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嗯！奖励勇敢的小战士！”
雪球歪歪斜斜地飞了出去，力道和准头都差了些。
但是好在目标足够庞大，还是擦着那只圆墩墩雪人的肩膀飞了过去，减缓了雪人的速度。
“打中了！姐姐好厉害！”
少年清明立即大声喝彩，哪怕只是擦边，也夸得真情实感，好像玉瑶拯救了全世界。
这鼓励让玉瑶信心大增，脸颊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
她迅速又团了一个雪团，这次动作更快了一些，雪球也更加紧实像样了，她眯起一只眼睛，瞄准了一只雪人。
——那只雪人妖怪，正在笨拙地挪向那个代表师兄的大雪人。
她用尽全力掷出。
“啪！”
雪球正中那只雪人圆滚滚的大肚子，砸出了一个小坑。
雪人晃了晃，停了下来，似乎有些懵，似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玉瑶实在很难辨别那么圆滚滚的两坨动作。
然后，又扭头看向玉瑶，紧接着笨拙的转身，朝她挪动了过来。
“干得漂亮！”少年清明欢呼一声，他左右开弓，同时扔出两个雪球，分别击中另外两只雪人。
一时间，小小的雪地战况激烈，雪球乱飞，雪沫四溅。
几只圆滚滚的雪人缓慢执着的追逐着那团跳跃的绯红火焰。
玉瑶初战告捷，虽然对手只是个梦里的雪人，却也生起了一丝小小的成就感。
在现实中，她总是顾忌重重，稍大点的动作都怕引来侧目。
会引来奇怪的眼神和指指点点。
她也曾羡慕过那些无拘无束运动过的孩子，却一直缺乏勇气。
少年清明一边连珠炮似的挑衅其他雪人，一边不着痕迹地移动，将雪球的仇恨都拉在自己身上，给玉瑶创造更安全的环境。
他身法灵动，红衣如火，在这冰冷洁白的雪地上腾挪闪转，绯红的身影像一片红梅火影，灼烧出最明媚灿烂的暖意，是雪地里最鲜活惹眼的一笔。
玉瑶渐渐放开了手脚，这些雪人行动迟缓，几乎构不成威胁，她开始尝试着瞄准雪人的头部，或者腿部。
虽然准头依旧欠佳，但是力道却在一次次的尝试中熟练起来。
“噗！”雪人妖怪似乎愤怒了起来。
它抬手射出一个雪球。
被少年清明砸出来的雪球撞碎。
“左边！姐姐小心左边！”
玉瑶下意识地侧身，又一个雪球擦着她衣角飞过。
她几乎同时反手将手中的雪球砸了出去。
“漂亮！又打中一个！”
偶尔有雪球朝着她飞来，她也能学着清明反复纠正过的步伐，微微侧身拧腰错步，巧妙地避开。
梦境似乎放大了她身体记忆里那些被反复纠正过的肌肉记忆。
那些现实中因身形曲线而产生的畏缩，在此刻仿佛被雪夜的清冷涤荡干净。
减轻了不敢大方做出动作的心理恐惧。
而现在，她和少年清明就像两个真正的孩子一样，嬉笑着互相配合。
用雪球对抗着那些行动迟缓的雪人妖怪。
“那边！那个想从后面包抄！用大雪球砸它！”
清明一边应付着面前的大雪人，一边用眼角余光关注着她。
玉瑶竟也打得有模有样，脸颊因为运动和兴奋染上绯红，呼吸急促，眼睛却越来越亮。
“师兄，后面，有偷袭！”
玉瑶用力砸出一个雪球，将正企图从少年清明背后靠近的一个雪人砸了个趔趄。
雪球飞来飞去，雪人摇摇晃晃。
笑声与呼唤声打破了雪夜梦境的寂静。
充满了玉瑶从未尽兴体验和享受过的纯粹快乐。
不用去考虑这个动作会不会让胸前的柔软波涛汹涌。
也不用去考虑有没有其他人背后说她从小就风骚。
最后一只雪人，被玉瑶一个难得精准的雪球精准砸中了头部，晃了晃，终于哗啦一声彻底散架，变成了一堆普通的积雪。
雪地上恢复了平静，只剩下了轻盈的落雪声。
玉瑶双手撑着膝盖，微微喘着气。
用雪球对抗着那些行动迟缓的雪人妖怪。
她从来没有这么尽兴畅快的活动过，看着面前一片狼藉却充满了胜利痕迹的雪地，心里充满了从未有过的畅快与满足。
梦里的这个少年清明，似乎总能轻易的打破她的拘谨与怯懦，带给她意想不到的轻松与欢乐。
甚至……以为自己不可能拥有的勇气。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声清脆，如金铃脆响，格外动听。
“姐姐真厉害！”少年清明走到她身边，额上也沾了些雪沫。
绣着梅花的衣襟因为动作而微微敞开，他似乎有些热，随手将领口又扯开了一些，喉结上下滚动。
露出下面白玉似的胸膛与锁骨。
覆着一层薄汗，少年看上去简直性感得要人命。
玉瑶伸出手去，小心地拭掉他脸颊溅上的雪沫：“是……是他们走得慢！”
而且，有他在旁边吸引火力，她其实并没有感到太多压力。
“那也是姐姐学得快，扔得准！第一次打雪仗就能坚持到胜利，比我当年强多啦。”
少年清明笑嘻嘻地弯腰，任由玉瑶用袖口替他擦拭，脸颊溅上的雪沫和汗水。
他双手背在身后，看上去异常乖巧温顺。
和刚才那个灵动跳脱的雪地红影判若两人。
“喏，战利品！”
等玉瑶收回手，他忽然将一直背在背后的双手伸到她面前。
掌心托着一个极小却极精致可爱的雪兔子。
长耳朵，短尾巴，身体圆润。
也不知他双手背在身后，是怎么在这片刻工夫里捏出来的。
甚至还有两颗他不知道从那里弄来的红色小果籽，点了红眼睛。
活灵活现，憨态可掬。
“给，给我的？”玉瑶惊讶地接过，那微凉的触感在掌心竟然异常的踏实真实。
“嗯！奖励勇敢的小战士！”少年清明眉眼弯弯；“喜欢吗？”
玉瑶小心地捧着那只小雪兔，指尖小心的戳了戳它的长耳朵。
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一丝淡淡的惋惜。
这么可爱的小东西，如果可以带到现实中去，摆在窗台上，那该多好。
是师兄送给她的礼物呢！
“那就好。”少年清明满意地笑了，他忽然拿肩膀轻轻顶了一下玉瑶；“姐姐，看你堆的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