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1章 失控的机甲
飞船刚驶离雾酿星域，舷窗外突然砸来块燃烧的碎石，擦着船身坠向远处的小行星带。林夏的星核泛起暗红色的光，碎片表面浮现出盾牌的纹路，与碎石激起的能量波产生共鸣，发出金属撞击的闷响。
“是‘碎星竞技场’。”姜少调出防御系统，指尖在屏幕上划出防御圈，“这里的星民靠驾驶‘星砾机甲’竞技为生，三个月前机甲突然失控，竞技场上的防护盾接连失效，已经伤了十几个选手。”
星兔从林夏怀里跳出来，星尘翼拍飞块溅来的小石子，爪子在控制台的全息键盘上乱按，调出了竞技场的赛程表，引得林夏失笑。
飞船降落在竞技场的检修区，地面的金属板布满划痕，角落里堆着报废的机甲零件，油污混着冷却液在地上积成小水洼。场中央的竞技台上，一台银色机甲正疯狂挥舞着光刃，台下的观众尖叫着后退，防护盾的光幕忽明忽暗，像随时会破裂。
“那是‘银狼号’。”一个穿工装服的青年冲过来，他的胳膊上缠着渗血的绷带，手里提着工具箱，“上周它还拿了冠军，现在连最基础的指令都不听，刚才差点把裁判切成两半。”
青年叫阿铁，是机甲维修师。他指着检修区最里面的库房：“所有失控机甲都在那儿，我们检查了电路和能源，没发现任何问题，直到有人发现‘控核晶’在发光——那是机甲的核心，肯定是它出了毛病。”
林夏的星核突然飞向银狼号，暗红色的光覆盖机甲，疯狂挥舞的光刃立刻停住，机甲的头部微微低垂，像被驯服的野兽。“星核能压制失控的机甲！”她惊喜，但很快发现，每压制一台，星核的光芒就淡一分，“能量消耗得太快了。”
姜少从背包里拿出醒酒露，将几滴液体滴在机甲的能源接口：“用酒露的净化力中和异常能量，能让控核晶暂时稳定。”接口处冒出白烟，银狼号的指示灯果然从红色变成黄色，“这样能省点星核的能量。”
阿铁的师父扛着根检修杆走来，杆头的探测仪滋滋作响：“控核晶被‘噬能菌’感染了，这细菌靠啃食机甲能量为生，会让机甲产生自我意识，变得嗜血好斗。”
星兔突然冲向库房，小家伙的星尘落在一台失控的机甲上，机甲的关节立刻卡住，像被冻住般动弹不得，引得阿铁吹了声口哨。
跟着阿铁走进库房，里面的景象触目惊心——十几台机甲东倒西歪，有的光刃插在墙上，有的炮口还在冒烟，地面的金属板被划出深沟，沟里残留着黑色的菌液，散发着铁锈味。
“三天前，我徒弟在检修‘巨熊号’时，”师父用探测仪指着一台胸口冒黑烟的机甲，“机甲突然启动，把他的胳膊夹在齿轮里，现在还在医疗舱躺着，能不能保住手还难说。”
林夏的星核突然飞向巨熊号，暗红色的光在机甲周围形成屏障，原本微微颤动的机甲立刻静止，齿轮不再转动。“星核能冻结机甲的动作！”她惊喜，但很快发现，维持屏障越久，星核的震动就越明显，“快撑不住了。”
姜少将酿雾勺里的甘露洒在菌液上：“用甜雾的活性杀死噬能菌，甘露能破坏它们的细胞结构。”甘露落下的瞬间，黑色菌液果然开始褪色，“这样能减轻星核的负担。”
阿铁点头：“这办法好，我们的‘除菌剂’就是这个原理，只是控核晶被感染后，药剂也杀不死深层的细菌了。”
星兔突然对着库房角落龇牙，那里的三台机甲围成圈，中间的控核晶正在闪烁红光，菌液顺着机甲的线路流淌，在地面织成张黑色的网。
靠近那三台机甲，周围的温度骤升，机甲的金属外壳烫得能煎鸡蛋。林夏看到控核晶表面布满蛛网状的裂纹，黑色的噬能菌像活物般在裂纹里蠕动，每动一下，机甲的炮口就会微调方向，瞄准靠近的人。
