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来不及
……
“这是账本，还请过目。”
萨尼一页又一页的翻过，看着上面一连串的数字，露出了微笑。
从盈利上来看，他们的收益不到10%，同行看了完全是慈善事业行为。
但他将索取的东西会更多。
要不是那些老外实在是太垃圾了，周围一圈国家没有投奔九州的基本上都覆灭干净了，他也不会选这里下手。
随着地位和眼界更加宽广后，他才知道九州中隐藏了怎样恐怖的角色。
比起偷偷摸摸发育，不如直接搞一票大的，一键集齐六神装，让那些人对他无计可施。
过去多少年了呢？他已经卡在a级多少年了。
在他掌握了自己天赋真正的用途后，那个弱小的自己，曾经无数次主动割下自己的血肉喂食异种。
然后等待自己的血肉与那些畜生融合，不断进化发育，再将其回收。
如此循环，他在第一年便突破了B级的测量数值。
当他迈入新的台阶之后，他感应到了那些所有吞噬了他血肉又没能成功回收跑远的异种。
他向住持和师兄请辞历练，提着剔骨刀闯进了森林中。
在他与那些血肉融合的异种接近的时候，进化后的天赋控制了它们身体的行动，让它们引颈受戮。
他终于报仇了。
萨尼胯下骑乘着被他操控的异种，周围遍布了被斩首的胡狼群。
他舔舐了下指尖上沾染的血珠，杀死自己的感觉根本不过如此嘛。
完全比不上你们给予我的噩梦和每天辗转反侧身体伤口撕裂的痛苦。
萨尼又进行了一次实验，他留下了一部分胡狼的身体，引来了掠食者享用了一餐。
经过长时间的追踪，发现被他二次转化过的异种也会受到他的影响和控制，同样也能被他完美吸收，只不过这需要更加漫长的时间。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推移，这片早已荒无人烟的森林中所有的物种通过食物链的互相厮杀争斗，最终都沾染上了属于他的气息。
在最终收获的那一天，所有异种们排列整齐主动跳入了一个巨大的坑洞中，摔成了一滩烂泥。
萨尼早就已经不需要进食这种低级效率的融合方式了。
他对天赋血肉掌控的能力更进一步，也能主动瓦解那些异种的身体，但这会消耗他相当多的力量，于是他选了个便捷的方法，让那些家伙自己摔成烂泥。
恶臭的血腥味蔓延在森林的深处，森林完全失去了生命的气息，停留在一片静谧中。
血水染红了土地，那山谷巨大的坑洞中，红白色的涡流缓慢的旋转着，如同被女巫搅动的巨大坩锅。
异种们的血肉，皮质，骨骼，鳞甲全部融成了这一滩烂泥，它们被不断的提炼淬洗。
当这尸山血海干涸，所有的精华都浓缩在了那男人的身体中。
赤裸的男人从剩余的骨骼和杂质中探出了头。
他对着阳光握紧了拳头，汹涌澎湃的力量汇聚在他的身体中，他挥出的一拳能够折裂大山，他奔袭的步伐能够追撵高风。
……
“S级，原来并非遥不可及啊。”
……
而如今，这个成就将会在此达成，通过吞食大量他类能量和血肉精华进化的萨尼，在潜意识层面早就受制于物质聚合定律，对于能量的渴求填满了他。
一般的觉醒者通过累积自己初始天赋的相似能量，便能突破桎梏。
萨尼他却是来者不拒，仰仗着强化系恐怖的体魄，肆无忌惮吞噬着所有受益的能量。
这股能量给他带来了强大的助力，也限制着他进行提升，他能感觉到自己这副身体中的杂质实在是太多了。
现在他需要一场脱胎换骨，重新塑造一副新的身体，摆脱现在这副累赘。
……
在那万籁俱寂的春夜，许多的居民无意识的在深夜中苏醒。
他们身体深处的血肉正在快速蒸发提炼，原本健硕的肌肉快速干瘪下去，第一声尖叫划破了夜空。
那位居民看着自己朝夕相处，同床共枕的爱人，在睡梦中啃下了他身上的肉。
授肉发动了。
所有曾经使用过药获得了便利的人都成为了萨尼的傀儡，有相当一部分人保持着自己的意识，但却无法控制身体。
