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路途中
“我听懂了！”
作光脸上一副求夸夸的表情，用自己的方法转译了下他的话:“反正根据聚合定律，那玩意儿会自己像史莱姆团一样粘合在一起，变成一个更大的个体。”
“而那个能量应该是我们人类的身体没办法承载的吧，所以才有了宝石工艺。”
看来自己解释的还算清楚，没错，跟不上进化的身体，终有一天会抵达极限，浮士德在最开始的研究也仅仅是想把这些多余的能量慢慢抽离出来。
为了避免融合弄出了宝石外壳来进行完全封闭，这样在人类的身体机能下降后，依旧能慢慢调整负担。
算是为了应对高级觉醒者人类60岁必死的诅咒吧。
像现在的各位治安官们，依旧是使用宝石储存那一份能量，要是真和他们身体长期合并在一起，吃不消的。
“那…你的身体能承受得起那种负担吗？”
作光之前看到了他们打的那一仗，池云回身体里的力量容量并不比一位完全解放的最高治安官差。
见他眼神有点担心，池云回表示让他放心。
这不是还有适格者吗？那些多出来杂质一样的能量，都会被他转换成自己原本的能量频率。
“而且时间能力者的消耗是很大的，我天生就更加适应容器的身份。”
“还是不对，按那套理论来说，哥，只要你是人类，你就不可能超过那个上限，除非你像小学课里一边放水一边加水的池子。”
“你得一直大量消耗着力量，才能够维持平衡，你的身体又不是强化系，也没有出现明显的饱和反应……”
哥的肌肉是很棒啦，但是要和那几位最高治安官掰手腕也不一定能赢吧，那他们的体质都差不多，凭什么你就能装更多的容量呢？
那不就是瓶子坏了吗？
……
“哥？怎么又不说话了？不会是我又猜对了吧？”
“算是吧。”
？所以说你平时一直开着能力维持身体总量的平衡？？那你到底开的啥技能啊？
“哥，我还有一个问题……”
“停，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了，”池云回打断了对方，他总觉得继续问下去，对方会问出些他不愿意说的问题。
作光在某些方面太机灵了，尤其是自己身上的那些不和谐的地方。
“好吧。”
明明是美妙的二人旅行怎么搞得气氛那么僵硬？
作光动了动脑筋:“哥，你知道企鹅为什么肚子是白的吗？”
“因为那是它们的伪装保护色，深水里的猎手看不清它们的轮廓，背上是黑的有助于吸收阳光热量，白色的物体表面则可以折射阳光，学过画画吗？光源的由来和折射还挺重要。”
“是因为它们手太短了，洗不到后背。”
池云回:？你…认真的吗？
“我…应该笑吗？”
“你还是不要笑了…”
怎么会这样？我引以为傲的暖场笑话……好尴尬啊！
…
……
遥远的国境线外，一个小少年脏兮兮的躲在山丘后面，他探出脑袋四处观察，留意着周遭的情况。
“将军看那边，那座山就是国境线了。”
小少年对怀里的宝剑说道，可惜这柄剑并不会回应他。
他抹了下汗，把刚刚找到的植物给撕碎，拧出其中的汁水抹到了自己身上。
“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方彦找了个安全的地方进入浅眠，这几天他实在太累了，抓紧一切时间休息恢复体力……
“…青蛙……”
“…呵呵，管他呢，拿钱……”
头痛的大脑提醒他睡眠的时间没超过一个小时，方彦听到了那些人说话的声音，平缓自己的呼吸，准备等人走开。
“我说，外面实在抓不到人了，我们要不要也进九州去抓点？”
“得了吧，小心你被青蛙的人抓了拿去卖，之前又不是没有。”
“兄弟，要不？咱们去九州怎么样？”
“就咱们几个？别忘了我们可是罪犯，”
“别怪兄弟我胆小，最近城里可是少了不少人啊，你也不想变成失踪的人吧？听说这座城里可不止世梨因一个管事的，那臭婆娘嘴上说保护弱势群体，实际完全没我们这帮大男人的事。”
难道我们就不弱了？要是不抱团取暖，哪还活得下去。
“你好像知道很多事？”
“我有个姘头喝醉了告诉我的，你猜猜我们之前抓的那些人都送去哪了？”
“不是当苦工和奴隶吗？”
“嘿，你认真的？”
“我觉得他是不敢细想，年轻人，末日都挺过来了，心思还那么纯？之前看你杀了五个人，胆不挺大的。”
听声音来看大概有4个人，都是青壮年的男性。
“这年头咱这岁数活下来谁手上没几条命，我不关心那些人的死活，就怕那些人死光了，下一个就到我们头上了。”
“我可听说了，一些人被送去那些个什么犒劳子的实验室还有一些送到了另一个城主手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那帮人又争执了一会，到底是要留在城里，还是去九州那边发展。
这时候不远处的荒石林上传来了动静，有异种过来了，那伙人并没有战斗的打算，选择了撤离。
方彦沉默了很久，这才从草窝里面爬出来，他随意拨弄了一下散乱的头发，看向自己过来的方向……
……
……
“夏博士，陈长官，大人在里面等二位。”
巨狼为两人让开了道路，领着他们前进。
夏汀匆匆忙忙收拾了一下自己，身上还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化学试剂的味道，鼻子灵敏的巨娘，稍微后退了两步。
“世梨因女士找我们有什么事？”
“夏汀你啊，多久没从研究所出来了？”陈印恒打趣了下对方。
“实验已经进展到了关键阶段，我哪走得开？”
要不是世梨因非要叫她过来，她都懒得动。
两人来到了一处花园，在那中心亭子旁盛开着无数黑色的花朵，没有叶片只有茎干。
世梨因为他们准备好了茶水和点心，请两位过来入座。
“有什么事吗女士？我很忙，请尽快说明。”
“何如交给你们的课业进行到哪一步了？”
