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能行的。
以前过年吃饭时那些指点江山、高谈阔论、谈论大事的中年男人们。
简直……一模一样。
一个抚着胡须，慢悠悠地说：“张师兄最近炼丹手法越发精进，在丹霞峰小比中名次定然再上一层。”
那个被称为张师兄的中年修士立刻摆手，脸上却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哎，哪里哪里，不过是多炼了几炉丹药，熟能生巧罢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第三个看起来更年轻些的修士立刻插嘴：“张师兄太谦虚了！今年虽说有几个后起之秀冒头，但终究是根基尚浅，不成气候。依我看，开春小比，还得是张师兄、王师兄你们这些老面孔的天下！”
“陆家公子和清柔峰小师妹？还有那个张师兄是不是很厉害？”玉瑶小小声地问风信。
总觉得心里慌张，听起来是今年跟她一样第一次参加开春小比的对手，却已经备受关注、甚至被当作潜在劲敌讨论的对手。
还没上场，就有人在背后如此议论纷纷，让她这个小透明感到了一丝无形的压力。
风信嗤笑一声：“姓张的那个我认识，叫张子成，之前拿过一回丹霞峰小比的前二十，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走到哪里都是一副老前辈指点江山的样子。”
“你知道他多大了吗？都五十六岁高龄了还装年轻，跟一群十六七岁的小弟子混在一个级别里比赛，还洋洋得意得不行，到处吹嘘自己老持沉重，经验丰富。”
“每次比赛都抱怨自己运气不行遇到高手，天才，修士二代，实际上平时炼丹不肯用心，老妄想着投机取巧，仗着自己年纪大资历老到处收人高价替人炼丹，结果炼出来的丹药品相大多低劣，还老是去结缘场那种低门槛的场合混参与奖，给自己脸上贴金。”
她拍了拍玉瑶的肩膀：“瑶瑶你今年虽然是第一次参加，连天元剑丹·微都能炼，还是你师兄亲自教的，明心炉这种级别的上品灵炉在手，开春小比上绝对有得看。”
“别被这些老东西虚张声势吓唬到，心态一定要稳。”
玉瑶被她这么一说，心里暖了一下，又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说：“我也……我会努力的！”
她本来想说只是去长见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师兄花了那么多心思栽培了自己这么久，还把自己的明心炉都送给了自己。
那可是镇压一代的明婵儿前辈用过的！
从辨认药草到控制火候，从基础丹方到天元剑丹·微……
即便师兄并不在意自己的成绩，但是如果只是重在参与，那也太对不起师兄的一片心血了。
怎么说也要拿一个好看一点的成绩来交卷，不然她都觉得自己太没用了。
配不上师兄这么好的教导和……宠溺。
总不能让师兄宠坏了！
能行的。
玉瑶在心里给自己默默打气。
风信又偏头去跟玉妙手商量：“到时候开春小比，咱们凑的灵石全压小师妹赢，让那些眼高于顶的老东西开开眼，什么叫后浪推前浪。”
玉妙手在本子上记了一笔，眼神狡黠地扫过房内众人：“不可让第六人知道。这笔财我们发定了。”
她说着又拿出一个本子翻开，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各种人物资料。
是她作为话本贩子多年积累下来的八卦人脉网络：
“张子成最大的本事就是脸皮厚，今年据说他花了不少灵石从千剑峰买了一套中品灵炉，大概是想至少混个前十吧。”
“陆家公子就是陆青野，清柔峰那个小师妹叫霍开疾，两个人都是今年第一次参加开春小比。”
风信道：“他大概是想最后拼一把，毕竟再过几年就六十了，乘缘场都有点不好意思参加了。”
“不过瑶瑶你不用太担心他。”玉妙手翻了一页笔记本：“我查过他前几次参加各种小比的成绩数据。他基础丹药的成丹率确实很稳，靠着几十年的手熟，像止血丹、化瘀丹这种，能稳定在八成以上。但一到难度稍高的丹药，比如需要精确控制融合时机的凝碧丹，他的成丹率就掉到五成，甚至四成。”
她指着本子上的记录；“凝碧丹他去年帮人炼了三次，只成了两次，而且品质都只是堪堪达到下品。”
“总的来说，他靠的是几十年来日积月累的手熟，但缺乏灵性和反思。遇到稍微需要精确控制的环节就容易出岔子。”
玉瑶认真地听着，将这些信息默默的记在心里，细细琢磨。
她凝碧丹已经掌握得不错了，最近练习得也不少，成丹率和品质都颇为稳定。
如果张师兄在凝碧丹上不稳定，那就是她可以拉开差距的机会。
“那个陆青野和霍开疾呢？”玉瑶继续问道，还是对这两个人很在意。
风信接过话头：“霍开疾嘛，她师父是清柔峰峰主的道侣，后台硬得很，去年就放话出来，说自家徒弟天赋异禀，这次开春小比要拿第一。”
“人人都知道她好胜心强得离谱，不过确实有天赋，听说她师父为了这次比赛特地给她准备了独家丹方和极品药材，都闭关苦练了大半年。”
玉妙手立刻翻到自己本子上关于霍开疾的那一页，压低声音：“霍开疾那边我有确切消息，她师父苏柔心给她准备的专属丹方叫九转飞英丹，是用上品灵草飞英草为主材，配合她木火双灵根特性量身定制的。”
“品级大概在三品中。”
“三品中啊。”风信摸了摸下巴，“那确实有点东西。不过瑶瑶的天元剑丹·微品级和潜力上不算吃亏，而且不算吃亏。”
“丹药品级是一回事，临场发挥是另外一回事。”玉妙手咬着笔杆，继续分析，拿出一张纸写写画画她自己能看懂的字句：“霍开疾的问题在于，她太好胜，心态容易受外界影响。”
“去年清柔峰内部小比的时候，就因为隔壁炼丹台的师兄比她先一步成丹，而且成丹时灵气浓郁远超平时，她分心看了一眼，结果自己那一炉的火候顿时就乱了，最后只炼出一炉废渣。”
“事后她把自己关在房里哭了三天，谁劝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