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你亦有过。”
就算不死也去了半条命,而且他的名声!他的前途!他的一切……都毁了!
一百年都见不到小师兄了!
不行!绝对不行!
想到活泼骄傲的小师兄要被关在思过剑崖那种地方孤零零的一个人过六十年。
那里面话本上有写过,罡风剐骨,灵气匮乏,寒意凛冽,别说鸟飞不进去,连根草木都没有。
他那么爱热闹的一个人,那么爱粘着她,一个人在那里,会疯的。
“不……不要!不要打他!”
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猛地从少年清明怀中挣脱起来,那件绯红的外袍从肩头滑落,她顾不上拉。
下意识的张开双臂,挡在了少年清明身前。
“是我,是我勾引小师兄的!”
“不关他的事!”
玉瑶死死地盯着刑,眼睛红红的,她甚至顾不上自己此刻几乎衣不蔽体。
像一株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却不肯倒下的小花苗。
“他只是因为元宵给我挂灯,是我把他留下来的。那些……那些事,也是我主动的。你要罚就罚我,跟他没关系。”
竹林里安静得可怕。
风停了,灯笼不晃了,连虫鸣都消失了。
只有那盏八宝宫灯还在窗前轻轻摇晃,流苏上的明珠相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刑的目光冰冷而锐利地落在玉瑶身上。
看着她裸露肩膀上新鲜而暧昧的红痕,看着她那若隐若现的红绳金铃。
红绳湿透,金铃半隐。
看着她那冰肌雪肤上沾染着暧昧的痕迹,在月光下泛着诱人的水光。
她甚至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
衣襟散乱,长发披散,嘴唇红肿,眼角还挂着泪。
偏偏还张开那纤细得可以轻易被折断的双臂,挡在了少年清明的面前。
她只是拼命地把手臂张得更开,想要把身后的少年清明挡得更严实一些。
他看过她纤细圆润的肩膀上那些新鲜而暧昧的吮吻红痕。
看着她随着呼吸剧烈起伏的新雪红梅,在月光下泛着诱人雪色与晶莹水光。
看着那些水光潋滟不堪入目的证据。
甚至……那些凌乱衣摆下,沾染着更多的痕迹,极其短暂的停留了下来。
每一样证据都被他收入眼底,在脑子里归档、编号、定罪。
“你亦有过。”
他开口,声音依旧清冷。
“第一问:媚骨娇态,诱惑师兄,是何居心?该当何罪?”
玉瑶猛地睁大眼睛。
不,她没有,她只是……!
可是,她的身体,如此的反应,那些无法控制的颤抖、潮红,挣扎,缠绕。
她说不出口。
金铃发出闷闷的声音。
她喃喃重复了一遍,声音里满是无辜和茫然;“诱惑师兄,我吗?”
少年清明在她身后,发出了一声仿佛被什么东西噎住了的声音。
刑沉默了一瞬。那沉默很短,短得像月光闪了一下。
玉瑶却觉得他在无语。
她顿时紧张起来,诚惶诚恐。
我并没有诱惑过师兄!
“第二问,私藏并反复偷阅淫词艳本,亵渎师兄,败坏门风,私下可曾按其所述,自行……演练?”
玉瑶的脸瞬间红白交错。
她只是好奇,偷偷看过一点点,至于演练……
她,她没有!
只是在,只是在梦里……帮……
“师兄说了!我年少血气方刚,看些书了解一二是正常的!我还想看他可以给我找的!”
她急忙辩解,声音又急又脆。
师兄都说了,没事的。
刑微微颔首:“算你过关。”
玉瑶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第三问,数次于梦境中,与同门师兄行此不轨之事,沉迷此道,可有其事?”
玉瑶的嘴唇颤抖着。
少年清明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急躁和恼怒;“刑,你闭嘴!这不关她的事。她什么都不知道,是我——”
她想要否认,想要辩驳。
想要辩驳,可是那些话却说不出口。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她的确很沉迷……
"第四问:造谣同门师兄肾亏体虚,你可认罪?"
玉瑶浑身一震。
她采补了师兄,这是真的,她无法否认。
丹田里的金色灵气,那些突飞猛进的修为。
还有春遇戒里那堆小山一般的药材……
“我……我没有造谣。”她嗫嚅着小声说。
刑往前迈了一步,“你的意思是,你师兄,体虚肾亏?”
腰间的问罪链发出轻微的声音。
玉瑶一颤,感觉自己像是被猎食者盯上的猎物:“没,没有!是我造谣!”
就算明知逃不掉,身体却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后背撞上了少年清明的胸膛。
他立刻伸出手,将她重新拢进怀里。
“依律,当押入戒律堂候审,查清一切,再做定夺。”
玉瑶的身体僵住了。
押入戒律堂候审?
她会被关起来吗?会像那些话本里的犯人一样被绑在玄铁刑架上审问吗?
玉妙手的话本里是这样写的。
昏暗的牢房,冰冷的铁链,永远也答不完的问题,永远也说不清的冤枉。
她怕自己的双修采补之术被发现,怕自己附身能力被发现……
可她最怕的不是这些……她最怕的再也见不到师兄。
不对,这不是梦境么……
那件绯红的外袍滑落了一些,少年清明又飞快地拉上来,将她裹得更紧。
“别怕,有我在。”
刑静静地看着他,那双冰冷金瞳里没有任何温度。
他又往前迈了一步。
声音还是那样轻,那样冷。
“清明,交出来,违抗判决,罪加一等。”
少年清明没有动。
玉瑶轻轻颤抖,师兄的两个分魂对上了。
她得想想办法,她不能让任何一个受伤。
任何一个人受伤,都会让她心疼。
刑就站在那里,月光把他照得像一尊白玉雕像。
鞭子还缠在他手腕上,鞭梢的血珠已经干了,可那点红色还在,在白袍的映衬下格外刺眼。
“《戒律堂问讯规程》第三章第五条:替人顶罪者,与主犯同罪,并加一等。”
少年清明说:“我跟你走,她什么都不知道。”
“所有的事,都是我做的。你要罚,罚我一个人。”
刑的声音淡淡响起:“她身上那些痕迹,是你留的。她看的那些书,是你送的。她在梦里做的事,是你引的?”
“是我,都是我,她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