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吞了你
与此同时，贺连山叛军大营，乌涂法师那阴森昏暗的营帐内。
羲禾被“缚灵索”紧紧捆缚，扔在冰冷的地面上。
锁链上不断传来阴冷侵蚀的力量，让她浑身乏力，但她的意识始终清醒。
最初的惊慌和绝望过去后，强烈的求生欲和对顾桎的担忧，让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能坐以待毙！
必须想办法了解这个妖人
了解这“缚灵索”
了解这个世界为何会出现这种超乎常理的力量。
才能找到脱身甚至反击的机会！
乌涂法师在另一边盘膝调息，脸色比之前更加灰败。
显然强行催动“聚阴罐”和“缚灵索”擒拿羲禾，让他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气息有些紊乱。
但他看向羲禾的眼神，却充满了炽热和贪婪，如同饿狼盯着肥美的羔羊。
羲禾心念急转，故意流露出虚弱、恐惧又带着一丝好奇的神色，声音微弱地开口，带着颤抖：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这锁链，还有你那些法术……根本不该存于此世……”
乌涂法师调息完毕，闻言缓缓睁开眼，幽绿的眸子在昏暗的帐中显得格外诡异。
他似乎心情不错，或许是因为“猎物”到手。
或许是想在“享用”前炫耀一番，竟然没有动怒，反而怪笑两声。
“不该存于此世？嘿嘿，小丫头，你自身的存在，不也是不该存于此世么？”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羲禾，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到手的艺术品。
“你能操控草木，治愈伤患，生机盎然，不也非凡人所能为？
看来，你果然与我是同类，不，是比我所遇更高层次的存在。”
羲禾心中一动，面上却更显“惊慌”：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只是一介普通女子，机缘巧合得了些传承……
你这些邪术，伤天害理，必遭天谴！”
“天谴？哈哈哈！”
乌涂法师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嘶哑地笑了起来。
“天若有眼，为何让我这等凡人，窥得长生之门？
小丫头，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已是瓮中之鳖。”
他向前倾了倾身子，眼中流露出追忆和得意混合的复杂神色：
“六十年前，老夫还只是个行走四方、略通些岐黄之术和驱邪小法的野道士。
在西北荒原一处绝地采药时，救了一个……怪人。”
“怪人？”羲禾适时露出疑惑。
“没错，怪人。”
乌涂法师眼神变得深邃：
“那人身受重伤，奄奄一息，但他……不像凡人。
他的皮肤上，覆盖着细密的、冰冷的鳞片，像是蛇，又像是鱼。
他的血，是暗金色的，带着奇异的光。
他说他不是此界之人，来自一个叫做‘幽冥海’的地方。
因空间裂隙误入此界，又遭仇家追杀，重伤濒死。”
羲禾心中剧震！
果然！
有其他世界的存在曾降临此界！
但听描述，似乎并非善类，而且受了无法挽回的重伤。
乌涂法师继续道：
“我救了他，用我的医术，还有……他教我的法子，用新鲜的人血为他续命。
嘿嘿，为了活命，为了他许诺的长生之法，杀些凡人又算得了什么？”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惜啊，他伤得太重，本源几乎耗尽，
就算吸干了上百个精壮男子的心头热血，也只撑了三年。
不过，这三年，也足够了。”
乌涂法师眼中贪婪更盛：
“他临死前，将他的修炼功法——《玄阴夺魄功》。
还有几件他带来的宝贝，包括这‘缚灵索’，都留给了我，作为报答。
他说此界灵气匮乏，大道不显，乃是‘绝灵之地’，寻常修士无法生存。
但他这功法另辟蹊径，可掠夺生灵精血魂魄修炼。
虽为天道所不容，进展缓慢，且有伤天和。
但在此界，却是一条长生之路！”
“《玄阴夺魄功》……掠夺生灵……”
羲禾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这功法，一听便是至邪至恶之法！
难怪此人身上煞气如此之重，死气沉沉。
“没错！”
乌涂法师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泛起疯狂。
“老夫修炼此功数十载。
走遍大江南北，寻找各种蕴含灵机之物。
甚至不惜屠村灭寨，收集生魂精血，才勉强修炼到如今境界，延寿一甲子。
但此法终究是旁门左道，进展越来越慢，反噬也越来越强。
老夫寿元将尽，本以为大道无望，只能化作一抔黄土……”
他猛地盯住羲禾，呼吸急促起来：
“直到数月前，老夫听闻大周朝京城方向，天有异象，有金光冲霄，生机勃发，持续数日方散！
这异象，与当年那怪人描述他家乡‘幽冥海’中某些天材地宝出世时的景象，何其相似！
老夫立刻意识到，此界或许并非全无灵机。
可能有异物出世，甚至……可能有类似老夫这样的‘机缘’！”
“所以你就投靠了贺连山，借他之力寻找这‘异象’源头？”
羲禾顺着他的话问道，心中却已明白。
那所谓的“异象”，很可能就是自己和顾桎拜堂时触发的契约。
而引发的天地波动！
没想到，竟然引来了这等邪修！
“贺连山？哼，一个愚蠢的凡人军阀罢了，野心勃勃，正好为我所用。”
乌涂法师不屑道：
“我帮他些小忙，换取他的人力物力，替我搜寻线索。
本以为是漫无目的碰运气，没想到……
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竟然在这战场上，就遇到了你！如此精纯的木灵之气，如此磅礴的生命本源！
这简直是天赐于我！
吞了你，炼化你的本源。
我的《玄阴夺魄功》必能突破瓶颈，延寿千载。
甚至有望凝结‘玄阴鬼丹’，真正踏入长生之门！”
他越说越兴奋，站起身来，走到羲禾面前，枯瘦的手几乎要触碰到她的脸颊：
“小丫头，别怪我。
要怪，就怪这天道不公。
为何让你这等天地灵物降生，却让我等苦苦挣扎？
今日合该你成就我的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