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她必须要清理现场！
不知过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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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依旧双目紧闭，长睫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
他脸上的潮红已经彻底褪去，只剩下一丝薄红。
唇上那抹刺眼的血痕也淡了许多，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
眉头不再紧蹙，呼吸均匀绵长，仿佛只是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那副痛苦挣扎濒临崩溃的模样，已然消失无踪。
玉瑶心中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一般的虚脱感与后知后觉的羞耻感。
她……她做了什么？
她竟然，竟然真的用那种方式……
她迷晕了师兄，还对师兄……
虽然是为了救他，虽然是形势所迫。
虽然师兄终于平静了下来。
“唔啊——！”她痛呼一声，眼泪顿时又掉了下来。
这一下磕碰，似乎惊动了沉睡中的清明。
他极其轻微的蹙了蹙眉，喉间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哝。
那只原本无力垂在身侧的手臂，忽然动了动，然后极其自然的环住了玉瑶汗湿的腰身。
玉瑶的身体瞬间僵住。
师兄……师兄醒了……？
她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咬着唇连眼泪都吓得憋了回去，她小心翼翼的垂目，偷瞄清明的俊脸。
师兄……还是这么好看。
不过却比平日那种端庄温柔，多了一种……
她偏头想了想，脸颊绯红。
意的风流，和欲的艳色……？
他依旧闭着眼，似乎并未真正醒来，只是睡梦中无意识的动作。
可是那只手臂，却实实在在地环抱着她，以一种保护占据的姿态将她圈住。
掌心贴在她汗湿的腰侧，带着灼热的温度，将她更紧的按向自己。
几乎将她整个娇小的身躯都嵌入了他的怀抱。
二人的身体紧密相贴，不留一丝缝隙。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感受到他肌肤的温度，甚至……
玉瑶脸颊通红，这样亲昵的姿势，甚至比刚才不管不顾的解毒更让她心慌意乱。
毕竟那时候只有孤注一掷的急切。
现在羞耻感在灼烧着她每一寸的肌肤。
她想挣脱，可是身体酸软无力，那只手臂的力道虽然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禁锢感。
而且……她怕动作太大，真的把师兄吵醒。
到时候……她该如何面对他，该如何解释这一切？
难道要说。
“师兄，我梦见少年时期的你告诉我你会……”
她浑身无力，整个静室，都弥漫着一种浓烈到化不开的靡乱气息。
她脸红得几乎要滴血，心脏狂跳不止。
她必须要清理现场！
在师兄完全清醒之前！
到时候师兄问起来，就说自己送完水后，就乖乖地在卧室睡觉！
哪里也没去！什么也不知道！
对，就这样！
她强忍着身体的极度不适，踉跄着走到一旁，从春遇戒里翻找出干净柔软的丝绢。
让小玉打了清水放在门口。
她探出头，做贼似的将小一盆清水端了进来。
然后，她回到床榻边，开始手忙脚乱地清理。
她拿着丝绢擦拭着他身上的汗水和那些暧昧的痕迹。
每一次碰触都让她心跳发颤，脸红心跳。
她尽量避开关键部分，还是没忍住戳了一下，感觉到清明闷哼了一声。
又急忙胡乱地将他里衣拢好，系上带子。
将那张沾染了情事证据的薄毯卷起来，也胡乱塞进春遇戒里。
整个过程中，她都尽量避免去看清明的脸。
也不敢去深想自己现在的行为有多么像……
做完这一切，她已经累得几乎虚脱，眼前阵阵发黑。
她扶着床柱，大口喘着气，看着虽然依然凌乱，但是显得没那么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清明的床榻，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
至少……至少看起来没那么像第一案发现场了。
窗外的天色，不知道何时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竹林里一片寂静，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俏千金的箫声不见踪影。
阵法屏障依然稳固。
玉瑶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让夜风吹进来，驱散室内那过于浓烈的事后气息。
清凉的夜风拂过她滚烫的脸颊，带来一丝清醒和寂寞。
师兄……
鬼脸流芳果加鹤羽草，能放倒少年清明三天。
师兄修为高深，肯定没那么久。
能放倒他已经很不容易，随时都可能惊醒。
不能再留下去了……
她拉过薄被，将清明的身体再次遮住。
看着清明那惨白虚弱的睡颜，心中那块沉甸甸的石头终于松动了一些。
师兄……应该没事了……
她回忆着自己从梦境里继承来的，那些关于双修、采补的法门。
月光漏了进来，玉瑶看着榻上的人。
师兄……应该会好起来了吧。
明天……她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她不敢再想下去，她只知道，师兄那么温柔，那么正直。
如果知道了她为了替他解毒而……
他一定会愧疚于自己不小心才会让俏千金暗算，一定会对她负责。
可是……
师兄值得最好的。
那些凌波仙子，天骄圣女……才是配得上师兄的人。
她只是……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姑娘。
配不上师兄。
这个念头让她心头一酸，眼眶又红了。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将那股涌上来的委屈和失落强行压了下去。
只要师兄好好的，将来能给戒律堂炼丹，远远的看师兄一眼，她就心满意足了。
她跌跌撞撞的走出静室，静静带上了门。
却还是有些不放心，蜷缩在门口。
看着月光下的竹林。
师兄……
一定要好起来……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仿佛这样，刚才发生的一切，就真的是一场梦。
和少年师兄，坏师兄一样的春梦……
她睡得并不安稳。
双手抱膝，睡得并不舒服，小眉头皱着。
清明高大的身影悄无声息的立在她面前。
阴影包裹着她小小的身躯。
金瞳低垂，目光落在她蜷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