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8章 耐活
她十分确定，林尚的传承试炼，自始至终都是一场幻境！是一场，由林尚回忆构造而成的幻境。
总不能，他们真的回到了过去吧？
“幻境里的东西，怎么可能被带出来？”君燃当然相信阮玉，但这种事情太离奇了，他一时间也没有头绪。
“是啊，我也觉得纳闷呢。”
“所以你想回来看看，杀手阁的那些人有没有死？”
“嗯嗯！”
循着记忆，阮玉找到了一家成衣铺前。
她记得很清楚，杀手阁的位置就在这。
怎么会变成成衣铺？
“两位客人真是郎才女貌，好生登对！要做衣裳吗？小店的衣服不仅用料极好，而且款式新颖，穿上后绝对好看！”成衣铺老板娘看到两人，眼睛都冒光了。
她小跑出来，好听的话一箩筐一箩筐的说。
阮玉拉着君燃走了进去，挑选衣服时，她不经意的问：“老板娘，你这铺子开多久了？”
“得有十二三年了。”老板娘拿起一件衣服递给阮玉，笑得见眉不见眼：“姑娘，你穿这身真好看！果然，人长得好看，哪怕披件麻袋也是好看的。”
阮玉拿了几件衣服，君燃很自然的结了账。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生活在一起很多年的老夫老妻呢！
实际上，两个人团圆的日子，很少很少。
离开成衣铺，阮玉拉着君燃转角进了空间：“林尚如今三十岁，传承试炼里的他，十七岁。”
“离开试炼的时候，眼前有白光闪过，我还以为有高手，就顺手把除了林尚以外的，杀手阁里的所有人给灭了。”
因此，阮玉得出结论：“试炼不是幻境！它是真实发生的！杀手阁被我灭掉之后，改成了如今的成衣铺！”
所以，她这是和林尚一起，回到了过去！
但她当时看着，就是一场幻境啊。
难道是洞察之眼在作祟？
阮玉还没有彻底炼化洞察之眼，她将其拿了出来，“阿燃，我现在也不确信我看到的是不是真的了。”
“没探出什么古怪。”君燃用神念仔仔细细检查了好几遍。
“稳妥起见，还是不要再炼化了。”他将洞察之眼拿到一边。
下一秒，洞察之眼又飞回到了阮玉手中。
“……”阮玉愣了愣，看了看洞察之眼，又看了看君燃。
君燃也愣了一下，再次拿过洞察之眼，扔了出去。
洞察之眼即将落地时，一个急转弯飞回到阮玉手里。
“小东西还认主了。”阮玉这下确定，这洞察之眼是活的！
“说，是不是你捣的鬼，让我把真实世界看成幻境？”
洞察之眼委屈出声：“我不是故意的，主人你在炼化我，我不稳定，所以才……”
好嘛，破案了。
“成功炼化后，会不会再出现类似的情况？”
洞察之眼保证道：“不会！成功炼化后，我就能勘破世界一切虚妄了！主人，你快快炼化我吧～”
说完，它矫揉造作的贴向了阮玉的脸。
主人好香！它要跟主人贴贴！
阮玉抬手就把它拍飞了。
这么大一颗眼珠子突然贴上来，谁不怕？
“呜呜呜，主人……”洞察之眼委屈巴巴的，一颤一颤的飞回来，但是这次，与阮玉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它不是怕被打，而是怕吓到阮玉。
“我先炼化你吧。”阮玉说。
洞察之眼激动的直抖：“好哒主人！”
太好了，终于可以被主人炼化了，和主人永远的融为一体了！
君燃在一旁护法。
洞察之眼生出了灵智，谁能保证它会不会有异心？他得盯着它，以防它做手脚。
炼化只差最后一点了，阮玉忽然感觉念力不够用了。倒也不是被突然抽走的，而是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失，她没注意。
眼看着就要完成了，这个时候中断，去服用梧琼液，也不太现实。
只能硬扛过去了！
阮玉将念力化作千万条细丝，包裹住洞察之眼。
先前她的念力，宛若汹涌的大海，现在嘛，就好似温和的小溪。
炼化的速度慢了下来，消耗的念力少了许多，阮玉明显好受了些。
“主人。”洞察之眼等不及想要融入阮玉体内，“这最后一步，让我来吧！”
它能感觉到，阮玉已经快到极限了。
洞察之眼毫不犹豫，献祭自身。
这种方法，的确可以快速帮助阮玉完成炼化，甚至，炼化完成后，还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但献祭之法，有个致命的弊端。
那就是——它的意识，会不复存在！
阮玉想阻止，但她已经没有余力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洞察之眼的灵智消散。
“别……”
阮玉从惊吓中睁眼，她浑身发软，连坐都坐不住，跌入君燃的怀中。
“发生什么了？”君燃渡了些神力给她，满脸担忧。
阮玉逐渐恢复气力，将方才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洞察之眼献祭了。”
她将洞察之眼夺来后，压根没有管过它。可现在，洞察之眼为了她，竟然甘愿献祭。
它怎么那么傻？没有了灵智，也就意味着它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了，日后也不会再诞生自我意识。
它究竟图什么？
“炼化失败的话，它的意识和本体都会受到重创。”君燃冷静分析着：“而献祭，只会令意识消散，它的本体还在，并且变得更强了。”
“可是没了意识，一切又还有什么意义？”
这个问题，君燃没办法给予回答。
阮玉撩起左臂的衣袖，小臂上，赫然出现一条红色“疤痕”。
随着疤痕张开，一颗眼球冒了出来。
阴差阳错的，洞察之眼竟与天蚕引融到了一起。
“主人！主人！嘿！想不到吧！献祭之后我居然没有死！我的意识还在！”洞察之眼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我可太耐活了！”
它笑的时候，眼睛睁开又闭上，闭上再睁开，如此反复。
诡异到这个程度，已经谈不上惊喜了，而是惊吓。
阮玉：“……”
“主人，我活着你不开心吗？”
“当然开心，不过，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我也不知道啊，快死的那一刻，我突然感觉到有一条生路，然后我就拼命地去抓住！”洞察之眼将当时的场景活灵活现的阐述了出来。
“当时身上缠满了丝线，已经分不清是主人的念力还是别的什么了。只知道这些丝线里有我需要的生机，于是我就将其吞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