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离家出走
“你可别给他乱出馊主意，小心赵尚书直接去县主府寻你算账。”陈文安淡淡开口，出言拦下李少靖。
赵乾听得一头雾水，当即追问：“陈七，你此话何意？”
“赵兄仔细想想便知。”
陈文安眸光清浅，缓缓剖析。
“以赵尚书的权柄人脉，若只是想给你谋一份安稳闲职，早已尘埃落定，何须拖延至今？”
“那……究竟是为何？”赵乾全然不解。
一旁的李少靖也敛了玩笑神色，好奇侧耳。
陈文安只淡淡一句：“因为赵尚书，是看好你。”
两人闻言皆是一愣，脸上尽数写着不信，陈文安无意多言，他不想多解释。
与此同时，西郊女学。
城内风起云涌，婚事落定，陈文宝尚且一无所知，正与小姐妹闲话，一派无忧模样。
“瑶瑶，再过两日，咱们便如约去道观。”
“好呀七宝姐，我都盼许久了！”
孙月瑶应声欢喜，转头却瞥见一旁怔怔出神的张婉晴，不由轻声唤道。
“婉晴姐，你怎么了？一天都闷闷不语，看着心事重重的。”
陈文宝也连忙附和：“是啊，你今日不对劲，总是走神。”
被两人温柔追问，张婉晴压不住心底郁结，低声吐露烦忧：“家中……要给我定亲了。”
“定亲是喜事呀，你怎么反倒不开心？”孙月瑶茫然不解。
张婉晴眉眼低垂，满是茫然委屈：“我连对方是谁，品性如何都未曾见过，何来欢喜可言。”
陈文宝当即诧异：“你母亲先前明明应过你，你的婚事，必会先问过你的心意！”
“此番是父亲一意孤行定下的。”
张婉晴嗓音微涩，“母亲百般劝说，终究拗不过父亲，半点法子也无。”
陈文宝立刻给她支招，开口说:“那你便主动去找伯父谈判！把你的心意说清楚，总能争一争的。”
“这般……真的可以吗？”张婉晴满眼迟疑。
“自然可以！”
陈文宝底气十足，昂首道:“我哥哥当初就是这么和父亲谈判的。”
三个少女围坐一处，叽叽喳喳商议对策，满心都想着挣脱束缚。
而不远处的静室里，温瑾瑜已然收到城内消息。
“仅有皇后口谕？”她眉峰微蹙，轻声确认。
“是，郡主。”
冷霜垂首回话，“宫中今日只遣人传口谕，先行定下名分。听闻两日后，正式懿旨会随户部官员一同登门。”
“我知晓了。”
温瑾瑜神色平静从容，不见半分狂喜躁动。
这份超乎寻常的冷静，让冷霜都微微诧异。
当日下学，张婉晴记着陈文宝的话，鼓起所有勇气回府，主动寻父亲恳谈，想要为自己的婚事争上一争。
几番争辩，终究是以失败告终。
她退下后，张府正房彻底爆发争执。
“你就是这般教导女儿的？”
张父怒气难平，厉声斥责。
“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世间规矩皆是如此，何时轮得到她挑三拣四！”
“老爷！婉晴尚且年幼，心性单纯，有话好好教导便是，何必如此苛责？”孙氏又急又无奈。
“十五岁，早已到婚配之年，哪里还算年幼！她如今这般任性骄纵，皆是你平日太过宠溺纵容！”
“事事不顺皆怪我纵容？”
孙氏也被激起怒意，含泪反问，“你拿女儿的婚事当做朝堂博弈的筹码，步步算计，怎么不说？”
“满朝世家，哪家不是如此筹谋后路？”
张父寸步不让，语气强硬。
“如今侯府局势动荡，张家必须早做筹谋、两手打算，我难道有错？”
“可婉慕已经……”
夫妻二人争执不休，字字句句，皆被门外偷听的张婉晴听得一清二楚。
往日温和儒雅的父亲，此刻满脸功利算计，冰冷陌生，让她心底彻寒。
她不懂大人的朝堂纷争，家族权衡，她只知道，自己一生归宿，竟被当做筹码随意交易。
一时冲动之下，张婉晴心一横，悄悄带上贴身丫鬟，毅然离家出走。
张府直至夜半，才发现张婉晴失踪，顿时乱作一团。
张父又气又悔，砸落满桌器物，却不敢声张、不敢大肆搜寻，唯恐传出风声，贻笑大方，只能暗中派人四下打探。
谁也未曾料到，张婉晴既未投奔亲近的陈文宝，也未去往定北侯府投奔姐姐，竟一路出城，上了西郊女学。
深夜山间，少女轻声开口：“郡主，我……我能不能留在山上暂住几日？”
温瑾瑜见她神色落寞、眼底泛红，立时柔声关切：“出什么事了？为何深夜独自上山？”
张婉晴不愿细说家中糟心事，只含糊摇头。
“我与家中置气，离家出来了，暂时不想回去。”
温瑾瑜并未追问缘由，温和应允，“你安心住下便是，我让人给你收拾房间。”
“不必劳烦郡主。”张婉晴连忙推辞，“我住学院的客舍即可，足够安身。”
温瑾瑜不再强求，任由她随心安顿。
待少女退下，冷霜低声请示：“郡主，是否要遣人知会张家一声？”
“先派人查清张家今日究竟发生何事。”温瑾瑜眸光沉静，淡淡吩咐。
“不急一时，明日再做定夺。”
另一边，定安伯府。
陈文宝傍晚回府，方才得知宫中赐婚一事，当场惊得睁大双眼，愣在原地。
“哥哥要和温姐姐定亲了？！”
她怔了许久，又委屈又错愕，转头看向李氏：“这么大的事，怎么没人提前告诉我一声？”
“现下告诉你，不也一样？”李氏轻声安抚。
“哪里一样！”
陈文宝瘪着嘴，满心失落。
“哥哥不提前同我说，温姐姐也半点不透口风，你们都瞒着我，简直把我当外人。”
李氏自己尚且没能完全消化这桩突如其来的喜事，此刻反倒要压下心绪，柔声宽慰闹小情绪的女儿。
一夜辗转，陈文宝心绪纷乱，彻夜未眠。
次日清晨，她刚起身，便被上门打探的张家下人当头一问，瞬间心神俱震。
“什么？婉晴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