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小玉会喊瑶瑶了。”
他看着面前的玉瑶，眼中笑意更深：“你知道么？为了弄清楚苏静气获胜的秘诀，天机峰那几个小家伙，还特意一起凑零花钱，合伙买了一块留影石，准备下次圆满大比的时候，偷偷录下来，回去好好研究分析呢。”
玉瑶听得眼睛都瞪大了，还能这样？！
为了满足好奇心，还真是……不择手段、又充满行动力啊！
清明看着她惊讶的表情，笑着继续爆料：“而且天机峰现任峰主李合生，大伙都管他叫八卦道人。”
“这八卦有两个意思。一来，他精研先天八卦、后天八卦等种种推演测算之道，造诣极深；二来嘛……他本人，年轻时就是天机峰历代以来，最八卦、对各类奇闻轶事、隐秘旧闻好奇心最旺盛的传奇人物之一。”
“据说，他年轻的时候为了打听一个已经陨落几百年的前辈，当年与另一位早已飞升的前辈之间一段扑朔迷离、众说纷纭的恩怨情仇，能抱着他的宝贝卦盘、动用天机峰秘传的推演之术，不眠不休，连算了七天七夜。”
“硬是追着那点几乎消散在时间长河里的蛛丝马迹，一路从咱们昭灵剑宗，推算到了东海龙宫的遗址附近。”
玉瑶听得目瞪口呆，这也太执着了吧！
“然后呢？他成功了么？”
有志者事竟成，应该成功了吧？
清明摊了摊手：“正好撞上了当时在东海海域巡查的沧澜阁大师姐，被拎着后脖颈送回天机峰。被当时的戒律堂首席面壁罚抄了整整三年的门规。”
清明的脸上闪过一丝微妙的神色：“不过嘛，据说他夜里还会偷偷抱着卦盘，点着灯，左手抄门规，右手继续偷偷摸摸地算……”
自己的师弟裴无疾那左右开弓也是跟他学的。
玉瑶眨眨眼睛，当时的戒律堂首席，是明缺么？真是铁面无私呢。
至于这门规里有没有明缺挟怨报复。
清明觉得肯定是有的，毕竟当时明婵儿也偷偷摸摸的跟着一起去了，还去给李合生送了几次饭。
玉瑶：……
她想了想天机峰那种由峰主以身作则代代相传，对八卦与真相充满百般好奇与执着探索的逍遥开放风气，再对比一下自己以前心里那些高深莫测、神神叨叨、能一言断人生死的谜语人天机神算子形象……
总觉得画风完全不同啊！
不是师兄是剑修，也没有穷到叮当响。
忍不住抿嘴偷笑了一下。
难怪以前在灵越街上，风信和玉妙手她们聊起各峰八卦时那种眉飞色舞、如数家珍，仿佛天下事尽在掌握。
总能第一时间知道谁的丹药炸了炉，谁为了抢一根最适合做笛子的紫竹在竹林里打得不可开交。
谁又偷偷画了哪位人气师兄师姐的同人画本，在小圈子里传得火热，只能用稀有材料或者独家消息去换，还买不到……
现在看来，这根本就是天机峰的优良传统已经渗透到了整个宗门的风气里了！
连玉妙手这种并非天机峰出身的弟子，都耳濡目染，深得精髓。
“而且。”清明微微低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含笑补了一句，“天机峰的弟子虽然喜欢听，喜欢知道。”
“但也有自己的传承规矩，从不捏造事实，从不搬弄是非，也从不把听到的私事往外传，更不会以此要挟或损害他人。听到了，就烂在自己肚子里。”
“什么话该烂在肚子里，只作为自己分析局势的参考；什么事情是真正重要的线索，需要记下来，或许他日有用；什么事情只是无足轻重的谈资，可以自己琢磨琢磨，或者写成一些仅供同好交流娱乐的话本故事……”
玉瑶听着刚想点头表示理解，却忽然想起了自己从玉妙手手里拿来的各种珍藏版话本，已经在她的春遇戒里占据了一个不小的地盘。
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神飘忽。
虽然玉妙手师姐不是天机峰的，但是那些话本……
那些活色生香，活灵活现，细节描写细腻到令人发指、人物姿态与衣着传神到仿佛亲眼所见的话本！
全都不是捏造的！
全都是真的！
那些令人面红耳赤却又忍不住偷偷往下看的细节，传神的人物姿态与衣着……
师兄的那个……
难怪师兄第一次抓到自己看到《清冷师叔夜夜宠》的时候会那么淡定。
清明看着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小脸鼓成了包子，似乎陷入了什么不可名状的回忆。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发顶，只是含笑看着她。
他当然猜到了她想到了什么。
唇角的笑容带着一丝微妙的得意和满足。
清明轻咳一声，将话题不着痕迹地拉了回来：“也有的小孩喜欢安安静静做针线，靠着一根绣花针，把一块普通的布料变成一副栩栩如生的漂亮绣品，再裁剪缝纫，做成一件独一无二的漂亮衣裳。”
玉瑶脸颊红着扯了扯清明的袖子，带着点撒娇的腼腆，脑袋又往他怀里埋了埋。
师兄这是在夸自己呢。
却没有阻止他的意思。
“喜欢守着丹炉，看着药材在火焰中变化融合，最终变成妙手回春的灵丹妙药或者制人于无形的毒药蛊丹；喜欢给一个不会说话不会动的小木人做各种各样花哨的小裙子小帽子，乐此不疲。”
清明说到这里，眼里带着笑意。
他显然对玉瑶偶尔的小实验也了如指掌。
玉瑶小声地抗议，声音软糯糯的：“小玉会喊瑶瑶了。”
而且他还会帮忙浇花、递东西，甚至在她炼丹时帮忙扇扇子。
它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不会说话不会动的小木人了。
清明从善如流，立即笑着改口，语气更加温柔：“好，是会说话也会动，会帮很多忙的小木人。”
“是我们瑶瑶亲手赋予了生命的，最贴心——能干的小木人小朋友。”
“有人喜欢用各种竹子藤条做一些小玩具，让一只圆滚滚的熊猫幼崽玩得不亦乐乎。”
他看着怀里看着自己的玉瑶，声音如同清泉一般流淌过玉瑶的心田。
这带来了无声的抚慰，滋润了那些因迷茫而荒芜的心田。
“每一个孩子，像一株刚刚从泥土里探出头来的小小幼苗、怯生生地打量着这个陌生而又广大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