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不想为她放低身段
谁也没有说话。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燕辞站在路灯下,神情被阴影吞得模糊不清,只有一双桃花眼深深地盯着景柚。
注意到他的视线,景柚不着痕迹的往后挪了挪,一副撇清关系的架势。
可她对谢寻香却是另一个态度。
她的大半身子都被少年拥在怀里,腰也被谢寻香扶着,右手还黏糊糊地和他牵着手。
两人离得很近,姿态也很亲密。
亲密得有些刺眼。
而他买给景柚的甜点,被另一个男人当作战利品提在手上。
看着这一幕,燕辞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眼睛却浮现出一些血丝。
就在这时。
谢寻香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开口打破了沉默。
“好了,燕辞你还站在这里干嘛?”
“既然你已经把人送到地方了,就赶紧走吧。”
明明是谢寻香在开口赶人。
燕辞却看都不看他一眼,黑漆漆的眼珠子转向景柚,无声地等她的回答。
他心里很清楚。
他现在应该走了。
但他还是想听一听景柚的回答,看一看她的态度。
他们好歹还没有分手,是关系亲密的情侣。
景柚总不至于一点也不向着他吧?
就算他以前说过,他们的交往关系要保密,不能说。
可他们毕竟还没有分手。
景柚应该也会稍微顾及一下他的心情的,对吧?
下一秒。
他就看见景柚面不改色,一句话也不说。
只是趁着谢寻香不注意,垂在身侧的左手朝他挥了挥,动作有点像在赶苍蝇。
这就是她的态度。
——赶人。
谢寻香让他走,她也让他快走。
燕辞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浮现在眼球上的那些血丝像是泡了浓盐水,瞬间酸痛起来。
景柚这副对他避之不及的态度,像是一盆冷水,狠狠地泼在了燕辞的头上。
燕辞突然觉得,自己在冲动之下,亲自送景柚回来的举动,实在是太可笑了。
一动不动地站在这里,想要听一个答案的行为,也很滑稽。
明知她不会给他想要的东西。
那张嘴也不会说出他想听的回答。
何必呢?
就连站在这里,都是一件多余且没有意义的事。
景柚的事不关己,还有谢寻香的冷笑。
就在他的面前。
被这样的目光看着。
燕辞分明穿着得体,矜贵得连衣角都没有一丝褶皱,可他就是觉得自己二十多年的人生中,从来没有哪一刻能像现在这样狼狈。
狼狈得他必须要说一些什么,才能让他摆脱这样的难堪。
过了几秒。
燕辞压下心底的那丝钝痛,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两人,嗓音冰冷而缓慢:
“谢寻香,你别自作多情地护着她了,也不用拿话试探我。”
“她只是一个平民,没权没势,长得也一般,和我相比,天差地别。”
“你说,她浑身上下,哪里有资格被我喜欢?”
说完,燕辞甚至还笑了一下。
姿态和以往没什么区别,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但景柚隐约看见了他微微泛红的眼尾。
景柚愣了愣。
她还没看清,燕辞转头就走了。
燕辞心里看不起谢寻香今晚上赶着的行为。
他觉得谢寻香宁愿爬墙,都要倒贴景柚的行为,实在是有点下贱。
他和景柚的过去,景柚自己都抹杀了,难道他还要上赶着强认倒贴,像个怨妇一样跟谢寻香争宠吗?
为了景柚那个女人,把自己变成谢寻香那样,连自己都看不起的不值钱玩意儿。
值得吗?
不值得。
一点也不值得。
——
直到燕辞的身影越来越远。
谢寻香这才松开景柚的手,眯着眼睛,满脸怀疑:
“你跟燕辞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其实是认识的吧!”
景柚没出声,脑海里被另一个问题占据。
她揉了揉手腕。
刚才谢寻香抓着她的手有些用力,手腕都被他攥红了,好像生怕她跑掉了一样。
话说,她刚刚给燕辞来了那么一下,故意让他亲眼看见她和另一个男人的亲密。
燕辞那么高傲的人,现在肯定已经气疯了。
临走前,燕辞还说出了那番冷冰冰的嘲讽话,对她贬低到了极点。
那么这次,燕辞会主动跟她分手了吗?
景柚眼睛亮亮。
她好期待啊。
…
谢寻香不知道景柚在想什么。
他拧着眉心,死死地盯着景柚。
景柚却一直不说话,低着头也不看他,模样竟然有几分默认的意思。
谢寻香忍了忍,最后还是没有忍住,用力扯了一下景柚的衣袖,不耐烦地问:
“说话啊!我问你话,你为什么不说!你在想什么?该不会是在想怎么骗我吧?!”
景柚回过神来,敷衍道:
“你不要多想,我刚才不是都说了吗,我跟他不熟,就是普通的同学关系…”
不等景柚的解释说完,谢寻香就忍不住出言讥讽:
“不熟?景柚,你真把我当傻子哄了吗?”
“你跟他要是真的不熟,燕辞怎么可能亲自送你回来?他从来就不是一个热心肠的人!”
还挺敏锐。
景柚挑了挑眉,并不正面回答谢寻香的问题,而是说:
“你自己刚才都听见了,燕辞亲口说的,说我配不上他。”
“你在疑神疑鬼什么啊?”
话音刚落。
景柚就把谢寻香拽进了宿舍,“好了,我们也进来办正事吧!”
关了门。
景柚把手足无措的谢寻香推倒在床上,熟练地解开他的衣领,从他的喉结开始,上上下下地摸了起来。
谢寻香完全没想到,景柚都看到他生气了,居然连哄都不哄一下,就开始只顾自己享乐了。
她还没回答他的问题,她和燕辞到底是什么关系!
粉粉嫩嫩的蛋糕盒子落在了床尾。
谢寻香还在气得大口喘气,胸膛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着。
没过一会儿,景柚就惊讶道:
“哇!谢寻香,你的肌肉在发颤欸!”
“景柚!”
谢寻香似乎是气急了,把景柚的头从自己的胸口上推开,伸手拉拢衣领,挡住自己的身体,像个贞洁烈男。
他咬着牙关,瞪着景柚,不悦道:
“你能不能认真一点!我在问你正事!你怎么总是想把我往床上扯,你就不关心我为什么会生气吗?”
“难道在你心里,只有我的身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