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纸上得来终觉浅。
“师兄……”
她软绵绵的躺在清明怀里。
清明慢悠悠的一下下抓顺她的头发，修长的手指顺着她黑发滑过。
她长发凌乱的肩背上，早已经被汗水与池水浸得湿透。
耐心的一缕缕梳理着，指尖偶尔划过她光滑敏感的脊背，便感觉她哆嗦着颤栗发抖。
“温泉水滑洗凝脂……师兄扶起，瑶无力。”
“你能不能，不要那个……”
玉瑶试图抗议，声音却软的自己先吓了一跳。
这哪叫抗议！简直像小猫咪嗲声嗲气的撒娇，没有丝毫怒意与威慑力。
清明侧头看她，似乎没听懂她的抗议，手指轻轻的按了按她蝴蝶骨：“哪个？”
声音里带着一丝让玉瑶恼羞成怒的无辜。
玉瑶急得想用脚蹬他，然而刚一动腿，就牵扯到那要命的地方，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眼圈一红差点哭出来。
“嘶——”
玉瑶哭丧着小脸，感觉自己的骨头在刚才的折腾中都碎了，现在正因为她这过于夸张的动作，而发出疯狂的抗议。
她想起自己被清明抓到偷看《清冷师叔夜夜宠》现场时，师兄一派坦然的翻了两页，还念了里面的段落台词。
即便是面对着钧天和小月儿蹙眉啮齿，颤声柔语。
他亦一片从容的宽慰她说人之常情，甚至说什么，可以给她再找几本来。
她被清明舒缓的手掌拍得昏昏沉沉的脑子里陡然一醒。
“你……师兄你在戒律堂的时候，是不是，是不是看了不少这种东西？”
清明微微挑眉，似乎没想到她又突然开始兴师问罪这种东西。
他没有回答，反而从扳指里拿出一壶琼浆，含了一口在嘴里，哺喂过去。
“喝些水，看看嗓子都哑成什么样了。”
玉瑶才觉得喉咙冒烟干涩，也有可能是因为刚才被欺负的太厉害了。
猝不及防的愣了愣，几乎是本能顺从的将那口琼浆吞咽了下去。
清冷的液体入口清甜，滑过喉咙，带来一阵舒适的润泽感。
也让她刚才兴师问罪的热气稍微冷却了一些。
——哑成这样还不是师兄你么。
又喂了玉瑶两口，清明才微微退开一些，看着她亮晶晶眼睛和下意识抿唇的动作，才好像刚听到她的问题，无辜的反问道。
“什么东西？”
他太无辜了，无辜到玉瑶觉得自己做贼心虚。
师兄，师兄竟然！
她气鼓鼓的，“就，就那种东西！！”
“清冷师叔夜夜宠那种！”
她声音细若蚊呐，不敢太大声。
就算明知道桃林里只有自己和师兄，但是还是偷偷摸摸跟做贼似的。
清明看着她这心虚又可爱的样子，和那梦里质问阳炎石的娇俏神气一模一样。
只是那梦里她被自己哄着立契。
现在也……
多少也应该依着她一些。
他愉悦一笑，重新拿起白石上的东青釉荷叶纹杯，倒了一些琼浆。
将杯口凑到玉瑶嘴边，看她小口啜饮着，眼中笑意荡漾。
像一只小雀莺小口的啄水。
“公务所需。”他坦然自若，就跟那天从裤腰里拿出阳炎石一样理直气壮。
“清冷师叔夜夜宠这种，我审查之时，总会难免看过几眼，不过，这些大多是些少女闺阁中的幻想，无伤大雅，看过也就忘了。”
“不过——”
他画风一转，“我在戒律堂多年。”
“其他更多的，是各种魔修邪修的秘籍心得，其中那些被明令禁止的功法加起来。”
“林林总总大概有三四千卷，其中双修采补、迷情惑心之法的约占七成。”
玉瑶猛眨眼睛。
“！！！”
数千卷！
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暂停了。
清明又倒了一杯水喂她。
七成！
那也是两千多卷。
“师兄作为戒律堂弟子，总要对这些违禁内容有所了解，才能在断案时分辨是非，在量刑时拿捏分寸。”
三千多卷，七成，两千多本！
也就是师兄说他看了那么多，那么多……那种书！？
玉瑶感觉自己都要冒烟了。
自己还以为自己意外继承了销魂夫人的传承记忆，还从玉妙手那里得到了大量的不正经话本。
可以说得上见多识广，经验丰富。
没想到师兄竟然会看这么多书！
而且一听就很专业，很多。
这……这完全不是一个量级啊！
师兄看着自己笨手笨脚还逞强的样子，是不是还要低眉顺眼的哄着自己，怕自己玻璃心受伤！
看着玉瑶眼泪汪汪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清明低头，用嘴唇轻轻的碰了碰她鼻尖。
“不过……纸上得来终觉浅。”
然后，又吃了一口她喝剩的半杯茶，将荷叶杯放在一旁。
“还是……得与瑶瑶身体力行、勤学苦练才知其中……种种细节关窍。”
他脸上还带着情动的红潮，如同桃花一般的红晕在那张白玉脸颊上淡淡晕开。
眉间那种克制的禁欲感与眼波流转的风情万种，看着玉瑶又色迷心窍。
她只能逞强的企图给自己找回一点场子。
毕竟这种事情，自己可是有销魂夫人的言传身教，还有各种不足以写到书上的种种心得巧思。
和师兄仅仅是看书不一样的。
对！不一样！
等等……！
难怪上次和风信玉妙手她们聊天的时候，玉妙手还抱怨什么。
戒律堂又跟着春娘子在剿灭某魔窟的时候，查抄了一大批那种功法秘籍。
她还企图让自家师尊给她偷渡几本极品出来，让她方便产出的时候参考。
结果被告知按规定封存归档后，哪怕是内部人员，没有特殊手续和权限，也弄不到了，害她遗憾了好久……
玉妙手还抱怨了许久，只能想办法多画几张符用贡献点去换了。
那时候她还觉得玉妙手师姐果然是胆大包天，为了产粮真是勤劳……
什么都敢想什么都敢做。
可能妙手师姐说的那些极品，也许就是师兄说的这些？
“瑶瑶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看的那些极品书卷……不，不是。”
没想到师兄竟然看了。
妙手师姐说的那些极品，可能就是师兄说的那些七成里的两千本……
这师姐想要全部弄到，得画多少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