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她会武功!
这一幕,不仅让正在苦战的锦衣卫们精神一振,也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他们看到出手的竟是那位一直被他们小心翼翼保护着的、看起来娇弱的羲禾姑娘!
她……竟然会武功?
而且这手段,闻所未闻!
张二一更是瞪大了眼睛,差点惊呼出声,但赶紧捂住嘴,用只有自己听到的声音兴奋地嘀咕:
“天菩萨!勒是高手?还是啥子仙法?小姐果然不是一般人!”
陆铮心中瞬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自豪:
不愧是大人看中的姑娘!
这身手,这气度,这关键时刻出手的果决,比京城里那些只知道吟风弄月、争奇斗艳的贵女强了不知多少倍!
就是这“武器”竟是花朵?
只是这花怎么这么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对了,之前从温泉山庄回来得路上遇到暗杀,主子让收集回来的花朵,就长这个样子!
他一直以为那是主子掷出的暗器,没想到今日得知真相。
当下心中,更是觉得女主子,深藏不露。
有了羲禾这出其不意的一手,破坏祭坛的队伍压力大减,迅速清理掉剩余的傀儡,开始全力攻击祭坛基座。
那边的战斗也很快接近尾声。
失去傀儡助阵,四名香主独木难支,在陆铮等人的猛攻下,相继受伤被擒,那些普通教众更是溃不成军。
然而,顾桎与“傀儡护法”的战斗却进入了白热化。
弦儡见傀儡被破,祭坛将毁,惊怒交加,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手中的丝线上。
那些丝线瞬间变得血红,散发出浓烈的阴寒邪恶气息,与此同时,他袖中飞出一道更加凝实、如同有生命的浓稠黑影,尖叫着扑向顾桎!
正是上次在仙姥山外重伤顾桎的那种诡异黑影!
黑影一出,洞窟内的温度仿佛骤降,阴风呼啸。
顾桎感到熟悉的、直透骨髓的阴寒和精神冲击再次袭来,手中动作不免微微一滞。
“顾桎小心!”
羲禾一直关注着他,见状失声惊呼,想也不想,袖中再次凝出两朵金粉色花朵,用尽全力朝着那黑影掷去!
顾桎听到她的呼喊,心神一震,看到那两朵飞来的、散发着熟悉温暖气息的花朵,脑中灵光一闪。
他不再试图用刀罡硬撼那似乎能吸收内力的黑影,而是将雄浑内力灌注于长刀之上。
在花朵即将接触黑影的刹那,刀尖一挑,巧妙地以柔劲将其“送”入黑影核心。
同时自身内力如同火山爆发,顺着刀势轰然炸开!
“轰——!”
金粉色光芒与顾桎霸道无匹的内力、刀罡完美结合,在黑影内部爆发出绚丽而恐怖的能量风暴!
那黑影发出凄厉刺耳、不似人声的惨叫,剧烈扭曲、膨胀,最终“噗”地一声,如同一个被戳破的气球,炸裂开来。
化作漫天腥臭的黑雾和无数簌簌落地的、焦黑的、指甲盖大小的丑陋虫尸。
原来这诡异黑影,竟是由无数特殊炼制的阴寒蛊虫聚合而成!
“我的‘幽冥影蛊’!”
弦儡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鬼。
看着满地虫尸,心痛得几乎滴血,这是他耗费无数心血炼制的本命蛊虫之一!
陆铮正好解决了最后一个香主,见状,忍不住用刀尖拨弄了一下地上焦黑的虫尸。
挑眉看向躲在一旁、正瞪大眼睛看着虫尸的张二一,戏谑道:
“张大夫,你不是喜好研究这些吗?这个要不要?拿回去好好‘救人’?”
张二一看着那些还在微微抽搐、散发着浓烈阴邪死气的虫尸。
胃里一阵翻腾,连连摆手后退,嫌恶地“呸呸呸”了几声:
“拿走拿走!快拿走!我虽然喜好研究和收集,但也是有原则嘞!
勒种用活人精血魂魄喂养、阴邪透顶嘞玩意儿,沾都沾不得!
碰了要倒大霉!
陆大人你快把它烧了!”
弦儡见最大倚仗被破,又见手下尽数被擒,祭坛也将不保,再无战意。
眼中闪过狠毒与决绝,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淡淡的黑烟,就想施展秘法遁走。
“想走?”
顾桎冷哼一声,他早就防着这一手。
在弦儡身形刚动的刹那,他手中长刀已化作一道惊鸿,后发先至。
带着凌厉无匹的杀意和藤蔓手环残留的一丝净化之力。
如同穿糖葫芦般,将那道黑烟精准地钉在了祭坛中央那根巨大的石柱之上!
“呃啊——!”
