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瑶瑶的天赋特质？
清明抬起头，看着她，然后又笑了一下。
“瑶瑶做的衣裳和腰带，我都很喜欢。”
他停顿了一下，抬眸望着玉瑶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小脸，又补充道。
“非常喜欢。”
他低头整理了一下衣裳，将腰间的旧带解下——他今日并没有束平日那条玉带，而是一条寻常布腰带。
玉瑶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拉，那布腰带便松了下来，被他放在一旁，那两件衬衫的旁边。
像极了刑腰上那条问罪链。
虽然颜色、材质、氛围都截然不同。
——一个是阳光下柔软温暖的丝缎腰带。
——一个是暗夜中冰冷坚硬的玄铁锁链。
可是那缠绕的动作，却让她心头产生了发颤的重叠感。
它妥帖地贴合着他的身形，低调雅致，仿佛天生就该属于那里。
就跟她想过的一样，毫不起眼！但是又确确实实优雅的束在那里！
刑……
虽然冷漠古怪了一些。
但是不是也代表，他承受了师兄更多的痛苦。
她眨着眼睛看着清明，可是师兄说他非常喜欢！
清明系好腰带，抬眸看她，见她呆呆地站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腰。
他笑了笑，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怎么了？”
玉瑶猛地回神：“没，没什么！”
清明转了个圈：“好看吗？”
“好看，师兄系上特别好看！”
“很适合，也很舒服。”他指着上面的绣花：“这个竹叶纹，我很喜欢。”
玉瑶因为他这直接的夸奖，有些不好意思的绞着手指，小声咕哝：“师兄喜欢就好，我还怕绣得不好……”
清明含笑看着她这副羞赧又欢喜的小模样，轻轻拍了拍她：“起床梳洗吃饭了。”
玉瑶才急忙又怯生生的探出一双雪白小脚，莫名的觉得有些脚软，忙紧张的看向清明。
清明垂目屈膝，捏起绣鞋，又捏着她小脚给她套上，才起身转去厨房。
看着他行云流水一般坦然的动作，玉瑶脸上的温度才降了一些。
蹬蹬蹬的跑去一旁梳洗。
清明站在厨房里，金瞳里光影明灭。
虚月幻镜里的灵越街，是他一手搭建的领域。
那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每一个出现的人，每一桩交易，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玉瑶在镜中接触到的每一个人，买到的每一件东西，说过的每一句话，他都清清楚楚。
她不可能在镜中世界学到流云针法，这种云家的不传之秘——虽然对他来说，这不传之秘也不过尔尔。
更不可能学到那些邪异阴损的采补之术。
镜中世界是他为瑶瑶量身定做的安全世界，绝不会出现超出她承受范围的危险事件。
所以……她这些技能，来源只能是现实世界。
神魂出窍？短暂附身他人？还是某种他从未见过的天赋？
能够跨越空间甚至时间壁垒、直接汲取他人经验或能力的特殊天赋？
修仙界无奇不有，天赋特质更是千变万化。
若是神魂离体，哪怕她的灵魂气息再微弱，波动再隐秘，他在静室必有察觉。
他的神识覆盖竹林，任何一丝异常的神魂波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可他没有察觉到，一次都没有。
那只剩下一种可能，瑶瑶神魂出窍或者施展那种特殊能力的同时，他不在竹林。
清明一边在厨房处理着鱼片，准备做玉瑶最喜欢吃的麻辣鱼。
一边脑海里飞快地回溯着时间线。
第一次。
他在流云集天衣楼，为瑶瑶买衣裳。
云素衣亲自操刀，将他的旧衣改制为女子衣衫。
那时候瑶瑶在竹林里睡着了，他回到竹屋时，她正趴在走廊上，手里攥着那本《百草初识》。
那之前，她熬了一整夜，在被窝里睡的非常可爱。
那之后，她拣了一些竹叶，做了竹布。
那时候，她在梦里附身了云素衣？
流云针法，源自云素衣。
云素衣是金丹巅峰修士，常年坐镇流云集天衣楼，极少离开。
玉瑶一个几乎不出竹林的小姑娘，怎么可能接触到她？
除非……她的附身天赋，能够跨越遥远的距离，直接连接到云素衣的神魂或记忆？
这能力简直匪夷所思。
不过无妨，倒也不必过于担忧云素衣这边。
云素衣的女儿云千锦，如今正拜在昭灵剑宗千剑峰修行。
明日去见云素衣，另外给云家一门比流云针法高级的功法，了断她与瑶瑶的因果。
他更在意的是，瑶瑶是什么时候学的采补之术？
擅长此道、且名声在外的妖女邪修不少，但是以玉瑶的活动范围和可能接触到的目标来看。
她唯一知晓，最容易、也最合理的对象是——
销魂夫人。
他缉杀销魂夫人回来的那一夜，瑶瑶抱着他哭。
“呜……师兄……我好怕……我做了一个好可怕好可怕的梦……”
“梦里妖女说……说……”
她断断续续的哭着，带着极度惊惶后的依赖。
他任由她抱着，听她断断续续的哭诉噩梦带来的惊惧不安。
她似乎想复述梦境的内容，可那内容显然过于骇人或羞耻，让她难以启齿，最终化作更加汹涌的泪水与含糊不清的呜咽。
最终她只是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襟，将满是泪痕的小脸埋在他胸前。
后来，他心疼瑶瑶胸前红痕，用带回来的礼物转移了话题，减轻了她的惊惧。
现在回想起来……
瑶瑶做梦的时候，销魂夫人确实已经死了。
神魂俱灭，绝无生还或作祟的可能。
可是瑶瑶那断断续续描述的轮廓，那含含糊糊的话语，还有后来她无意流露出的，对某些药材的认识……
那次和瑶瑶做白水灵鱼，她一下认出了冰玉果和金丝参须……。
毕竟瑶瑶身娇体弱，他也用了一些不太正大光明的药草食材来为她调理身体。
让她确保在承受他的时候，不要吃太多苦头。
她懂得一些冷僻的药草知识，不在《百草初识》里。
但后面他拿出来的一些等级略高的好东西，瑶瑶就不认识了。
所以……她附身的那个修士修为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