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9章 番外69 幽雾秘境
没有灵力的加持，每一拳、每一脚都是实打实的肉体碰撞，发出的声响在空旷的天阙台上回荡，听得台下的观众们血脉偾张，热血沸腾。
“好！！！”
“打得好！！”
“再来！再来！”
台下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所有人都被这场纯粹的肉搏战点燃了激情。
各宗门的掌门和长老们也看得频频点头，眼中满是欣赏之色。
“这两个小子，都是好苗子啊。”玄铁宗的宗主摸着下巴，由衷地赞叹道。
“天枢宗今年真是捡到宝了。”碧落宫的宫主也忍不住感慨。
“一个剑法卓绝，一个身法诡异，偏偏还都能放下身段来一场纯粹的肉搏……这份心性和韧性，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凌霄阁的阁主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擂台上，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楚玄霄和夜木都已经挂彩，两人的脸上、身上都布满了淤青和伤口，鲜血混杂着汗水流淌而下，在擂台上留下了斑驳的血迹。
他们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而急促，动作也不如一开始那般敏捷，但谁都没有停手的意思，依然在咬牙坚持着，一拳一脚地继续战斗。
楚玄霄一记重拳轰在夜木的肩膀上，夜木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却没有倒下。
他反手一记勾拳打在楚玄霄的下巴上，楚玄霄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嘴角飞溅出一串血珠。
两人同时后退几步，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台下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台上的两人，等待着最后的结局。
楚玄霄直起身来，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看着同样直起身来的夜木，忽然笑了：“还打吗？”
夜木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打不动了。”
楚玄霄哈哈一笑，笑声牵动了伤口，又疼得他龇牙咧嘴：“我也打不动了。
那就……平手？”
夜木点了点头：“平手。”
两人同时举起右手，在空中击了一掌。
台下先是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掌声，久久不息。
白发老者登上擂台，看着眼前这两个浑身是伤却依然挺直脊梁的年轻人，眼中满是欣慰之色，朗声宣布：“决胜局——天枢宗楚玄霄、天枢宗夜木，平局！两人并列本轮胜者！”
念安在看到两人击掌的那一刻，悬了许久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她快步冲上擂台，直奔夜木而去，一把扶住他的胳膊，焦急地问道：“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夜木看了她一眼，看到她眼中快要溢出来的心疼和担忧，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没事，皮外伤。”
“什么叫没事？！你看看你这一身的伤！”
念安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声音都有些发颤，“流了这么多血，还说没事……”
她手忙脚乱地从怀中掏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和绷带，小心翼翼地给夜木清理伤口、上药包扎。
她的动作轻柔而仔细，生怕弄疼了他，一边包扎一边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你说你跟他较什么劲啊，非要打到这种地步……平手就平手呗，非得把自己搞成这样……”
夜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为自己忙碌的样子，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温暖的光芒。
不远处，楚玄霄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浑身上下也是伤痕累累，内伤外伤一大堆，连站着都觉得吃力。
他看着念安围着夜木忙前忙后的样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流血的手臂，嘴角抽搐了几下，终于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小人。”
衍之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了他身边，听到这话，嘿嘿一笑，递过去一卷绷带：“楚师兄，来，我给你包一下？”
楚玄霄面无表情地接过绷带，咬牙切齿地自己缠了起来。
夜色渐浓，天阙台上的喧嚣渐渐散去。各宗门弟子陆续返回临时驻地休整，为明日的秘境赛做准备。
天枢宗的临时营帐内，灯火通明。
念安端着一盆热水走进夜木的帐篷，将毛巾浸湿拧干，递给靠在床头的夜木：“来，擦把脸。”
夜木伸手接过毛巾，动作间牵动了手臂上的伤口，他微微皱了皱眉，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那一下细微的皱眉，恰好被念安捕捉到了。
“是不是又扯到伤口了？我说了让你别乱动！”念安一把夺过毛巾，小心翼翼地帮他擦拭脸上的血迹和尘土，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夜木任由她摆布，安静地坐着，偶尔因为伤口的疼痛而微微抽动一下嘴角。每当这时，念安就会更加放轻动作，嘴里还不忘念叨几句：“你看看你，跟楚师兄切磋而已，用得着这么拼命吗？打成这样，明天秘境赛怎么办……”
夜木垂下眼帘，低声说了一句：“不想输。”
这四个字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念安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她叹了口气，手上的动作更加温柔了：“我知道你不想输，但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啊……以后不许这样了，听到没有？”
夜木轻轻“嗯”了一声，听话得不像话。
帐篷外，何旭抱臂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嘴角抽搐了几下，默默转身走开了。
他走到隔壁帐篷，掀帘进去，只见楚玄霄正盘膝坐在床上，闭目调息，运功疗伤。他的脸色依然有些苍白，但气息已经平稳了许多。
何旭在他对面坐下，压低声音说道：“楚师兄，你知道我刚才看见什么了吗？”
楚玄霄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什么？”
“夜木那家伙，在念安面前装可怜呢。”何旭撇了撇嘴，“明明跟你打的时候硬气得不行，拳拳到肉眉头都不皱一下，结果念安一过去，他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又是皱眉又是抽嘴角的，可把念安心疼坏了，围着他团团转。”
楚玄霄沉默了片刻，面无表情地吐出一句话：“……卑鄙。”
何旭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确实卑鄙。不过话说回来，楚师兄你伤得也不轻啊，怎么不见你吭一声？”
楚玄霄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内腑震荡，经脉多处受损，肋骨隐隐作痛，这些都是实打实的内伤。但外表看起来，除了嘴角的一点血迹和几处淤青之外，确实不如夜木那一身皮外伤来得触目惊心。
他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装不出来。”
何旭忍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憋着笑说道：
“楚师兄，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老实了。你看看人家夜木，该硬的时候硬，该软的时候软，把念安吃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