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各怀鬼胎

血屠确实很满意。

他玩过的女人不少，但大多数都经不起他的折腾。

有的玩了一两次就奄奄一息，被他随手丢给了手下处理；有的吓得瑟瑟发抖，哭哭啼啼，看着就倒胃口。

像柳青青这样主动送上门来、又能扛得住他的折腾、事后还能笑着跟他说话的，他还是头一回遇到。

“到底是修炼过的。”

有一次完事后，血屠靠在床头，看着柳青青默默穿衣时露出的满背伤痕，语气中带着一种难得的赞许，

“凡俗女子挨不了本座几下就坏了。你倒是不错，经得起折腾。”

柳青青转过身来，忍着背上火辣辣的疼痛，对他露出一个柔顺的笑容：“只要会长大人高兴，青青受点疼不算什么。”

血屠伸出手，捏了捏她的下巴，那双暗红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满意：“好好伺候本座，本座不会亏待你。”

柳青青低下头，做出一个恭顺的姿态，嘴角却在不被察觉的角度微微勾起。

她要的就是这句话。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将近一个月。

柳青青身上的伤越来越多，但她体内的噬灵诀修为却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增长着——血屠在欢好时会不自觉地将一丝丝精纯的魔气渡入她的体内，那些魔气虽然霸道，却也极大地滋养了她的经脉和丹田。

她痛并成长着，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强。

终于，在一个深夜，血屠主动提起了那件事。

“你之前说的事，本座考虑过了。”

柳青青正跪在地上收拾散落的器具，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来看向他。

血屠靠在石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暗红色的玉符，目光深邃而危险：

“龙族确实是个隐患。放任他们继续做大，迟早会威胁到噬灵会的地位。本座可以出手帮你——但不是因为你说的那些理由。”

柳青青放下手中的器具，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走到他面前：“请会长大人明示。”

血屠将手中的暗红色玉符抛给她。

柳青青接住，低头一看——那枚玉符通体暗红，表面流转着诡异的血色纹路，触手冰凉，隐隐有一股吸力从玉符中传出，仿佛要将她的魂魄吸入其中。

“这是神魂印记。”

血屠的声音平淡而随意，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将它炼化，融入你的神魂之中。从今往后，你就是本座的附属。你的宗门，也要一并归入本座麾下。做到这一点，本座就为你出手。”

柳青青握着那枚玉符，指尖微微发凉。

神魂印记——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一旦炼化，就意味着她的生死完全掌握在血屠手中。

他一个念头，就能让她魂飞魄散。

这是彻彻底底的臣服，没有任何回转余地。

但她的脑海中，响起了母亲曾经教过她的一段密法。

那是一门极其偏门的神魂秘术，可以洗掉神魂印记，让对方以为自己仍然掌控着她的生死，实际上她已经脱离了控制。

代价是施术后会有一段虚弱期，修为会暂时跌落一个小境界，但只要休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母亲当年教她这门密法时说过的话，此刻清晰地回响在她的耳边：

“青青，记住这门秘法。万一有一天你被迫签下神魂印记，这是你唯一的退路。娘当年就是因为不会这门秘法，才被那个老东西控制了三年，差点死在里头。”

柳青青握着玉符的手指微微收紧，然后松开。

她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欣喜而感激的笑容，声音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激动：

“多谢会长大人信任！青青愿意！从今往后，青青和青青的宗门，都是会长大人的！”

血屠看着她脸上那个真诚的笑容，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没有告诉柳青青全部的真相。

他修炼的魔功，到了某个关键的瓶颈期，需要一个心甘情愿的容器来帮他转化和吸收体内日益膨胀的魔气。

普通的炉鼎承受不住那股魔气的冲击，很快就会爆体而亡。

必须是修炼过噬灵诀的人，必须是心甘情愿主动印上神魂印记的人，才能成为合格的容器。

柳青青完美地符合所有条件。

她修炼了噬灵诀，体质契合；她主动送上门来，心甘情愿；她印上了神魂印记，生死掌握在他手中。

等她帮他吸收了足够的魔气，等她体内的容器功能被榨干耗尽——到那时，她的死活也就不重要了。

血屠靠在石椅上，看着柳青青将那枚暗红色的玉符贴在眉心，看着那血色纹路一点点融入她的额头，嘴角浮起一抹深沉的笑意。

而柳青青闭着眼睛，感受着那枚玉符融入神魂的过程，心中也在冷笑。

血屠以为她签下了卖身契，却不知道她早就准备好了退路。

等她利用完他的力量报了仇，等她找到机会施展密法洗掉印记——到那时候，血屠就会发现，他掌控的不过是一个空壳。

她睁开眼睛，对血屠露出一个温顺而甜蜜的笑容：“会长大人，印记已经炼化完毕。从今往后，青青就是您的人了。”

血屠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动作看似温柔，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掌控感：“很好。从明天开始，本座会着手部署对付龙族的事宜。你安心等着便是。”

柳青青低下头，做出感激涕零的样子：“多谢会长大人。”

两人各自心怀鬼胎，在这一刻达成了默契的同盟。

殿中的灯火跳了跳，在墙壁上投下两道交错的影子，仿佛两条暂时缠绕在一起、却终将彼此撕咬的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