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8章 番外58 表表了哈
然而每走几步,便有新的机关被触发——或被从天而降的渔网罩住,或被弹射出的木桩撞得踉跄,或被灵力绳索缠住手脚。
她修为本就不高,应对这些机关已是手忙脚乱,越往里走,触发的阵法越多,被困得越深,渐渐连夜木的影子都跟丢了。
而此时的夜木,早已借着沈灵萱触发机关制造的混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沈渊师伯的书房。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他对书房内的阵法布置已经心中有数。
他轻车熟路地避开了所有陷阱,来到那面藏着暗格的书架前,按下机关,取出那卷书简。
但这回他没有翻阅那卷空间阵法的卷轴,而是将暗格内部仔细探查了一番——果然,在暗格的底部还有一层夹层。
他撬开夹层,里面静静躺着一卷泛黄的兽皮卷轴。
卷轴上没有任何文字标注,但当他缓缓展开时,一股古老而苍茫的气息扑面而来。
上面绘制着一幅繁复到令人目眩的阵图——线条纵横交错,节点星罗棋布,仿佛一座微缩的星空被封印在了这张兽皮之上。
即便只是匆匆一瞥,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
这绝不是普通的阵法图。
夜木的目光快速扫过全图,将每一个细节都牢牢记在脑海中,然后取出一枚空白玉简,以最快的速度仿照了一份。
他的手法极快且极稳,不到一炷香的工夫,便将整幅阵图完整地拓印了下来。
他将兽皮卷轴放回夹层,将暗格恢复原状,又将书房内所有的痕迹一一清除,确认无误后,才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
他站在书房的屋檐下,目光越过庭院,看到了被困在院中的沈灵萱。
她正陷在一片藤蔓机关中,那些藤蔓像是活物一般,缠绕着她的四肢和腰身,越收越紧。
她拼命挣扎,却只是让藤蔓缠得更紧,发髻彻底散了,衣衫凌乱,脸上满是尘土和泪痕,嘴里还在低声咒骂着什么。
而她越是挣扎,触发的机关就越多——头顶又有两张网兜蓄势待发,脚下的地面也开始微微震动,显然还有更厉害的机关正在被陆续激活。
夜木站在阴影中,静静地看着这一幕,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挺好。
然后他飞身而起,踏着院墙的顶端,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他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径直去了念安的院子。
他在念安的房门外落下,刚要抬手敲门,又顿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袍整洁,气息也已压制平稳,看不出任何异样。
他这才屈指,轻轻叩了叩门。
夜木站在门前,撤掉了体内压制药力的灵力。
没有了法力的压制,那股被强行按住的药力瞬间如决堤的洪水般席卷全身。
他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潮红,眼神蒙上一层迷离的水雾,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滚烫。
他单手撑着门框,膝盖微微一软,险些直接栽倒在地。
他抬起手,再次叩了叩门。
屋内传来一阵窸窣的声响,然后是念安带着睡意的含糊声音:“谁呀……?”
“是我。”
夜木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
脚步声很快靠近,门吱呀一声从内拉开。
念安披着一件外衫,长发松散地垂在肩侧,显然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模样。
她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是夜木时,先是愣了一下,眼中掠过一丝意外——这个时辰,庆功宴应该还没结束才对,他怎么跑回来了?
“夜木大哥?你怎么——”
话还没说完,夜木的身子便是一个踉跄,朝前倾倒过来。
念安脸色一变,连忙伸手扶住他,手臂穿过他的腋下,稳稳地撑住了他的重量。
入手便觉他体温高得吓人,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那股灼烫。
“你——”
念安的神色瞬间变了,她一手扶着夜木,另一只手迅速搭上他的腕脉,灵力探入他体内一扫而过,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你中了药?谁干的?”
她一边说,一边催动灵力,试图帮他驱散体内的药力。
但那股药力极为刁钻,已经渗入经脉深处,单纯用灵力驱散需要不少时间。
她一边运功一边忍不住念叨起来:“你也太不警惕了吧?以你的修为,谁能轻易给你下药?是不是宴上喝的酒有问题?还是有人趁你不注意动了手脚?你平时那么警觉的一个人,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着了道……”
夜木靠在她肩上,听着她絮絮叨叨的数落,非但没有觉得烦,反而轻轻地笑了起来。
他的气息滚烫,喷在她的颈侧,声音低哑却无比清晰:“念安。”
念安的数落声顿住了。
“我喜欢你。”
这四个字没有任何铺垫,没有任何修饰,就这样直直地砸进了她的耳朵里。
念安整个人僵住了,扶着他的手臂微微收紧,大脑在这一刻彻底空白。
夜木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继续说道:“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了。
在宗门的时候,在试炼的时候,在上古世界的时候……每一次都是你。
只有你。”
念安的脸从脖子根一路烧到了耳尖,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低下头,盯着夜木的肩膀,心跳声在安静的夜里响得像擂鼓。
沉默了许久,她才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故作凶狠的语气说道:“……你要是敢喜欢别人,我就用双生机关术把你做成傀儡,天天给我端茶倒水。”
夜木伏在她肩上,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带着胸腔的震动,传进她的耳朵里,酥酥麻麻的。
他稍稍直起身,垂眸看着她通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目光,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念安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动弹不得。
她的睫毛颤了颤,最终缓缓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