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方才梦境中断得突然,好在他处理的很完美。
裴无疾问完,他立刻眼观鼻鼻观心,做出一副纯粹是出于对师兄终身大事的关切,绝无丝毫打听八卦的正经模样。
虽然他非常非常想知道,究竟是哪位天降猛女能拿下师兄这轮昭灵明月。
也想知道这场注定会引起轩然大波的婚礼!会在何时何地以何种盛大的形式举行。
该提前囤些适宜做新婚贺礼的奇珍异材了。
待那消息传出去,必是大赚一笔的良机!
想起等会儿李合生风信等人,必是各种八卦猜测满天飞,甚至可能会押注那家老祖宗晚节不保!裴无疾便觉着浑身舒坦。
自己作为最最最可爱的师弟,定要为小师嫂备上最好的新婚贺礼!
回头多弄几坛子陈年佳酿,再寻几件能护身的精巧法器——
谁能想到,光风霁月的昭灵剑宗大师兄,修真界无数仙子魔女的梦中情人,居然悄无声息地把自己给倒贴出去了?
虽然心里美得冒泡,但裴无疾表面还是一派沉稳可靠,可托付大事的模样。
“等她修为再高一些。”清明淡淡道。
“现下,给她冠上清明道侣这般名头,压力太重,她修为不济,过早暴露于人前,于她有害无益。”
裴无疾点点头,不再多问。
心中却是了然,果然小师嫂目前修为不高。
师兄也是为了保护她,但是,何尝不是心急如焚老房子着火,才早早地先将人订下。
才选用如此隐秘的手段。
即便是师兄有心维护。
但是各种阴私手段与旁人的指指点点,若是小师嫂年纪尚小,的确难以承受。
更怕引来其他人明里暗里的疯狂嫉恨报复。
师兄如此煞费苦心,定是爱极了她。
裴无疾心中感慨,面上却拱手道,“若无他事,师弟便告退了。三百张清心符,二十日内定当送至执事堂,充作开春小比之奖品。”
在袖子里掏了掏,拿出一个匣子摆在桌子上。
“给嫂子的见面礼。新婚贺仪,他日必当再行补上。”
裴无疾脚步有些漂浮的朝着静室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清明依然端坐在蒲团上,如同冰玉雕琢的神像。
温柔悲悯,不染尘埃。
谁也想不到,这样一个人,刚刚才亲口承认自己成亲了,甚至可能还在进行洞房时被硬生生打断。
裴无疾心里叹息一声,摇身化作一片纸人,飘飘忽忽地飞出静室。
门扉合拢的轻响之后,静室内重新恢复了绝对的寂静。
清明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月影骨一脉,虽属妖族中颇为诡异难缠的一支,擅长潜伏追踪、修炼气运生死之道,素来行事隐秘,目标明确,多听族中大祭司指示,极少主动与外界往来。
这等对手,于清明而言,算不得多可怕。
让他警觉的,是那地点——觉障林。
他们突然出现在觉障林,且似乎在搜寻什么……
结合玉瑶的出现地点……
他金瞳微微眯起,若有所思。
月影骨此番异动,目标会不会就是玉瑶?
玉瑶身上,难道有什么特殊之处,引来了月影骨的觊觎?
还是说,她的穿越并非简单的掉入界隙重叠的缝隙?
而是与月影骨有关?
这个猜测让他心头一凛。
无论如何,月影骨的出现,都意味着玉瑶的处境,可能比他之前预想的还要复杂和危险。
仅仅将她藏在竹林,布下禁制,或许还不够。
瑶瑶……
他目光穿透静室墙壁,望向竹林深处那间小小的竹屋。
她正在屋内,惊魂未定的抱着发财揉来揉去,焦急徘徊。
揉了一会儿,将发财放在一旁,开始拿出鬼脸流芳果仔细研究。
方才梦境中断得突然,好在他处理的很完美。
如今在玉瑶那儿看来,是分魂明律受伤,现实清明受到反噬。
这伤,来得正好。
他伸出右手,一道淡金色灵光悄然融入虚空。
【母亲,父亲。婚契已成,天地为证。】
【觉障林月影骨蠢蠢欲动,烦劳父亲出手调查。】
这种事情就不提母亲了,省得父亲又骂他什么小事都去打扰母亲。
【儿将与瑶瑶洞房,无暇分身。】
清明唇角勾出一丝真切的笑意。
洞天之内,芳草鲜美,落英缤纷,亭台楼阁,小桥流水。
此刻,雪肤花貌的明婵儿正双手叉腰,破口大骂。
“小王八蛋,跟小废物一个德行,净会骗小姑娘!”
“老娘当初怎么就生了这么个糟心玩意儿!”
她越骂越气,小脸涨得通红,胸口起伏。
骂完儿子,还觉得不解气,一扭头,准备找婵儿大小姐从小到大的专用沙包专属出气筒继续输出。
然后,她就看见了让她火气更旺,却又瞬间噎住的一幕。
“明缺!小废物!发情的公狗!”
明缺正姿态随意地坐在一株最为繁茂的老桃树下。
白绫覆目,遮住了那双能洞彻虚实的眼睛。
气质孤冷清绝,不带半分烟火气。
但问题是——他此刻竟然未着寸缕!
盘坐的姿势让他双腿景象一览无余!
他就那样坦然地坐着,手中拿着一块雪白真丝,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柄平平无奇的青锋剑。
擦拭的动作并不快,甚至可以说得上优雅。
但是每一个动作,都将少年人身体的性感发挥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那双腿修长有力,随意地交叠着,在青石上投下暧昧的阴影。
明婵儿先是一愣,随即,那张娇俏的脸蛋瞬间涨红!
不是羞的,是气的!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可她的目光,却像是被黏住了一样,根本无法从那具身体上移开。
尤其是他那副覆目擦剑的姿态。
这个不要脸的!竟然这样!
一丝不挂还擦剑?!
擦个剑都擦得这么下流!
表面装得跟个不沾尘埃清心寡欲的得道高人似的!
白绫覆目,霜发如雪。
少年模样,偏偏还是她内心深处,最无法抗拒!最觉得惊艳心动的那一款!
话本里她都最爱看这一款的!
清冷,孤高,禁欲,冷得几乎能冻伤人。
却又带着少年人纤细破碎的美感。
她恼羞成怒,嚷道:“明缺!你不要脸!儿子都多大了你还装嫩,擦个剑而已,你脱光了擦给谁看?!下流!无耻!老不羞!”
“下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