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打劫
那头蛇形妖兽被拳罡正面击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裂缝尽头的岩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碎石簌簌落下,那头妖兽瘫软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再也不动了。一拳毙命。
顾桎收回拳头,甚至连气息都没有紊乱半分。
他走到那道守护结界前,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按在了结界的光幕上。
结界发出一阵剧烈的震颤,表面的符文急速闪烁了几下,然后。
如同碎裂的玻璃一般,发出一声清脆的破裂声,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可以摘了。”顾桎回头对羲禾说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晚饭做好了”。
羲禾走上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住那株星霜果的茎干,用一股极轻柔的灵力将它与岩石分离。
三颗湛蓝色的果实完好无损地附着在茎干上,散发着柔和而纯净的光芒。
她从袖中取出一块灵蚕丝帕,将星霜果连同根部的泥土一起包裹好,然后站起身来,对着顾桎微微一笑:
“好了。”
就在这时,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忽然从不远处的密林中响了起来:
“哟呵,龙族少主果然好身手。一拳打死守护兽,一掌拍碎结界,看得在下好生佩服。不过嘛……”
那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戏谑和贪婪,“这星霜果,见者有份。阁下该不会想独吞吧?”
话音刚落,三道身影从密林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为首的正是那个鹰钩鼻中年男子,他腰间那枚青铜古镜还在微微发光,显然正是靠着这件法器,他们才能悄无声息地一路尾随至此。
他身后跟着那两个瘦高和矮壮的修士,三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笑容。
鹰钩鼻男子拱了拱手,故作客气地道:
“在下万蛊门下,柳鹤。方才无意中路过,恰好看到阁下采摘星霜果的英姿。
这星霜果在妖界已经绝迹八百年了,没想到竟在这秘境中重现天日。
如此宝物,阁下若是想独吞,恐怕不太合适吧?”他笑了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不如这样,阁下分我们一颗,我们立刻掉头就走,绝不纠缠。如何?”
顾桎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他,金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澜。
羲禾站在顾桎身边,将那包着星霜果的灵蚕丝帕收入袖中,动作从容而自然,仿佛根本没有听到柳鹤的话。
敖烈冷笑了一声,上前半步,挡在顾桎身前,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分你一颗?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们少主谈条件?”
柳鹤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目光却冷了几分:
“这位兄弟说话何必这么难听?秘境之中,宝物本就无主,各凭本事争夺。我们好言好语地商量,已经是给龙族面子了。
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他伸手摸了摸腰间那枚青铜古镜,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威胁的意味,“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顾桎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平淡,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随意:“你想要星霜果?”
柳鹤笑着点头:“正是。”
顾桎看着他,沉默了一息,然后说了一句让柳鹤脸色瞬间僵硬的话:“你配吗?”
柳鹤那句“你配吗”如同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他的脸上。
他的笑容彻底僵住了,随即化作一片铁青的阴沉之色。
他眯起眼睛,目光中闪过一丝狠厉,冷冷道:
“既然龙族少主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柳某人不讲情面了。动手!”
他话音未落,身后的瘦高修士和矮壮修士同时暴起,两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一左一右向顾桎两侧包抄而去。
瘦高修士手中多了一柄泛着绿光的短匕,矮壮修士则双拳一振,拳头上覆盖了一层岩石般的灰褐色灵力,显然是以防御和力量见长的体修。
柳鹤本人则后退半步,手掌一翻,一枚巴掌大小的黑色令牌出现在他手中,令牌上刻着一只张牙舞爪的蜈蚣图案,散发出阵阵腥臭的气息。
敖烈冷笑一声,迎上了那名瘦高修士。
他手中长枪一抖,枪尖绽放出数朵凌厉的枪花,每一朵枪花中都蕴含着龙族特有的霸道灵力,与瘦高修士那柄淬毒短匕碰撞在一起,发出一连串叮叮当当的脆响,火花四溅。
两人交手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过了十余招,一时之间竟难分高下。
敖青则对上了那名矮壮修士。
他的战斗风格与敖烈截然不同——敖烈大开大合,攻势凌厉;敖青则沉稳如山,以守为攻。
矮壮修士的双拳如同两柄重锤,每一拳砸下来都带着沉闷的破风声,但敖青总能在最后一刻以精妙的卸力技巧将那股力道化解于无形,偶尔反击一两剑,便逼得矮壮修士不得不回防。
两人同样打得难解难分,短时间内谁也奈何不了谁。
柳鹤见两名手下被缠住,冷哼一声,将手中的黑色令牌往空中一抛。
令牌悬浮在半空中,表面浮现出一层诡异的黑光,随即化作一团浓稠的黑雾,黑雾中传出无数细碎的窸窣声,仿佛有成千上万只虫子在爬动。
那团黑雾在空中翻滚了一下,然后猛地朝着顾桎的面门扑去。
这是万蛊门的看家本领,以蛊虫侵蚀对手的灵力与肉身,一旦被沾上,便如附骨之疽,极难摆脱。
顾桎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抬起一只手,五指张开,对着那团黑雾虚虚一按。
一股无形的力量如同透明的墙壁一般横亘在黑雾前方,那团黑雾撞在上面,发出一阵刺耳的滋滋声,仿佛烧红的烙铁碰到了冷水。
黑雾翻腾了几下,非但没有前进分毫,反而被那股力量反震回去,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卷而回,重重地撞在了柳鹤的胸口上。
柳鹤脸色骤变,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
他被那股反震之力击中,整个人如同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砸中,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踉跄着向后倒退了七八步,直到后背撞上一棵大树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衣襟上沾满了血迹,胸口气血翻涌,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揉捏了一把,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抬起头,看向顾桎的目光中充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
他甚至没有看到顾桎是如何出手的。
那股力量来得无声无息,却霸道到了极点,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个年轻的龙族少主,而是一座巍峨不可撼动的山岳。
就在此时,趁着敖烈和敖青与各自的对手缠斗正酣、顾桎刚刚击退柳鹤的空隙。
那名瘦高修士忽然虚晃一招,逼退敖烈的攻势,然后猛地一甩袖口。
三道细如牛毛的黑影从他的袖中激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三道几乎肉眼难以捕捉的轨迹,直扑向站在后方的羲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