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 怨恨
寒川此时根本就听不进元辰仙君的教诲,顶着被打肿的脸便跪了下来,梗着脖子露出一副决绝的模样:
“师父,弟子知道您心里一直对媱儿存有成见,若您实在容不下她,那便把弟子逐出师门吧!
这样一来,日后我的所作所为也不会再牵连到宗门,您也不用再为弟子的事而忧心!”
元辰仙君闻言,气得双手都有些颤抖。
他自开山收徒以来,还从没有哪个弟子敢如此大逆不道,竟然当着他的面要脱离宗门!
这把他的颜面置于何地?
他深吸了口气,气急反笑,脸上露出一抹狠厉:
“好好好,本君当真是教养出一个好徒儿,既然你想脱离宗门那本君便成全你。
你这一身的修为全都是玉虚宗所授,既然你想离开,那玉虚宗的东西便不能带走。
你只要当着本君的面自毁道基,散了这一身的修为,本君便如你所愿,放你离开!”
顾临峰闻言,不敢置信的抬头看向高高在上的元辰仙君。
这还是他那个自小便处处维护他的师尊吗?
就因为自己想与心爱的人在一起,他便要毁了他数百年的修为。
这是一个师尊能干出来的事吗?
顾临峰此时心底对元辰仙君无端的生起一抹恨意,一个为了脸面不顾弟子死活的师父,不要也罢。
但让他就此舍弃数百年的修为,那也是绝无可能的。
他攥紧拳头,压下心底的恨意,开始磕头认错:
“师父,弟子刚刚只是一时着急才会口不择言,还请您莫要与弟子一般见识。
媱儿的事还请师父宽恕一二,如今她对弟子的态度已经有所松懈,只要再给弟子一些时间,弟子一定能把人拿下。
到时候她的先天圣体便能为我所用,那弟子的修为岂不是也能一日千里。
这笔买卖无论怎么算也不亏啊!”
到底是自己亲自教养长大的大弟子,他也不是真的要断了他的仙途。
如今见他已经认错,便也没再咄咄逼人。
沐清媱的先天圣体确实十分难得,若是顾临峰真能与她结为道侣,于玉虚宗来讲确实没有什么坏处。
权衡了一下利弊,元辰仙君又说服了自己,打算再给顾临峰一次机会。
于是压下心头的怒火沉声道:
“本君给你们十年的时间,若是十年后她还如此不识好歹,就别怪本君不念师徒的情分。
到时要么你亲手把她解决掉,要么本君废了你的修为,将你逐出师门!”
顾临峰微低着头,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弟子遵命!”
元辰仙君摆了摆手:
“这十年你们便留在这矿区吧,每日与外门弟子做同样的任务,算做为师对你的惩罚。
到时候我会知会几位长老一声,不会给你们任何额外的优待。
日后你好自为之,退下吧!”
出了花厅,顾临峰面色阴沉的回头看了一眼,转身大踏步离开。
他得去找媱儿商量一下,要如何应对元辰仙君的打压。
看元辰仙君的态度,这次可不像是与他置气。
事关他的生死,也许媱儿知道了他的处境,会改变对他的态度呢?
抱着美好的幻想,他快步向着租住的洞府而去。
半月时光转瞬即逝,矿墟之中,三宗六派要开采的矿洞已经初具雏形。
因事先便有约定,矿墟重启后三宗在选址时有优先权,三宗的宗主毫不犹豫的便选在了矿坑的位置。
六大世家的长老虽心有不甘,但这是家主事先便应允之事,便也没再揪着不放,各自在远离矿坑的地方重新选址。
如此一来,便与三宗所在的矿洞拉开了距离,倒也显得没那么拥挤。
这日,云华宗的一个外门弟子在向下深挖矿洞之时,竟挖出了一块晶莹的魂玉。
他心中大喜,扔了手中的矿镐,仔细查探起手中的魂玉。
这东西他以前从未见过,且上面竟然没有半分仙灵之气,一时不知是何物。
他独自研究了两日,也没看出这东西到底有何用途。
到底是自己辛苦所得,既然自己研究不明白,便去找宗门长老请教一番便是。
身为云华宗的长老,想来不会觊觎他一个小弟子手中的东西。
他拿着手中的魂玉直接找到在矿墟巡视的元朔仙君,把魂玉递到他的面前请教道:
“二长老,这是弟子在矿洞之中所得,里面竟然察觉不到半分仙灵之气。
烦请二长老帮弟子长长眼,可知此为何物?”
元朔仙君接过那块魂玉看了一眼,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此乃魂玉,是鬼修们趋之若鹜的好东西。
此物若出现在幽冥地府,那绝对称得上是天材地宝。
但在咱们这里,却是半点用途也没有!”
那弟子闻言,不免有些失望。
本以为自己得到了一件天材地宝,没成想竟然是件鸡肋一样的东西。
元朔仙君刚要把东西还给他,突然发现这块魂玉的正中央,有一片不起眼的乳白晶片悬浮其中。
他眸光微眯,这魂玉无法用神识穿透,若想知道那里面的乳白晶片是何物,只能将其切开才行。
他看了一眼那名弟子,笑着道:
“这魂玉你留着也无用,本君给你一千下品仙晶买下,如何?”
那弟子闻言一喜,他都做好了当废石给处理了,能白得一千下品仙晶,也算没有白高兴一场。
他躬身谢过元朔仙君,拿上一千下品仙晶,高高兴兴的又回去继续干活了。
元朔仙君拿着那块魂玉,转身出了矿墟,向着办事处而去。
灵枢仙君正在处理宗中事务,见他匆匆而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
他放下手中的玉简问道:“发生了何事,竟让你面色如此凝重?”
元朔仙君把手中的魂玉递到灵枢仙君面前,指着里面的乳白色晶片道:
“宗主,你看这魂玉中央是什么东西?”
灵枢仙君拧了拧眉,凑近了仔细查看,然后脸上露出了一抹沉思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