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4章 大开眼睛
金刚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冷哼一声:“嘴皮子倒是利索!看锤!”
他大步前冲,每一步踏在擂台上都震得石板嗡嗡作响,如同一头蛮牛冲锋而来。
他抡起右手的石锤,带着万钧之势,朝着楚玄霄当头砸下!
这一锤若是砸实了,别说血肉之躯,就算是块铁板也得被砸出一个凹坑。
然而楚玄霄的身形却在锤风落下的前一瞬,如同落叶一般轻飘飘地向后滑出数尺,恰到好处地避开了那一锤的重击。
石锤砸在擂台上,轰的一声巨响,碎石飞溅,擂台表面被砸出一个尺许深的坑洞。
金刚一击落空,毫不停歇,左手锤横扫而出,拦腰斩向楚玄霄。
楚玄霄脚尖轻点地面,身形腾空而起,一个翻转落在金刚身后,依旧没有拔剑。
“你就只会躲吗?!”金刚怒吼着转过身来,双锤齐出,左右夹击,攻势如同狂风暴雨一般连绵不绝。
楚玄霄在漫天的锤影中辗转腾挪,身法轻盈如燕,每一次都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攻击。
他的脚步看似随意,实则暗合某种玄妙的步法规律,始终与金刚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给他贴身的机会,也不让自己陷入死角。
台下观战的念安看得眼睛一亮,低声说道:“楚师兄这是在消耗他的体力。”
衍之也看出了门道,嘿嘿一笑:“金刚这种莽夫打法,最怕的就是打不着人。
力气越大,消耗越快。
等他累了,楚师兄就该出手了。”
果然,一连狂攻了数十招之后,金刚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动作也不如一开始那般迅猛凌厉了。
他停下脚步,喘着粗气,瞪着楚玄霄骂道:“你到底打不打?!像个泥鳅一样滑来滑去的,算什么本事!”
楚玄霄停下脚步,负手而立,神色依旧淡然:“金刚师兄打了这么久,也该轮到我了。”
话音刚落,他的右手终于握住了背后的剑柄。
“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全场。
长剑出鞘的瞬间,一道凌厉的剑气随之扩散开来,擂台周围的空气仿佛都为之一滞。
楚玄霄手持长剑,剑身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寒光,锋芒毕露。
金刚感受到那股剑意,心中一凛,下意识地握紧了双锤,摆出防御姿态。
楚玄霄动了。
他身形一闪,如同一道白色的流光,瞬息之间便出现在金刚面前。
没有多余的花哨招式,只是一记简单直接的直刺——剑尖直指金刚的胸口。
这一剑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快到金刚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本能地将双锤交叉挡在胸前。
“铛!!”
剑尖刺在锤身之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
金刚只觉得一股巨力从锤身上传来,双臂一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滑退了数丈,双脚在擂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
他稳住身形,低头一看,只见那对精铁打造的石锤之上,竟赫然多出了一道细密的裂纹!
金刚的脸色终于变了。
楚玄霄却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身形再度欺近,剑势连绵不绝,一剑快似一剑。
他的剑法并不花哨,每一剑都是最基础的刺、削、撩、斩,但每一剑都精准无比,角度刁钻,力道恰到好处。
金刚在他的剑势之下左支右绌,狼狈不堪,只能勉强招架,毫无还手之力。
不到二十招,金刚的双锤已经被楚玄霄的剑气切割得伤痕累累,其中一只甚至已经断成了两截。
金刚本人也被逼到了擂台边缘,身上多了数道浅浅的剑痕,虽然都不致命,但鲜血淋漓的模样看上去颇为狼狈。
楚玄霄收剑而立,没有再继续进攻,只是平静地看着金刚,问道:“金刚师兄,还要继续吗?”
金刚低头看了看自己断裂的锤子和身上的伤口,又抬头看了看对面气息平稳、毫发无损的楚玄霄,咬了咬牙,最终还是颓然地垂下了脑袋:“……我输了。”
台下再次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声。
白发老者登上擂台,高声宣布:“第二场,天枢宗楚玄霄胜!”
天枢宗的阵营里,衍之第一个跳了起来,挥舞着拳头大喊大叫:
“楚师兄威武!!”