他们布满红丝的眼眶中涌出大股的泪水，看着自己朝离得最近的人挥动屠刀。
城里的异状并没有第一时间被外界发现，大多数的本地人都陷入了互相厮杀吞噬的恐怖景象。
远道而来的外地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们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始终没有听到城市上空的警报和基地的短信。
信徒们摧毁了城市的信号基站，城门被紧紧关闭，直到一个绝望中的男人，在临死前看着自己下半身与周围数人连接融合成一滩的身体，抱着小盒子呼唤着儿子的名字。
前线污染区的帐篷中，一个少年在深夜中惊醒，他的眼瞳中淌下了血水，
“队长！”
……
银白色的流星在夜空划过，一身便服的女人出现在了松江基地的上空，她的腋下还夹着一个少年。
全国所有大小基地同时接收到了来自国家支柱最强觉醒能力者池月岚的消息。
松江基地变成了尸山血海。
现场的画面传回到了国家领导高层会议桌上。
……
池月岚最先展开了救援，她身体于时光中穿梭，瞬间就从城市里捞走了陷入死亡威胁的上千个居民。
城市阴影的角落中，睁开了无数只眼睛，它们很快搜寻到了自己的目标。
一个定制的盒子沾染着血污掉落在地上，不远处，一大团聚合成型的血肉正在互相猎杀吞噬。
依稀能见到人类的头颅在那团血肉中沉浮，露出那狰狞的面貌。
许多人见到这画面的第一反应就是呕吐。
“队长…松江基地全部沦陷，发电厂，信号塔以及政府大楼全被不明人士控制，本地居民疑似被病毒感染，发生畸变，未发现松江基地的战斗力高层，不……”
“发现特殊畸变体……”
少年颤抖的声音在联络器中为池月岚传递着信号。
他的眼目传来阵阵的剧痛，在视线焦灼的一处地方，城市的中心处正爆发着一轮恐怖的战斗。
两位有名有姓的高级觉醒者，正在彼此厮杀。
其中一人的皮肤像是融化了一般拉垂，整个人如同一根被点燃的蜡烛。
无数人被波及到了这场战斗中，死亡却仅仅是第一步，在那些居民死后，他们的血肉如同活过来一样融合成了一滩不明生物，主动朝着周围的同类开始聚合。
池月岚把时间拉到极限，在他又救下一批人放下的时候，突然发现被救的居民中，有人的情况似乎不对劲。
她当机立断，把那些人单独抓了出来，放到一边，对自己的队员下达命令，监视他们。
一圈样子诡异无比的眼珠浮现在那片空地上转动着。
“不行！队长！快去运人过来！”
情况已经无法凭借他们两个人压制，池月岚发布了紧急召集令，她盯着屏幕上出现的响应信号瞬间传送，把那些有空的能力者们全部拉了过来。
她面色苍白，数百名到场的能力者看着下方混乱的城市，都在等她发号施令。
“优先救助居民，张泽玉你带一队去信号塔那边，那里有嫌犯，麦澄带队负责港口，救援居民、堵死那条路。”
“三业、破魔，松江基地的总控制中枢那里给你们了，我会在外抢救居民。”
“所有人通过窥视之瞳联系。”
随着命令下达，能力者们感觉到一股入侵身体的能量波动，但所有人都没有抵抗，紧接着他们的手背上都长出了一个眼瞳。
相当于给他们发了一个摄像头的分机，让他们快速调动城市里所有角落生长出的眼瞳，对民众进行抢救。
他们的行动非常迅速，集结了全国的顶级能力者进行救援，迅速以燎原之势扑倒了这场灾难。
但在卫星数据后，浮士德同何如站在屏幕外，利用前线传回来的数据进行着分析。
浮士德直接给池月岚下了命令让对方又消耗力量跑了一轮，给他们送了一只样品。
……
火光照耀了松江基地的天空，池月岚看着少年调动视野给她传来的画面，他们救助居民的觉醒者被居民突然暴走袭击了。