“它们在共享能量。”阿铁的声音发紧，“三台机甲的能量通过菌液网连接，等于有了三倍的战斗力，我们的防御盾根本扛不住。”
姜少突然拽住林夏往旁边扑——最左边的机甲突然开火，能量炮擦着他们的头顶飞过，在墙上炸出个焦黑的洞。“是‘联动攻击’！”师父喊道，“它们能通过菌液网协调动作，比正常机甲还灵活！”
林夏的星核射出暗红色的光，缠住三台机甲的关节，星兔则对着菌液网喷出星尘，黑色的网立刻出现缺口，能量流动明显变慢。姜少趁机用星砂匕首划开最近一台机甲的能源线，三人趁机靠近控核晶。
中间那台机甲的控核晶果然是巢穴的中心，晶体内的红光忽明忽暗，无数噬能菌从里面钻出来，顺着线路爬向其他机甲，像在扩张领地。
“必须把中心控核晶取出来销毁，”师父将检修杆插进机甲的外壳缝隙，“但它连接着另外两台的能源，一拆就会引发爆炸，得先切断菌液网。”
林夏举起星核，暗红色的光在菌液网上方形成光刃，随着她的手势劈下，黑色的网瞬间被切断，三台机甲的指示灯同时闪烁，像失去了联系的伙伴。“我来阻断连接！”她喊道，“阿铁，快拆晶核！”
阿铁立刻用工具拧开固定螺丝，姜少则用甘露持续浇灌控核晶，黑色的噬能菌纷纷掉落，露出底下的晶体。星兔守在旁边，星尘形成防护罩，挡住另外两台机甲的攻击。当中心控核晶被取出的瞬间，所有噬能菌突然失去活力，变成灰色的粉末，失控的机甲全部熄火，竞技场的防护盾也恢复了稳定的光芒。
检修区的维修师们欢呼起来，他们涌进库房，开始清理菌液和维修机甲，阿铁的徒弟坐着悬浮椅赶来，看到恢复正常的机甲，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下来。
离开前，师父将一把“控晶扳手”送给林夏：“这扳手能调节任何机甲的控核晶，以后遇到失控的机械，拧一下就能强制关机，像竞技场的馈赠。”
阿铁偷偷塞给姜少一块“能量晶”：“这是从冠军机甲上拆下来的，纯度是普通晶核的五倍，能当应急能源，比能量块耐用十倍。”
星兔的爪子里叼着片控核晶的碎片，碎片在它掌心发出微弱的红光，小家伙用碎片蹭了蹭林夏的星核，星核立刻亮起与碎片相同的光，像在确认彼此的能量频率。
维修师们站在竞技场边，朝着飞船挥手，银狼号在他们的操控下做出鞠躬的动作，光刃在阳光下划出漂亮的弧线，像在表演谢幕。
“原来最危险的失控，也藏着被驯服的可能，”林夏握着控晶扳手，感受着里面残留的机甲能量，“就像这些星砾机甲，失控时能毁灭一切，净化后却能变回可靠的伙伴。”
姜少将能量晶嵌进飞船的备用能源槽，屏幕上的能量条瞬间满格：“就像我们，经历过那么多失控的危险，才更懂得信任彼此的操控，不让冲动主导行动。”
林夏笑了，回握住他的手。星兔趴在两人中间，正用控核晶碎片拨弄能量晶，碎片的红光与晶核的蓝光交织，小家伙的星尘翼拍打出暗红色的光点，像在为这趟与机甲共舞的旅程画上圆满的句号。
飞船朝着下一个坐标飞去，身后的碎星竞技场像宇宙中最热闹的舞台，修复好的机甲在竞技台上表演着精彩的动作，光芒闪烁，映出三个依偎的身影。他们知道，驯服失控不是摧毁力量，是懂得在狂暴中找到控制的节点，和身边那个愿意与你并肩操作的人，就像彼此，经历过竞技场的考验，才更懂得珍惜这互相配合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