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合八字
偏偏白糖看到张二一追到媒人走,以为有好东西,从羲禾怀头窜出来,去追张二一。
恰好凑了过来,在张二一脚边“吱吱”叫,小爪爪扒拉他的裤脚,好像在问:
好东西嘞?
我的好东西嘞?
张二一低下头,以为白糖也在“帮他说话”,更加激动,对官媒道:
“您看!连这点灵性十足的小雪貂都觉得我说得在理!
官媒嬢嬢,您就发发善心,帮我留心留心嘛!
事情要是成了,我给您封个大红包!
不,我给您免费调理身子一年,不,三年!
保管您每天精神抖擞,说媒都更有劲!”
官媒终于从震撼中找回自家的声音,连连讨饶:
“哎哟我的张大夫!您快饶了老身嘛!
您这、您这说得也太……远了点!
今日真不是时候,侯爷的事情要紧,侯爷的事情要紧!
您这个事情……回头再说,回头再说哈!”
说完,趁着张二一低头跟白糖“交流”的瞬间。
官媒以跟她年龄不符的敏捷,一扭身,从旁边梭走了,脚板快得像踩了风火轮。
“诶!官媒嬢嬢!您莫跑啊!
咱们再商量商量细节嘛!
比如姑娘家喜欢啥子类型的养生茶,我也可以提前准备起来啊……”
张二一还不死心,冲到官媒的背影喊了一嗓子,又看哈脚边一脸茫然的白糖,叹口气,蹲下来,对着白糖絮叨:
“白糖啊,你说这想找个脾气合得来的媳妇,咋个就恁个难嘞?
我要求真的不高啊……”
白糖:“……”
黑豆眼里充满困惑:
这个两脚兽在嘀咕啥子?
我的鸟嘞?
说好的好处嘞?
正厅内,长公主终于忍不住,以帕掩口,笑得肩膀直抖。
顾桎的嘴角也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唯有羲禾,还抱着膝盖蹲在雁笼前。
笑盈盈地看着那对惊魂甫定、正互相依偎着梳理羽毛的大雁。
又看看张二一和白糖的方向,觉得今天真是热闹又有趣极了。
嗯,纳采礼,原来这么好玩。
好的,这是根据您的要求,增加情节、扩写对话、调整句式后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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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钦天监。
天光未透,院中石晷的刻度尚隐在青灰晨霭里。
值夜的监副正打着哈欠核对星图,就听门外一阵沉稳却迫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玄色锦衣,鸾刀佩腰。
当那道颀长冷峻的身影踏入院门时,整个钦天监的空气骤然一凝。
所有埋头于案牍星盘间的官员,动作齐齐僵住,随即是强自按捺的慌乱。
各自脑中已不受控制地将近日所为、乃至陈年旧账都飞速倒腾了一遍。
生怕哪里出了纰漏,被这“活阎王”揪住。
顾桎对此等反应早已司空见惯,视线未偏,只对引路的小吏淡声道:
“林监正在何处?请他过来。”
话音落在针落可闻的庭院里,清晰得让众人心尖一颤。
而被点名的林监正,正躲在值房角落,就着一盏孤灯,偷偷摸出本《堪舆杂论》。
琢磨着京城周边哪处山洼洼“藏风聚气”又“价格公道”,适合百年之后安身。
乍闻“顾指挥使寻林监正”,他手一抖,书“啪嗒”掉在地上。
刹那间,林监正脑中思绪如野马奔腾:
私藏的体己银子还压在老宅灶膛第三块砖下……
上个月告假实则是去淘换前朝罗盘……
昨儿还偷偷倒了半盏贡茶……
锦衣卫连这都管?
私藏私房钱、玩忽职守、窃用贡品……
数罪并罚,是不是够得上……
砍头?
砍头……
选个什么姿势能少点痛苦?
不对,得先想埋哪儿!
西郊乱葬岗太腌臜,南山坟地又贵……
他脸色白了又青,额角渗出细密冷汗,连顾桎已走到值房门口都未察觉。
“林大人。”顾桎的声音不高,却让林监正浑身一激灵。
“下、下官在!”他慌忙躬身,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
甚至没看清顾桎神情,人已被“请”进了隔壁专用于机密谈话的静室。
静室门合拢,隔绝了外界所有窥探。
顾桎未坐,只立于案前,铺开一方洒金红纸,提笔蘸墨。
林监正垂手立在一旁,心肝乱颤,只觉那毛笔划在纸上的沙沙声,都像在给自己催命。
顾桎笔走龙蛇,写下两行干支。
一行是他自己的生辰。
另一行,是他将初见羲禾那日的时辰,向前整整推了十六载。
他定下的,她的生辰。
他将红纸轻轻推向呆若木鸡的林监正:
“有劳林大人,合此八字。”
林监正战战兢兢接过,目光落在纸上,大脑却还停留在“选坟地”的频道。
两个……时辰?
他茫然地眨眨眼,随即瞳孔骤缩。
顾阎王亲自送来两个“时辰”……
莫非、莫非是让我自己挑个“上路”的“好日子”?
竟有这等“恩典”?
恐惧催生了荒诞的“敬业”精神。
他下意识凝神去看纸上的时辰。
这一看,职业本能瞬间压倒了恐惧,呼吸都不由一窒。
左边那八字,干支组合奇绝,气势峥嵘,金光内蕴,贵不可言。
是他阅遍命书也罕有的顶级贵格!
只是这金气太锐太盛,若无相匹配的位格与心性镇压,恐反成其害。
非但无福消受,反可能……
他思绪飘忽了一下,若真用这日子“上路”,怕不是棺材板都压不住那冲天金气?
右边那八字,则更显玄妙。
初看云雾缭绕,吉凶难辨,似被一层柔和却坚韧的屏障笼罩。
但以他浸淫此道数十载的眼力细观,竟隐约窥见其下紫气氤氲,生机之绵长醇厚。
竟有几分直追传说中仙家福缘的意味,温润中透着难以言喻的造化之奇。
一个锋芒毕露,如出鞘利剑;
一个渊深似海,如蕴玉之璞。
皆是万中无一、常人求都求不来的“好日子”。
选哪个好?
林监正捻着稀疏的胡须,眉头拧成疙瘩。
彻底陷入了“幸福的烦恼”。
浑然忘却了“为何行刑日要定在十几年前”这最基本的逻辑。
更未察觉顾桎的脸色已随着他长久的沉默和变幻不定的神色,彻底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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