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天长地久。”
清明看着她那张写满了我在绞尽脑汁思考，但是脑海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出来的俏脸，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连带着他怀里的玉瑶全身也轻轻颤抖。
“好了好了，好瑶瑶，先让师兄乱记着这糊涂账。”他终于大发慈悲地停止了这让他乐在其中的算账游戏，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亲，“让师兄先欠着，以后瑶瑶慢慢算，什么时候想起来要讨债了，再来跟师兄讨，好不好。”
玉瑶下意识的松了口气，这复杂的利滚利和账目算法，实在有点超出她的理解范围。
能暂时搁置，无疑是让她轻松了不少。
但松到一半又警觉起来：“以后？是多久以后？”
“天长地久。”
玉瑶的脸又红了，她低下头，乖乖地趴在师兄怀里。
一下下的数着他的心跳。
像是沙漏，一下下的丈量着她在他怀里的每一寸光阴。
清明垂目看着她，他的小姑娘长大了。
从当初那个在觉障林泥泞落叶堆里瑟瑟发抖的小家伙，变成了如今会撒娇、会鼓起勇气亲回来、甚至会跟他结结巴巴企图算账的明媚少女。
这是他养出来的花。
是他从觉障林泥泞的落叶堆里捡回来的一颗种子。
看似不起眼，实则蕴含着无限生机。
用无尽的耐心与温柔一点点的浇灌，终于开出了第一朵独属于自己的花。
娇羞而美丽，带着羞涩与甜蜜的芬芳。
“师兄？”玉瑶在他怀里闷闷地叫了一声，似乎察觉到了他专注的凝视，“你又在想什么？”
“想……”清明低头，嘴唇碰了碰她的发顶，“想师兄大概是这辈子攒了八辈子的福气，才遇到瑶瑶。”
玉瑶被他说得害羞了，把脸往他怀里埋得更深，声音闷闷的：“这种话师兄你又是从哪里学的。”
“发自肺腑，没学。”清明大言不惭地回答，“我爹娘可不会教我这个。”
说到爹娘，玉瑶心中又对清明多了几分怜惜。
这顿早饭吃得格外缠绵而温情。
发财在软垫上吃完了自己那份竹笋和灵果，又眼巴巴地看着桌上的盘子。
玉瑶给它又添了一小碗，顺便伸手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
心里寻思着做完了小师兄的阿比猫玩偶。
接下来可以做一只坏师兄的暹罗猫小偶。
不知道阿缚是怎么样的猫猫。
饭后玉瑶将碗交给傀儡美人，认真地说了声谢谢，然后回房换了一身新做的衣裳。
黄栗留上襦配石青下裙，颜色清新又明快，正配清纯少女。
腰间束着一条她自己亲手绣的腰带，腰带上绣了几只形态各异的小猫，用的是流云针法里最基础的一种平绣。
清明看见那条猫儿绣带，没作声，只是唇角弯了弯，将自己那条太极腰带拈起，递给玉瑶。
玉瑶呆了一呆，下意识地往自己纤腰上系，才似乎想起什么回过神来，才反应过来师兄的意思。
手忙脚乱的往清明劲瘦的腰身上系。
清明配合的张开手臂，低头又亲了她额头一下，“一条腰带总是换不过来，瑶瑶有空的时候，再给我做一条？”
玉瑶点头如啄米，心里正盘算着用什么图样，“师兄喜欢什么？”
清明道：“瑶瑶做的我都喜欢。”
又说：“绣鱼？瑶瑶的小猫爱吃师兄的鱼。”
等清明出门去戒律堂后，玉瑶才将开春小比的新丹方拿出来，开始在丹房里潜心研究。
等心里大致有了谱，便又忙着去药田采摘、处理需要用到的药材。
到了下午，才提着自己的小竹篮，踏上了去灵越街的道路，想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的材料或者小玩意儿。
“瑶瑶！真是巧了！今天下午灵越街的水云阁有一场小型拍卖会，据说有不少丹霞峰那边流出来的好材料，还有些玉妙手要的特殊本子，你要不要去看看热闹？”
刚到灵越街口，就遇到了风信师姐。
她依然带着自己的两个小跟班，一把拉住了玉瑶，晃了晃手中的玉牌。
“我们有提前订好的包厢，不用担心人多害怕，怎么样？看看热闹也好！长长见识！”
玉瑶听完风信的话，眼睛立即亮了。
虽然师兄总是会带回来各种珍稀材料，根本不需要她操心，但能亲身去看看修仙界里的拍卖会是什么样子，她还是觉得很有兴趣，充满了新奇感。
“好呀！”她点头答应。
水云阁坐落在灵越街中段，是一座三层木楼，古色古香，飞檐翘角，檐角挂着莲灵灯和青铜铃铛，微风拂过，发出细碎悦耳的声响。
玉瑶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被风信拉着走了进去。
平日里，水云阁是个小酒楼，卖些价钱不贵的灵食灵茶，味道却不错，颇受外门弟子和散修欢迎。
外门弟子和散修有什么喜事，都会在水云阁摆上一桌。
但每隔一阵子，就会在二楼办一次小型拍卖会，虽然比不上那些大宗门的正规天价拍卖场规模大。
但对于囊中并不十分宽裕的外门弟子和普通散修而言，已经算是能淘到些好东西的排面去处了。
玉瑶跟着风信上了二楼，包场的雅座已经坐了七七八八，人声略显嘈杂，但气氛还算热烈。
扑面而来的陌生人群气息，她顿时心中有些害怕了起来。
但是想到自己的远大理想，她强忍住躲到风信后面的冲动，努力挺直了背脊。
水云阁的伙计将他们引到靠窗的一个小包厢，风信大马金刀地坐下来，庞青菊将一个小包裹放在桌子上，张奎一声不吭地靠在椅背上，抱臂闭目养神。
不一会儿，玉妙手也鬼鬼祟祟的溜了进来。
她眉飞色舞地在本子上写写画画，不知道又在构思什么新故事，连头上的发髻歪了都没注意。
玉瑶在座位上好奇的东张西望。
她还是第一次来拍卖会，隔着包厢让她觉得很安全。
既能看清拍卖场地又不必直接暴露在众人目光下。
风信很妥帖地带着张奎他们坐在旁边，和她保持着一个不至于让她感到拥挤的距离。
很快，拍卖会就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