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承明帝

第16章 承明帝

皇宫,御书房。

地龙烧得暖融,鎏金瑞兽香炉中吐出清雅的龙涎香气,却压不住空气中隐隐的凝重。

承明帝赵珩,身着明黄常服,正负手立于巨大的舆图前,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沉郁。

他登基至今,朝局未稳,边境不宁,内里又有盘根错节的势力掣肘,这个皇帝做得并不轻松。

“陛下,锦衣卫指挥使顾桎求见。”内侍尖细的嗓音在门外响起。

赵珩猛地转身,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急道:“快宣!”

厚重的殿门被推开,顾桎一身玄色飞鱼服,挟带着一身未散的寒气,大步走了进来。

他在御案前三步处停下,撩袍,单膝跪地,动作干净利落:

“臣,顾桎,叩见陛下。臣奉命南下稽查扬州盐税案,现已查明回京复命,证据卷宗,皆已带回。”

“快平身!”赵珩快步上前,亲手将他扶起,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亲近与疼惜。

“小桎,跟舅舅还来这套虚礼!这趟南下,吃苦了吧?快让舅舅看看。”

他上下打量着顾桎,见他除了略显清瘦,眼神依旧锐利沉静,并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却还是忍不住埋怨。

“你母亲前日还进宫,念叨着你不知何时回来,瘦了没有。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顾桎顺势起身,后退半步,依旧保持着臣子的仪度,声音平稳无波:

“陛下厚爱,臣感激。然君臣之礼不可废,舅舅面前,亦不可失仪。”

他自怀中取出一只密封的紫檀木盒,双手呈上。

“此乃扬州盐税案关键账册、往来密信及涉事官员口供实录。请陛下御览。”

赵珩听他依旧恭敬,知他性子如此,也不再勉强,接过木盒,回到御案后坐下,示意内侍给顾桎看座。

顾桎谢恩,在旁边的绣墩上坐下,脊背挺直,目不斜视。

赵珩打开木盒,取出厚厚一摞卷宗,仔细翻阅起来。

起初,他面色尚算平静,但随着阅读深入,脸色越来越沉,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当看到最后几页,关于盐税贪墨银两流向的追踪,以及其与边关军饷、三万将士冬衣粮草被克扣、以次充好的直接关联时,赵珩猛地一拍御案!

“砰!”

巨响在寂静的御书房内回荡,吓得侍立的内侍们浑身一颤,深深低下头。

“混账!一群国之蛀虫!”

赵珩胸膛起伏,眼中怒火滔天。

“他们怎么敢!那是边关将士的活命钱!是保家卫国的粮草冬衣!他们竟也敢伸手!拿将士的血肉去填他们的贪壑!该死!统统该死!”

他霍然起身,在御案后来回踱步,明黄袍角带起凌厉的风。

“传旨!”他停下,声音冷厉如冰,。

户部尚书、兵部侍郎、漕运总督,即刻锁拿下狱,交由三司会审!

凡涉案官员,无论品级,一律严查,绝不姑息!

另,立刻从内帑和国库调拨银两、棉衣、粮草,由羽林卫护送,以八百里加急速度,发往北境各军镇!

务必在严寒彻底封路前,送到将士手中!若有延误,押送官员,军法从事!”

“是!奴才遵旨!”一旁伺候的秉笔太监不敢怠慢,立刻上前,快速记下旨意,小跑着出去传令安排。

旨意发下,赵珩胸中郁气稍舒,他重新坐回御座,看向依旧端坐如松的顾桎,眼中带着欣慰和感激,还有一丝心疼:

“小桎,此事你办得极好。若非你雷厉风行,证据确凿,舅舅尚不知这些蠹虫已侵蚀我大周根基至此!

你为朝廷,为边关将士,立了大功!舅舅要重赏于你!”

顾桎起身,再次行礼:

“此乃臣分内之事,不敢言功。”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赵珩,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沉重。

“陛下,扬州盐税案,牵扯的,恐不止贪墨军需,分润盐利这般简单。臣回京途中,遭遇的也并非普通盗匪。”

赵珩神色一凝,身体微微前倾:

“怎么回事?你遇到了刺杀?可曾受伤?”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顾桎自袖中取出另一份更薄的、以火漆密封的牛皮纸袋,双手奉上:

“此乃途中数度遇袭,擒获活口、验明尸身后所得密报。请陛下过目。”

赵珩接过,迅速拆开。里面是几张画影图形,几份验尸格目,以及顾桎亲笔所书的简短汇报。

当看到“影蛇纹刺青”、“影鳞卫”、“淬毒峨眉刺”、“边军制式弩”、“碎心诀”等字眼。

尤其是最后指向的明确线索——逍遥王府时,赵珩脸上的怒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愕,以及深沉的、被至亲背叛的痛心与冰寒。

他缓缓坐回龙椅,手指捏着那几张薄薄的纸,指节泛白。

御书房内落针可闻,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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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藤入怀:高冷指挥使他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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