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蹩脚导演玉瑶
人物的信息在玉瑶脑中留下痕迹。
除了秋慧兰外，按照她的想法，还要在濒死中，为孙子诚展示当年那场战斗的场景。
在身后加上另外几道虚影，有同队队长风小荷，和秋慧兰私交不错的同门赵庆。
还有那个在她牺牲后主动担负起照顾孙子诚责任的小师弟谢扶风。
这些人物，玉瑶都没有见过。
只能靠清明提供的人物档案，尝试通过渡魂的方式，去感知那些封存着他们生前气息的遗物。
通过冰冷的文字和残留着微弱气息的物品，努力去了解那些早已逝去的生命，他们曾经的音容笑貌，他们的性格特点，他们在那场战斗中的角色与心境……
也让玉瑶忽然对于当初骨二十三的激烈有了真切的感悟。
真正的死亡，并不是肉体的消失。
而是彻底的被人遗忘。
这顿悟让她的渡魂能力又提升了一小节。
好在，清明告诉玉瑶一个关键信息。
这些人除了谢扶风，孙子诚自己也没见过。
他母亲去世时，孙子诚尚且年幼。根本不可能记住母亲的战友。
比如将他抛高高的风小荷，挤果汁喂他的赵庆。
那些并肩作战同生共死的战友们，又大多只有模糊的听闻，并无具体的记忆。
这反而给了玉瑶更大的操作空间。
她不需要完美复刻素描每一个人，只需要抓住每个人最典型的特征即可。
谢扶风惯用左手剑，也是那场战斗唯一活下来的人，因此背负了巨大的愧疚与压力。
清明耐心地告诉玉瑶细节。
玉瑶自己挥了几下左臂，感受了一下左手发力挥剑的感觉后，又问过清明，调整了最后定帧画面的构图。
师兄无论左手还是右手，都一样灵活。
玉瑶觉得，可能是练洞玄子三十六散手练的。
在清明的指导下，她还是调整那个多人场景的构图。
怎么安排位置，能体现出他们掎角之势，互相掩护支援的默契。
怎么光影交错让画面显得既悲壮惨烈，又充满了战友之间互相托付后背的温暖信任。
怎么用一个动作、一个姿态，甚至一个微微的侧身，来代表一个人的特点。
风小荷是个爱说话爱骂脏话的话痨，但是极其可靠，重情重义，是队伍的主心骨。
玉瑶企图给那个娇小的身影添上不断开合的嘴巴，带着一股老娘天下第一可靠气场的强大气场。
谢扶风性格比较内向，但是也比较细心，一直是被保护，队友等待他足够成熟的那一个。
还有那个许庆。
玉瑶将自己有限的魂力将魂力分成很多块，每一块都吝啬至极，不肯多给一滴，或者扣扣索索的从赵庆身上挖一滴给风小荷。
每一块都虚拟出一个代表着不同感情的人影。
她感觉自己像一个无比笨拙蹩脚的导演，却野心勃勃的不知道天高地厚。
全心全力的在清明指导下反复琢磨练习，竭尽全力的一点点地调整着那个多人场景的定帧画面。
——嗯，多亏了总顾问兼职艺术指导的清明！
“风小荷应该靠前一点，她是队长，一向身先士卒冲在前面……”
玉瑶小声嘀咕。
就像，师兄也会一直挡在自己前面一样。
这让她对于孙子诚的把握又多了几分共情，然后风小荷显得更加灵动了一丝。
虽然只有一丝丝，玉瑶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谢扶风，身形可以紧绷一点，被托付重任的感觉……”
“秋前辈，她应该……”
每一次细微的调整，那些模糊的虚影似乎就多了几分味道。
少了几分魂引幻形术捏出来的傀儡死板感，多了几分鲜活。
仿佛真的有那么一群人，定格下了那同生共死，生离死别的一瞬间。
被玉瑶这个笨拙却坚韧的拾荒者。
努力在时间长河里，捞出碎片，一点点的拼凑还原出来那份情感。
然而，这样的构建和调整，对于魂力的消耗是极其巨大的。
将魂力精细地分成很多块，各自维持不同的形态和气韵，更有一种一心多用的感觉。
每一次尝试练习，都让玉瑶额头见汗，灵台里的魂力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迅速流失。
脸色也会因为消耗过度而微微发白。
但是！她对自己有信心！
从来没有这么有信心过，她能感觉到自己每一天，每一个小时，甚至每一秒的进步！
师兄说自己能做到，自己就一定会做到的。
不会让师兄失望的！甚至还要比师兄想象中的做得更好！
就像师兄含笑说瑶瑶的想法比师兄原本设想的更好。
想要师兄夸自己，想要师兄用温柔赞许的眼睛看着自己，想要……
在这样的高强度消耗下，辅以清明专门为她准备的灵茶茶百戏。
上面的图案总有些不同。
有自己，有师兄，也有发财。
可爱的她光是看着就觉得心情很好！
师兄精心调配的灵茶不但抚慰了她的灵气，也滋润着她的神魂。
她不断消耗、恢复、再消耗，在驯服……
她感觉自己似乎变成了铁匠，而魂力变成了一块自己手下的铁。
这样的循环往复中，玉瑶能够感觉得到自己的魂力变得更加纯粹。
渡魂攒下来的魂力虽然不少，但是总有一种不知道怎么用的感觉。
而现在，通过这段时间高强度的精心运用。
她的魂力像是被千锤百炼过，去除了杂质，变得更加坚实韧性，如同一团柔软的阿缚触手。
让玉瑶如臂使指，随心所欲的改变控制。
坚实，细密，没有杂质。
原本如同溪流般纤细散漫而自然的魂力，渐渐有了湖水的深沉和深邃。
对魂力的操控，也越发得心应手。
她甚至开始偷偷尝试，在为此多人场景框架的同时，为不同的虚影投入一点点意念碎片。
这样能让虚影给人留下情绪标签的第一印象。
给风小荷加上一点爽朗、可靠，再加一点点急躁。
谢扶风坚毅，却又带着一丝愧疚。
……
这些微小的意念标签，不会直接显化，更像是一种无形的氛围感。
它们的存在，会让那个虚影框架在观者孙子诚的潜意识中，引发更强烈的情感联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