原本只是受了一点伤，觉醒者的体质不过几分钟就恢复了，但一段时间后，那位战士突然不受控制，对方当机立断砍掉了自己受伤的手臂，结果就看到那条手臂像有独立意识一样在地上活动起来，用手爪朝他进行了扑击。
「队长，你之前救的那些人」
“我看到了。”
池月岚呼出一口白气，在她的剑下，一具庞大的血肉聚合体轰然倒地。
那是一位高级觉醒者，但对方死亡后池月岚却敏锐的感知到没有污染消散爆发的波动。
中央那里爆发出一道直通天幕的光柱，破魔老先生判断那里没有人可救后直接开大轰毁了建筑群。
那群形迹可疑的教徒们，身形被泯灭在了光线中。
“窥视之瞳也看不出来他们的秘密吗？”
她又抓到了几个活口，扔到了自己的部下面前。
少年伸出手，那些人的皮肤上长出了一个又一个眼睛。
“空的。”
这个结果令人费解，人明明还在挣扎，甚至同他们交流，但他能看到这些人的身体里都是空的。
仿佛就像一块块活着的肉一般。
……
“全力激活污染，失控了我来帮你压制。”
……
窥视之瞳睁开了布满血丝的巨大瞳孔立在天幕，它看着那群瑟瑟发抖的人群，负责保护那些民众的觉醒者感觉到了那穿透骨髓的视线。
“他们都是空的。”
……
极少数的幸运儿被沉默的池月岚再一次单独拎出来，放到了远处的空地。
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不是本地的居民，负责保护和咨询他们的能力者，很快就问出了这条重要的信息。
……
“张泽玉已经把信号塔夺回来了，立刻连接修复！”
浮士德看着抢修好的数据端，紧紧皱起了眉头。
前线的死亡人数已经达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他的目光看着终端传回来的平均数值。
太低了。
现如今地球上的所有生物体内都有一定的污染值，如此大规模的血腥事件，其中不乏高级能力者。
松江基地的污染值居然维持在如此低的平均数值，那些人死亡后扩散的污染能量去哪里了？
……
在连窥视之瞳都没有探索的地下水道深处。
血水顺着城市的排水系统，染红了地下水流的每一条分支，它们如同城市皮肤下的血管，却违反物理定律，并没有朝着下游流去，而是朝着某一处方向汇聚。
在那地下深处的男人感受着教众们死亡传来的信息。
死了也没关系，本来就是放出去吸引注意力的诱饵，消亡后也同样能回归他的身体。
地上的人们畸形变异，互相吞噬的表象，掩盖了他们被杀死后迅速干瘪下去的残骸。
提炼过的血肉精华，如同蚯蚓钻入土壤，渗透大地，汇集到下水道的支干中。
……
少年瘫倒在地上，皮肤如同遍布蛙卵一般恶心，那些眼瞳就快要挤爆他的皮肤变成爆浆珍珠，他抵达崩溃失控的边缘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队长……来不及了……」
「松江基地……全镜…失守」
躺在废墟里抱着亲人哇哇大哭的孩童，挥舞着武器保护亲人的战士，指挥救灾疏散的本地士兵。
整座基地的居民在那巨大的眼瞳下一览无余，它看着那些空洞人的行为，仿佛是执行神经残留反射的蛇。
用死亡后的躯体执行着生前栩栩如生的行为动作。
……
他们所有的抢救都是徒劳的。
后方人员们沉默着看着这分析出的结果。
「样品检查报告出来了，那东西具有高度传染性和污染性，我们放进去的小白鼠被迅速同化了」
……
「池月岚，所有人撤出来，封锁松江基地的出口」
白银的女武神听到天才下达的指令，她没有犹豫，把这条指令传达了下去。
池月岚脸上是一片衰败，窥视之瞳已经关闭了，他通过联络器联络了几位小队长，命令他们守在各个关口。
「按照上级命令…把所有本地居民全都丢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