念安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夜木,见他虽然面无表情,但眼底分明也藏着一丝赞许之意。
楚玄霄收剑归鞘,朝台下的裁判微微拱手,然后不疾不徐地走下擂台。
经过烈火宗阵营附近时,他隐约感觉到几道不善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但他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径直走回了自己的队伍。
烈火宗领队长老的脸色,比刚才段焱输掉比赛时更加阴沉了。
接下来的几场比赛接连上演,各有胜负,精彩纷呈。
第三场,凌霄阁白羽对阵碧落宫花无缺。
白羽剑法灵动飘逸,攻势如潮水般连绵不绝;花无缺则以花粉迷阵周旋,步步为营。
双方缠斗了近半个时辰,最终白羽凭借一招“惊鸿一剑”破开花无缺的迷阵,险胜一筹。
第四场,玄铁宗石磊对阵天机阁墨玉。
石磊防御力惊人,任凭墨玉的机关傀儡如何猛攻,始终岿然不动。
墨玉操纵三具傀儡轮番上阵,耗费了大量灵力,最终被石磊抓住破绽,一记“崩山靠”撞飞了两具傀儡,墨玉无奈认输。
第五场,烈火宗柳红菱对阵凌霄阁风灵儿。
柳红菱的烈焰鞭法霸道凌厉,风灵儿的剑法则轻灵迅捷,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最终风灵儿以一招精妙的“风回雪舞”绕至柳红菱身后,剑尖抵住其后颈,拿下胜利。
第六场,碧落宫苏合香对阵天机阁柳如是。
苏合香一身毒术诡异莫测,柳如是的符箓则层出不穷。
两人一个施毒,一个破毒,斗得旗鼓相当。
最终苏合香以一手“无形无味”的慢性毒药让柳如是在不知不觉中中了招,待柳如是发觉时已灵力涣散,只得认输。
第七场,玄铁宗铁无双对阵凌霄阁陆清寒。
这是一场重量级的碰撞。
铁无双肉身强横,拳势刚猛无匹;陆清寒剑意凛然,剑气纵横捭阖。
两人大战百余回合,擂台被毁去了大半,最终陆清寒以一招“一剑隔世”破开铁无双的防御,在其胸前留下一道浅痕,铁无双自知若非对方手下留情,自己已然重伤,遂坦然认输。
至此,胜者组已决出八人:诸葛明、楚玄霄、白羽、石磊、风灵儿、苏合香、陆清寒,以及轮空晋级的夜木。
第八场,终于轮到了念安登场。
她的对手是烈火宗的赵烈——段焱和柳红菱相继落败后,烈火宗仅存的独苗。
赵烈身材壮硕,皮肤黝黑,一双拳头布满老茧,显然是常年苦修炼体之术的高手。
他站在擂台中央,目光不善地盯着走上台的念安,嘴角挂着一丝狞笑:“天枢宗的小丫头,碰上我算你倒霉。
我可不会像前面那些人一样怜香惜玉。”
念安微微一笑,不急不缓地在擂台中央站定,双手空空,既没有拔剑,也没有取出任何机关器物,只是轻轻拍了拍掌心的灰尘,语气轻松:“赵师兄放心,我也不需要你怜香惜玉。”
赵烈冷哼一声,不再废话,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般朝念安冲撞而来!
他的拳法刚猛霸道,一拳轰出,拳风呼啸,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浪,直取念安面门。
念安没有硬接,身形一侧,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步伐滑步避开。
赵烈一拳落空,拳风擦着她的耳畔掠过,将她鬓角的碎发吹起。
她顺势一个旋身,指尖不知何时已经夹住了三枚细如牛毛的银针,手腕一抖,银针无声无息地射出,直奔赵烈膝盖、肘弯和腰侧三处关节。
赵烈察觉到细微的破风声,心中警兆顿生,连忙收拳回防,一掌拍落了两枚银针,但第三枚却精准地扎入了他的左膝内侧。
他只觉得膝盖一麻,左腿微微一软,险些单膝跪地。
他连忙稳住身形,低头一看,发现那枚银针入肉极浅,却有一股奇异的麻痹感沿着经脉迅速蔓延开来。
“暗器?!”赵烈怒目圆睁,瞪着念安。
念安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暗器?赵师兄误会了,这是我们天枢宗机关峰的‘清风针’,专门用来疏通经络、活血化瘀的。
我看赵师兄刚才跑得太急,怕您扭着筋,好心帮您扎了一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