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睁开眼……控制不住……】

【睁开眼……醒了……】

阿缚的声音在脑海里慌乱地解释。

【触手……控制不住……】

【阿缚……想让它别动……它不听】

【……它想要瑶瑶……对不起……】

随着他这充满愧疚的意念，

那双因为玉瑶亲近而幸福颤抖的狐狸耳朵压低了，从刚才兴奋竖起来的尖尖变成了往下耷拉的沮丧。

那条大尾巴也松开了缠在玉瑶腰上的力道，不安的晃来晃去。

像是不小心做错了事，想要立刻逃回自己的窝里藏起来再也不出来。

却又因为担心就这样抛下玉瑶会让她生气失望。

于是在躲回自己安全的小窝还是留下来等待被惩罚之间犹豫的拉扯。

玉瑶看着他这刚刚开心的尾巴乱晃，现在却因为自己影子的亲近而慌乱不堪，愧疚不已，甚至开始自我否定。

【师兄……没有瑶瑶想的那么好……】

【也想独占瑶瑶……】

【让瑶瑶那里……也去不了……】

【不能……那么做……】

他断断续续的，声音痛苦而压抑。

是师兄从未在她面前显露出来的脆弱破碎。

像是在说一件自己深以为耻却又无法否认的事实。

礼仪道德知道这件事情是不对的，但是本能和欲望又叫嚣着让他去那么做。

阿缚是清明所有分魂里最不像人的那一个，最接近他本质中某种非人特质的那一个。

他拥有这些平时被理智压制下去的本能。

让他不敢光明正大地靠近她。

只能用一个相对无害的半透明小可爱偷偷摸摸地试探接近她。

用碰触来描绘她的模样，记录关于她的一切。

确实应该觉得诡异甚至可怕。

但这是师兄。

“阿缚，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影子……】

【不好看……像怪物……】

【瑶瑶……会怕……】

玉瑶偏头，趴在阿缚的身上，脸颊贴着他的颈侧，能感受到他说话时喉结的细微震动。

“阿缚能让它往上走一点么？”她提出一个要求。

但是她很快想起来自己上次不小心说少年清明那个之后，脱口而出好丑一个。

结果对方瞬间破碎，伤心了好久的事情。

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嫌弃，被她硬生生地吞咽了回去。

小师兄那么开朗活泼的人都破碎了好久，阿缚他……本来就很自卑。

如果她此刻表现出任何一丝不喜或嫌弃，他大概会更加破碎，更加不敢面对自己，更加缩回那片孤独的阴影里。

带着海风似的咸湿气息。

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和阴霾。

【瑶瑶……】

【你……你怎么可以亲我……】

阿缚的声音在玉瑶脑海里磕巴了一下。

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以及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羞赧与狂喜。

连带着他那双耷拉下去的狐狸耳朵也跟着剧烈地抖了三抖。

尾巴尖上的绒毛因为过度兴奋而全部炸开，毛茸茸的一大团。

像一朵蓬松的蒲公英，又像一团温暖的云朵，紧紧地挨着她。

“阿缚的触手和小触手一样好可爱。感觉很有力量，能很好地保护我。”

……

“阿缚不会伤害我的，对吗？”

【不……不会！】

【永远……不会……！】

【喜欢瑶瑶……】

【好喜欢瑶瑶！】

“是不是瑶瑶的每一点都让阿缚喜欢？”

“那瑶瑶也喜欢阿缚的每一点。”

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念一首最甜美的情诗。

迷得阿缚整个人都像喝醉了一样，轻飘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