”的迷之自信，一步重重地踏入了鉴天镜的光芒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