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也要师兄在才好！”
等吃过饭，小木人咔咔的收拾碗筷去了厨房。
玉瑶抱着换洗衣物进了温泉。
心里既惦念着清明说的雪景，又挂念着清明身上的毒伤，转念想着鬼脸流芳果，思绪纷纷。
又低头看着浸在温泉里的雪白软玉，心中默默计算着自己在丹霞峰的贡献点，或许也能换一些不错的材料。
给师兄做一件新年礼物。
从材料到手工，全是自己一点一点用心准备的。
等她换上清明新送来的衣裳，才灵力催干头发走出去。
清明正坐在桌旁翻看她最近在读的《千药谱》。
几本玉妙手著作被塞在枕头下面，露出一角，玉瑶忙不动声色的靠上去，悄悄往枕头下面掖了掖。
清明将她的旧衣收入扳指，看着玉瑶裹着那件新的红缨白裘出来，小脸红扑扑的，这才起身，拿出一双红香羊皮小靴递给她。
看着她坐在床边低头穿靴，手指微微蜷了蜷，才道；“走吧，去看看。”
玉瑶立即跟了上去，步子轻快得像一只雀儿。
竹屋西南角，靠近后山泉眼的地方。
平日只是一片略微空旷的草地，长着些普通的灵草和矮灌木。
此刻，玉瑶还未走近，便感觉到一股与竹屋其他地方截然不同的寒意扑面而来。
空气清冽沁人，带着冰雪特有的凛然气味。
她下意识地搓了搓双手，好在却不觉得太冷，却兴奋地加快脚步。
穿过几丛修竹，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大约有现代足球场那么大的圆形空地，赫然出现在眼前。
雪！
真的是雪！
与周围青翠的竹林截然不同，这片空地被一层洁白的积雪覆盖着！
积雪不厚，在清冷的月光倾泻下，泛着一层莹莹微光。
更令玉瑶意外的是，在空地边缘，靠近泉眼的方向，竟然生长着几株姿态遒劲的老梅！
此刻，枝头绽开着点点红梅，在月光与雪光之间，愈发显得傲骨灼灼。
花香混合着冰雪清气随着夜风拂来。
暗香浮动月黄昏。
梅雪相映，红白分明，构成一幅玉瑶以前只在网上见过的冬夜画卷。
玉瑶呆呆地站在空地边缘，望着眼前这如梦似幻的景象，几乎忘记了呼吸。
“真的有雪！？”玉瑶惊喜地低呼，伸出手接住几片雪花，感受掌心一点微凉的湿意。
还有梅花！
师兄什么时候弄好的！
竟然连梅花都想到了吗？！
她小心地踏入雪中，脚下传来松软的嘎吱声。
清明静立一旁，看着她像初次见到新奇玩具的小童般，先是小心翼翼试探地在雪地里走了几步，又回头看自己在雪地里留下的脚印。
接着胆子大了些，故意用脚尖去踢旁边冒出来的一小尖积雪，溅起细白的雪沫。
轻轻的在雪地上转了个圈。
她系着那条鲜红的鲛纱腰饰，身上的红缨络在素白背景中格外醒目，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
柳腰细极，不胜一握。
清明轻声问道：“雪小了，还是大了？”
玉瑶望向一旁负手而立的清明，月光洒落，为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朦胧清冷的光晕。
玄衣在夜风中微微浮动，衬得他身姿越发挺拔，气质出尘似谪仙临世。
与这雪月梅景奇异的融为一体。
师兄真的是以月为神，以雪为骨……
美人在骨，即便不看他那张脸，便是这样的风姿，便已是人间至景。
师兄真的为她造出了一片雪地，还……还移来了梅花！
“刚……刚好！”她磕磕绊绊的，有些紧张，“麻，麻烦师兄了。”
清明一笑：“举手之劳罢了，你玩得开心便好。明年此刻，说不准瑶瑶便能自己凝雪化冰，不需要师兄了。”
玉瑶在巨大的惊喜之中，也生出一丝受宠若惊的惶恐。
听清明说是举手之劳，她松了口气之余，心头却又掠过一丝隐隐的失落。
待听到后半句说不需要师兄了。
她立即紧张起来，急忙用力摇头：“要师兄的！”
她看着清明含笑的眼，又结结巴巴的开口：“就算，就算我以后会凝雪了，也，也要师兄在才好！”
声音越说越低，耳根红得发烫。
雪花静静飘落，梅香幽微。
玉瑶脸红的扭过头，蹲下身，开始认真的堆起雪人来。
她想堆个雪王，圆滚滚的两个雪球便可以了，应该不难！
她拢起一捧雪，试图滚一个小雪球当雪王的身子。
动作有些笨拙，却极认真。
滚了几下，懊恼的哎呀一声，她滚出来的竟然是一个雪卷！
像滚了一条白色雪被！
她急忙蹲下身，用手掌小心翼翼地拍打着，试图将它拍得圆润一些，可那雪卷却越发松散，几乎要散开。
就在她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是好时，一片阴影笼罩下来，带着熟悉的清冽气息。
清明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也俯下身，伸出苍白如玉的双手，从她身边拢起一捧雪，在手中捏成一个紧实的雪球。
玄色衣摆落在洁白雪地上。
“雪球初时，先捏得要紧实，如果开局雪球没滚圆，就会成卷。”
他声音低沉，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
玉瑶只见他双手合拢，将那捧蓬松的雪在掌心用力捏了几下，雪粉簌簌落下，一个紧实的小雪球便在他掌心成型，圆润而坚硬。
手指修长，在月光和雪光的映衬下，更显冷玉般的色泽与质感。
“先捏实了，放在雪地上，用碗或手辅助，慢慢滚。黏上的雪多了，它自会变大，轨迹也会更稳。”
他将小雪球放在地上，又从储物扳指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青瓷碗，碗口朝下，轻轻扣在小雪球上，然后手腕微动，那青瓷碗便带着小雪球，在平整的雪地上缓缓转动起来。
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等差不多了，就将小碗递给玉瑶。
他又抓起一把雪，轻轻拍在逐渐成型的雪球上。
修长的手指或按或揉，或轻拍或抚平，动作温柔，仿佛在雕琢一件艺术品。
新沾上去的雪乖巧地服贴在雪球上，没有一处多余，也没有一处松散。
玉瑶看得入神，几乎忘了自己那失败的雪被。
她看着那个圆润的雪球在清明手里，从一个拳头大小的小雪球慢慢成型变大。
变得浑圆饱满，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