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瑶瑶啊……有最好的师兄”
“这就是道侣结契。”清明轻声解释，声音里带着一种满足：“从此以后，瑶瑶在灵台上可以感知到师兄的大概位置和状态。”
“比如是否安全，是否受伤，如果瑶瑶遇到危险，师兄会第一时间感应到。同样的——”
他伸手将玉瑶的小手按在自己胸口：“师兄的心跳和情绪，乃至一些强烈的意念，瑶瑶也能察觉到。”
“瑶瑶以后，可以凝聚意念，直接给师兄传音，再也不用寄托外物。”
玉瑶屏住呼吸，仔细感受着掌心下那规律而有力的搏动，仿佛发现了什么奇特的秘密。
“听到了。”她轻声呢喃：“师兄的心跳，比瑶瑶的慢。”
“嗯，师兄年纪大。”清明含笑。
“不大不大。”玉瑶连忙摇头，从他胸口抬起脸来，认真地看着他，“师兄一点都不大。师兄只是成熟，稳重，可靠。”
她忽然觉得自己说的这些形容词似乎都有点老气了，好像还是在说师兄年纪大。
她又急忙补充。
“这一切都是师兄的性格魅力，很好的魅力，跟年纪大一点关系都没有。”
“礼成。”清明声音里带着尘埃落定大势已定的笑意与轻松。
那笑意深深浅浅，似乎终于因为自己有了名分而满足。
玉瑶低头看着那卷玉简上自己杂乱无章的魂印不堪入目。
再看看旁边师兄那行清隽端方的字迹，看着看着。
忽然噗地笑了一声。
“笑什么？”清明挑了挑眉。
“师兄的名字这么好看，我的名字却写得这么丑。”
玉瑶瘪了瘪嘴，带点小小的自嘲。
也不能怪她。
师兄的字写得太好看了，风骨气度俱佳，谁站在他面前，恐怕都会像小学生一样自惭形秽。
也不是自己一个人的问题。
“嗯，以后教瑶瑶写字。”
清明笑吟吟的将她抱在怀里，又站了起来。
玉瑶哎呀一声，下意识地小腿乱踢，却又不敢用力，怕踢到他，“你干嘛。”
“是该帮瑶瑶巩固金丹了。”清明抱着她，语气恢复了之前的一本正经，“师兄刚才说的，今晚没有被情毒影响，可以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帮瑶瑶调理体内的灵力循环。”
“瑶瑶要在开春小比上努力的，师兄要做好瑶瑶最坚强的后盾。”
清明看着她脸颊晕红如花，嘴唇贴上她的嘴角：“霍开疾有最好的师尊，陆青野也有最好的父母支持，瑶瑶啊……有最好的师兄。”
玉瑶被他逗得又好笑又感动，埋在清明的颈窝里低声直笑。
心里最后一丝因为比赛而产生的紧张感也彻底消散。
师兄知道自己紧张，还特意用这种话来哄自己。
而且他说的也很对。
“好，师兄是瑶瑶最好的后盾。”
“不过瑶瑶也要答应师兄一件事。”
“什么？”
“瑶瑶晚上能不能不要再咬师兄的手指了。”他的表情认真得不能再认真，“咬别的地方可以。”
玉瑶的脸腾地红了，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差点从他怀里弹起来。
却被他早有准备的手臂稳稳地按了回去。
“我才不会咬！”她气急败坏地捶打他的肩膀，“那次是睡着了！是不小心的！师兄你再提这件事我就——”
“就什么？”清明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就咬你！”玉瑶气得鼓起腮帮子，像一只圆滚滚的小河豚，“不是不小心咬的那种，是很大力很大力地咬！咬在师兄脸上，让明天去戒律堂的同门都看见！”
“哦。那瑶瑶咬的时候记得唇上要涂上胭脂，然后左右各一个。”清明将左脸凑到她面前，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笑意，“对称一点，好看。”
玉瑶瞪了他半晌，最终还是被他这副明明就是在胡说八道却偏偏一脸正经的表情彻底打败，笑了出来。
“师兄你这个人，怎么……怎么这样啊！”
“嗯，因为瑶瑶签了契书，师兄名分已定，对瑶瑶自然做那夫妻之事，自然理直气壮。”
听着清明理直气壮的说起夫妻，玉瑶脸颊更红。
“咬别的地方？什么地方？”
“可以咬师兄的嘴，耳垂……”清明故意一笑：“别的地方，师兄可舍不得你咬。”
玉瑶又气怒的踢他，师兄故意误导她，却被他握住脚踝。
“师兄这一生做过很多很多事。”
清明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他抱着玉瑶坐下。
双手捧着她小小的俏脸，拇指极轻极轻地描过她的眉梢眼角，似乎想将这小小的眉眼骨相记在眼里。
“有些值得骄傲，有些不愿提起，有些复盘可以做的更好，有些事情如果再选择会选择其他的手段。但只有一件事，是师兄无论重来多少次都一定会做的。”
“把瑶瑶留在身边。”
玉瑶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鼻子也瞬间酸涩难忍。
那些梦境里一个个性格迥异、实则都充满了孤独与渴望亲近的分魂……
那些他独自一人，在戒律堂的冰冷与黑暗中日复一日承受的压力……
他只能一个人默默地承受着所有，将所有的温柔与美好，都小心翼翼地留给了她。
她咬着下唇，使劲眨着眼睛，不让自己哭出来，但睫毛还是很快就被泪水浸湿了。
“师兄。”她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但还是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一些，“你再说这种话，我真的会哭的。”
“好，师兄不说了。”他轻轻吻掉玉瑶眼角的泪水：“瑶瑶现在要专心准备比赛，等瑶瑶比完了，我们再……先简单地拜个堂，好不好？”
“瑶瑶喜欢什么样的凤冠霞帔，喜欢什么款式的嫁衣？师兄去给瑶瑶准备最好的。”
他又从储物扳指里拿出一根红绳。
精舍外月光正好，清辉如水。
清风拂过，竹影在窗外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发财撅着屁股，紧张地握紧了小拳头。
清明的声音，比月色更温柔。
“瑶瑶，我们来结发。这是最古老的道侣仪式之一，需要瑶瑶亲自动手。”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她眨眨眼，抬头看去。
师兄，此刻就在自己面前。
她伸手从师兄披散的黑发中用指腹分出一小缕黑发，清明适时地递给她一把玲珑小金剪。
她咔嚓一声剪了一缕下来。
然后她也依样剪下一小缕自己的头发，将两缕青丝并在一起，用那根红绳一圈一圈地缠绕扎紧。
两缕发丝被红绳紧紧束在一起，绕着她纤细的指节打了一个小小的结。
她很快又灵巧地翻动穿插。
最终结出了一个同心结。
清明低笑了一声，将她往怀里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