弦儡的身影从黑烟中跌落,被长刀贯穿胸口,死死钉在石柱上,鲜血顺着石柱上诡异的符文蜿蜒流下。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的长刀,又看向如同杀神般一步步走来的顾桎。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最终头一歪,气绝身亡。
战斗,终于结束。
洞窟内弥漫着血腥、焦臭和淡淡的金粉色光华残留的气息。
顾桎走到石柱前,拔出长刀,任由弦儡的尸体滑落在地。
他转身,目光第一时间寻找羲禾。
羲禾在两名锦衣卫的护卫下走过来,眼睛亮亮的,看着他安然无恙,松了口气,露出一个疲惫却安心的笑容。
顾桎快步上前,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抱住。
感受到她微微颤抖的身体和略显急促的呼吸,心中又是后怕又是疼惜,低声道:
“下次不许再这样冒险。”
“嗯。”
羲禾在他怀里轻轻点头,小声道:
“可是我担心你,也担心大家。”
顾桎没再说什么,只是将她抱得更紧。
他知道,他的小妖精,远比他想象的更勇敢,也更在乎他身边的人。
“大人,祭坛已破坏,香主全部擒获,教众或死或俘。”
陆铮上前禀报,又补充道:
“在祭坛下的密室里,发现了大量古旧器物,还有许多婴孩的衣物,新旧不一。”
顾桎眼神瞬间冰冷。
他带着羲禾,走到那间被打开的密室前。
只见里面堆放着不少看似有年头的青铜器、玉器。
但更多的,是叠放得整整齐齐、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各色婴孩小衣、肚兜、虎头鞋,有些还很新,有些则已陈旧。
空气中有种淡淡的、混合了奶腥和某种奇异香料的甜腻气味。
审讯被擒的香主,很快便得知了部分令人发指的真相。
所谓“长生祭”、“献祭”,一部分是为了制造恐慌、蛊惑人心。
更重要的,是用特定时辰出生的婴孩贴身衣物,结合那些古物,布下邪阵。
试图聚集所谓的“先天生气”,炼制邪门的丹药和蛊虫。
而弦儡等人装神弄鬼、用蛊虫制造种种“神迹”和诡异现象,根本目的还是为了敛财和控制教众。
那些失踪的青壮男子,有的是被炼成了傀儡,有的则成了喂养蛊虫的“血食”。
羲禾听着那些骇人听闻的供词,小脸苍白,紧紧抓着顾桎的手。
顾桎面色沉郁,眼中杀意翻腾,下令将这些证物和口供全部妥善封存,留待后续详查和定罪。
就在这时,羲禾的目光被祭坛废墟中某样东西吸引了。
那是在祭坛核心阵眼位置,原本放置“幽冥影蛊”母虫的地方,此刻母虫已随护法死亡而枯竭。
露出下面一节约莫三寸长、拇指粗细、颜色暗沉、看似平平无奇的桃木枝。
但这桃木枝在周围一片阴邪气息中,却隐隐散发出一种极其微弱、但让羲禾感觉异常熟悉的、温暖纯净的波动。
她走过去,小心地拿起那节桃木枝。
入手微凉,木质坚硬,表面有天然的木纹,并无特殊雕刻。
但她闭上眼睛,仔细感知,那丝熟悉感更清晰了。
“怎么了?这桃枝有何不妥?”
顾桎走到她身边,低声问道。
他也看到了这桃枝,除了觉得它出现在这种邪阵核心有些奇怪,并未察觉其他异常。
羲禾睁开眼,看着手中的桃枝,眉头微蹙,轻轻摇头:
“不确定。只是觉得,有点熟悉,我需要再看看。”
她有种直觉,这桃枝不简单。
“既如此,你收好,回去慢慢看。”
顾桎没有多问,只是示意她可以自行处理。
羲禾点点头,将那节桃木枝小心地用一块干净布包好,放进了红枣给她缝制的那个贴身小布包里。
众人原地稍作休整,处理伤口,清点战果。
张二一趁着大家忙碌,贼头贼脑地溜到之前羲禾掷出花朵、击毁傀儡蛊虫的地方。
小心翼翼地捡起几片掉落在地、已经失去光芒、颜色也变得暗淡、如同普通干花般的金色花瓣。
如获至宝地揣进怀里,嘴里还念念有词:“勒可是好东西,得好好研究研究……”
他的小动作自然没逃过顾桎的眼睛。
顾桎眉头一皱,正欲开口阻止。
羲禾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道:
“没关系的,顾桎。那些花朵离体后,里面那点特殊的力量很快就散尽了,现在就是寻常的花瓣。
或许,还有点安神的效果。
让他拿去研究吧,无妨的。”
顾桎听她这么说,又见那些花瓣确实已无任何灵力波动,便不再追究,只淡淡扫了张二一一眼,算是默许。
张二一浑然不知自己刚从“虎口”下逃过一劫。
兀自沉浸在“即将有伟大发现”的兴奋中,抱着怀里那几片“宝贝”花瓣,笑得见牙不见眼。
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破解奥秘、造福苍生”的美好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