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那个人很虚，特别虚。”
清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金瞳深处那丝荒谬，已经被一种混合着怜爱和无奈的笑意取代。
罢了。
她愿意折腾，就让她折腾吧。
瑶瑶虽然笨拙了一些，却一直很有勇气。
至于很虚这个评价！
等他回去，再让她体验一下，他到底虚不虚！
那些东西既然是瑶瑶的一片心意，
他自然却之不恭。
玲珑子正在骨龙附近指挥几个弟子实战布阵，并且指点他们如何随机应变。
其中有个新入弟子机敏灵巧，引得她多看了几眼，暗暗记下名字。
忽然感觉周围的空气冷了几分。
她好奇地抬头看向首席。
玉瑶没打算直接回竹林。
她又去了第二家卖食材的铺子。
门面比药材铺大得多，门口摆着各种灵果灵蔬，红黄蓝绿，整整齐齐。
还有切好的果切，用竹筒装着，插着竹签，晶莹剔透，饱满欲滴，煞是好看。
掌柜的是个白胖丰腴的中年妇人，穿着一身藏蓝裙子，脸上带着生意人的和气。
看着她进来，笑眯眯迎上来热情地招呼，“小仙子买什么呀？我们这里的果切十个灵珠一竹筒，好吃又方便。”
玉瑶这次勇敢多了，虽然声音还在抖，“要、要补肾的食材，炖汤的那种！钱不是问题！全给我端上来！”
掌柜妇人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秒。
那笑容僵硬得如此明显，让玉瑶恨不得立刻转身逃走。
可她没有逃，她站在那儿，红着脸，咬着唇，硬撑着等掌柜的反应。
掌柜的才慢悠悠地走到后面，翻找了一会儿：“三百年的赤血青皮鹿的鹿鞭要不要？昨儿个刚送来的，泡酒炖汤熬粥都好。”
脑海里比羞耻更清晰的是师兄苍白的脸。
“要，都要，有鹿血或者鹿肉么？也给我包上。”
掌柜的拿出鹿血鹿肉给她包好，又塞了几根山药和几把枸杞；“这两样也是补肾的，一块儿炖，效果好。”
掌柜的看着玉瑶红透的耳根，一副忍不住邻里八卦多嘴问一句的神情。
“小仙子的夫君……似乎不怎么让你满意？”
玉瑶猛地抬头，脸涨得通红：“不，不是的，他很厉害的！我很满意的！”
只是怎么听都像是欲盖弥彰，拼命掩饰着她无能的丈夫那可怜的尊严。
看着掌柜的眼光扫过眼前的种种补肾食材，玉瑶又口不择言：“我帮别人买的！”
掌柜的脸上笑容比她更尴尬，“哦哦，这样啊，很厉害啊，看来小仙子很满意？”
玉瑶低着头，没有看见掌柜脸上那复杂的表情。
她努力装出凶巴巴的样子，企图打断掌柜的八卦之心，隔绝自己和胆小怯弱的玉瑶关联，“没，没有！别人的事情！你少，少打听！”
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什么叫少打听！她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么？
胡乱点了点头，根本没听清楚掌柜的多说什么。
付了钱，抱着那包东西冲出了门。
跑出好远，她还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
她觉得自己快要原地蒸发了。
清明沉默地看着虚月幻镜里的玉瑶。
很厉害？很满意？
他唇角微微勾起，又迅速压下。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重点是——她为什么觉得需要给他补？
他明明很……
算了。
他继续看。
而且这两家，应该够了吧？
他沉默地看着玉瑶站在第三家铺子门口。
那也是一家药铺，比前两家更大一些，门面也气派。
玉瑶压了压斗笠，压得太低，让她看起来鬼鬼祟祟，活像一个藏头露尾的通缉犯。
她又走了进去。
清明沉默了。
应该……不是给他买的了吧。
瑶瑶自己，也应该买些补气养身的汤药。
她毕竟刚经历了那些，身体也需要调理。
在清明的注视中，玉瑶像一只无比勤劳的小蚂蚁，一家家的扫荡过去。
他给了玉瑶足够多的灵石。
而作为外门弟子的交易坊市，灵越街的物价非常便宜，那些灵石足够她花用很久。
他细心规划的一切，符合外门弟子和杂役的物价。
如今成了玉瑶大扫荡的底气。
壮阳的药材，补肾的食材，培元的灵果，益精的丹药——只要能补男人精气的，她统统买下。
鹿茸、海马、羊肉、鹿肉、虎鞭、羊鞭、鹿鞭、牛鞭、驴鞭……
她的春遇戒里很快就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纸包和玉盒。
从补肾壮阳的药材到益气培元的丹药，从炖汤的食材到泡酒的灵果，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她甚至鼓足勇气，买了一条泡酒用的百年灵蛇，拜托那个老板用六百年白酒处理好，抱着小坛子蹬蹬蹬地跑了出去。
她那点家当也用了个七七八八。
离开前，她还特意回头，让掌柜的如果有好东西给她留着！
她下次再来。
最后一家铺子的掌柜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婆。
脸上皱纹堆叠，眼神锐利。
她看面前这个害羞的小姑娘买了一大堆补肾壮阳的东西。
将荷包里最后几颗灵石都推到自己面前。
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小姑娘，你买这么多，都给你男人用吗？”
玉瑶想说师兄，又怕被发现是清明。
只能胡乱点了点头。“是，是的。”
老太婆慢悠悠地说，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经验。
“一般人用不了那么多，补太多会过火的！”
“到时候小姑娘你就有得苦头吃咯！”
玉瑶低着头，声音闷闷的：“用得了的。”
“要补的……那个人很虚，特别虚。”
这么说，这个老婆婆应该不会联想到师兄身上吧！
她应该觉得是个非常病弱，非常没用的男人！
清明沉默。
他虽然刻意以分魂反噬，情毒爆发来增加自己病弱战损的美感。
毕竟在他的种种经验中，受伤病弱的男人总是更容易吸引道侣的注意力和关心，还能格外收获怜爱。
这是一种正常的策略，比起父亲那种仗着自己中了火毒就缠着小师姐卖惨，他实在要讲道理和隐忍太多了。
但是这并不是瑶瑶怀疑他太虚的理由。
特别虚？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