这种专业领域的问题当然是夏汀回答，但她心里多少有些不满，先前的资料不是已经提交报告了吗？为什么非要让她亲自过来说？
“异能等级手术已经成功复现，目前最核心的一批人都在安排下有序接受手术，成功率73.25%”
“基因进化实验目前进展也不错，但实验个体产生的副作用太大了，正在想办法调整。”
“另外，原材料缺乏，这段时间用的太多了，要想继续下去，您得给我们再提供点原材料了。”
原材料……
世梨因用指尖拨弄了下桌上的插花，她今天穿着打扮很干净利落，脖子上还戴着一串白珍珠项链，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当然，我肯定会鼎力相助，正巧我手里有一份非常不错的原材料，不知道二位敢不敢用。”
她拍了下手笑眯眯的询问。
夏汀有什么不敢的，当即表示，你只管拿出来。
“听您的口气，不会是打了哪位治安官的主意吧？”
陈印恒好奇地询问，要知道他们说的主要原材料，可是从破魔变异体上切除下来的部分。
“我倒是想，黄昏的躯体估计被无量的无垠界给湮灭了，亡空脑域进化的不管用，数来数去，总不能对三业下手吧。”
“不是还有那个无染吗？她的遗体还没找到吗？”
夏汀也眼馋那具遗体好久了，她可是知道萨尼为了那具躯体付出了多少准备。
“找到了，不过不是遗体，是一个大活人，”世梨因叹了口气，拿出几张照片。
他们的人去试探了一下，结果被那姑娘一拳砸成了肉饼，可以想象对方实力有多强。
“那个人居然能醒？你不是已经让她脑死亡了吗？”
“也许是神迹也说不定，”世梨因表示这个世界都乱成这样了，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你们觉得她会不会觉醒了死亡的天赋？”陈印恒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与他们合作的青蛙佣兵团，那伙人不就一直在寻找死亡天赋的拥有者吗？根据获得的资料推算，那个死亡天赋的拥有者必须经历过死亡。
“这想法有趣，青蛙佣兵团的团长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们又调集兵力去找五区的麻烦了。”
也就是说现在城里的主要势力……
“萨尼什么反应？”
“老样子。”
世梨因这气定神闲的样子似乎完全不在意他们要干什么。
“不用理会他们，我们继续聊聊研究的事吧，夏博士，根据你师弟的理论，污染能量数值是有一个额定上限的，最高治安官的能量再怎么庞大，死后也产生了一定的逸散，再加上我们收集到的本身就是部分区块。”
“我们不能每次用完了之后都去找s级的高手杀吧，造出来再多的b级和a级，那也不是s级的对手，因此我有一个提议……”
总算来了嘛，今天把我们找了过来的原因。
“我给你们提供一份特殊的原材料，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不可能，你当这世界有无限能源呢？”
夏汀从科学的角度一口反驳了对方。
反倒是陈印恒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您终于忍不住要动手了吗？”
夏汀也立马反应过来他们说的原材料是什么了。
萨尼……嗯，如果原材料是这家伙的话似乎不错，延展性和可持续恢复能力都相当高啊。
而且强化系的能力和大多数人的身体都是有适配性的，不用像现在一样，他们还要特别筛选一批能够吸收破魔光能的人。
“唉？！您怎么可以这么想我？萨尼可是我的手足挚交，我们曾经以契约发誓，绝对不会背叛彼此。”
二人:您的演技可真浮夸，以前看你演讲的人都是来看这副口吻的吗？
而世梨因的话也提醒了他们，那两位城主之间是有某种契约存在，没办法伤害彼此的。
这女人是在暗示他们，让他们成为刽子手。
说实话，俩人自然更愿意和世梨因交往，起码是个能沟通的正常人类，萨尼那家伙，指不定哪天毁灭世界呢。
青蛙的主要战斗力都走了，还带走了萨尼的很多血肉信徒，再加上之前对方在六区的战斗元气大伤，眼下确实是个绝佳的机会。
“两位当初到底立下了怎样的约定，能让你们并肩携手至今呢？女士，要是您不小心出现了些意外身故会影响到他吗？”
明明没有外人在，他们聊天的内容还非要这样装腔作势，夏汀听着都有些头疼。
世梨因就像讲故事一样把他们之间的约定说了。
原来当初萨尼在九州下了国际通缉令全面追杀，世梨因无意间得到了一块肉，她敏锐的精神力量让她发现那玩意是活的，并尝试进行了沟通。
那段时间天国拯救其实也被当成邪教进行打击，渗透进九州境内的干部基本上都给她递过话了。
世梨因知道那些人为了某个伟大的计划，要提前扫除后患，要把自己也给处理掉。
她只是个A级觉醒者，为了自由，她选择了和那家伙合作。
使用了一招金蝉脱壳的方式，让所有人以为她死了，她甚至葬送掉了三艘游轮的人，伪装成自己逃跑的假象。
“我和那家伙其实产生了共生，我分了一部分我自己的肉给他，在事情爆发之后，我会将自己的精神力转移到新的身体上，同样，我的精神力也能稳定住他的躯体。”
“萨尼已经分裂过太多次了，他的自我认知有点弱，平时跟个疯子一样，全靠我的意识来维持。”
总之他俩谁也离不开谁，直到不久前世梨因达到了S级的境界，那她的操作空间可就多了。
就算萨尼完全失去理智，变成疯子，她也能稳定住自己的身形，不会崩溃。
跟那家伙共事了那么久，实在有些腻了。
“只要给它投喂东西，它就能长肉，强大的治愈特性也能增加你们的实验几率，如何？”
只需要把那家伙的个性彻底抹杀掉，就像她当初对无染做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