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好瑶瑶，求你了。”
玉瑶拖长了声音，一字一顿念明律首席几个字。
这四个字，清明不知道被人叫过多少次。
不同场合，不同地点，不同情况，带着截然不同的各种情绪……
恭敬地、畏惧地、仰慕地、忌惮地、讨好地……
甚至绝望中癫狂发疯的，黑暗中诅咒怨毒的……
它们代表着昭灵剑宗戒律堂的无上戒律，代表着裁决审判的冰冷秩序，代表着那位高高在上、光风霁月、不染尘埃的重明之子。
但是第一次被人叫得这么心痒难耐。
娇嗔、控诉，撒娇，又有着一点点只有最深爱最亲近之人才会有的亲密依赖与甜腻。
仿佛这几个代表着权力与威严的字眼音阶，如同一只莲蓬，被一双柔腻如雪的纤手，并刀如水，吴盐胜雪。
温柔灵巧的剥去了所有冰冷坚硬的外壳，只剩下雪白莹润的莲子，毫无保留的被捏在指尖。
在清明心里只剩下一种挠人心肝的亲昵感，让人连骨头缝儿都酥麻难耐，几乎难以自持。
果然下流这种事情，还是会被血脉多多少少遗传的。
难怪父亲喜欢被母亲骂小废物或者发情的公狗。
过去他并不能完全理解其中的妙处，只觉得父亲爱好诡异，他不好多评。
但是此刻却有那么一点点感同身受的顿悟了。
被在意的人，用同样的称呼嗔怪着，外人嘴里代表着地位与距离的尊称，嗔怪又撒娇，其中的反差与隐匿旖旎感。
的确有种让人心摇神曳的欲罢不能。
玉瑶并不知道他的反应。
越想自己的黑历史越觉得羞愤难当，脸颊绯红：“还有！你看我骂首席说首席坏话的时候，是不是在心里偷偷笑话我啊！”
想到自己曾经因为觉得首席压榨师兄，当着师兄的面说了很多首席的坏话，玉瑶现在就臊得慌。
“首席这种！明显是！做人设的顶流！私底下谁知道玩的多花呢！”
——她当初可是信誓旦旦的觉得自己看透了职场黑幕，发现了首席把师兄当牛马压榨的本质！
“真的是为了保护他？历练他么？师兄如此修为，如果不是有人背刺，怎么会中了千幻情身欢那种脏毒！他一定是暗算师兄，想要师兄身败名裂！”
她还脑补了那个首席嫉妒师兄修为高深、性格温和、人气太高、设计陷害的宫心计！
首席嫉贤妒能、师兄忍辱负重！
“师兄是完美的，是无辜的！所有的不得已与不幸！都是外界的恶人歹毒和上位者的压榨！”
她还想着帮不争不抢的和善师兄，从那个该死的首席手上夺权！
现在脚趾都能在静思轩地面上抠出一个罗浮宫！
现在想想，这些阴谋论的坏话……
难怪每次骂那个首席的时候，师兄都欲言又止，企图解释什么，还给首席说好话。
却又被自己急急打断了，觉得他被对首席的滤镜洗脑，又是一连串的首席心计……
让师兄什么都说不出来。
现在想起来就更加心疼师兄了，师兄根本不是被压榨着去危险的地方，而是身先士卒，舍己为人，主动揽下最危险的任务，不顾一切的压榨自己。
玉瑶恨不得现在时光倒流，马上捂住那个想象力过于丰富的大嘴巴。
嘴巴跑得比走马灯还快。
清明：“……”
他心中顿时松了口气，原来是这事儿，无伤大雅，反而可以顺势而为，当作情趣。
毕竟若不是被瑶瑶发现，也不会发现，自己的道号和职位。
从她小嘴里叫出来，竟然这么好听，如此撩人。
他从容的在玉瑶身边坐下，将那满怀的莲荷放在玉瑶怀里：“瑶瑶怎么发现的？”
玉瑶眨眨眼，脸上红晕未褪，“你管我怎么发现的。”
她刚才查看水镜时，正好听到孙子诚提起首席的虚月幻镜。
首席的虚月幻镜，虚月幻镜是师兄的。
所以师兄，就是那个首席！
而且梦境里那个坏师兄，叫做律！
明律的律！
还有风信和玉妙手知道自己拥有明心炉时，那种大惊失色到神魂出窍的飘忽表情！
她也花费了好一会儿才接受这个事实。
那个在她想象中严肃古板不近人情的中年大叔、还长着啤酒肚地中海。
甚至可能因为长期处理各种阴暗事务而显得阴沉冷漠的老怪物。
只知道玩弄权术的上位者老怪物。
竟然是对她百依百顺，将她照顾得无微不至的温柔师兄！
这差距也太大了！
云泥之别，判若两人！她之前的脑补，完全是错得离谱！
“瑶瑶没问，我也不觉得这个身份，有什么好说的。”清明柔声笑道，伸手将她散乱的头发理好：“无论如何，我都是瑶瑶的师兄，瑶瑶的道侣，对么？”
然后，他微微俯身，金瞳含情脉脉的望着玉瑶，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瑶瑶，再叫一声。”
“嗯？”
玉瑶一时没反应过来，茫然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
鼻尖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的淡淡香气，熟悉的雪竹香里混淆了一丝淡淡的莲荷水汽，清润好闻。
清明眼中笑意更深：“再叫一声明律首席，就跟刚才，撒娇那样。”
“我才没有撒娇。”
玉瑶才回过神来，师兄在要求什么，他，他竟然喜欢自己用那种语气喊他！明明她感觉自己凶巴巴的。
这、这算什么奇怪的癖好啊！
甚至，都鼓起来了！
“师、师兄……你！你怎么！”她一下从理直气壮变成了结结巴巴，眼神闪烁。
“叫嘛。师兄想听，瑶瑶刚才那一声明律首席，叫得特别好听。”
玉瑶被这突如其来的无赖要求弄得手足无措。
师兄声音里带着笑，却带着一丝罕见的温柔坚持。
他也很少明确的对自己提出什么要求。
此刻这般，反而更让玉瑶手足无措，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可是心里隐隐约约的觉得，这个称呼有一种莫名的制服诱惑！
带着点禁忌的奇怪刺激。
清明又低声开口，那声音简直让人无法招架：“好瑶瑶，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