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玩美世界
前言:本文女主故事线全原创,男主人设和部分世界观参考《玩美世界》,请大家评论区理智讨论,不要出现敏感词汇,因为上一本同人给封了。
周四下午,江城大学图书馆。
时晚晚盯着屏幕上只憋出三段的论文,手里的笔转掉了三次。
“论宋代海上丝绸之路的瓷器贸易……”她小声念了一遍题目,然后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臂弯里。
写个鬼!
写不下去了,脑细胞要死光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时晚晚立刻睁开眼睛,摸出手机,手指下意识的划开了屏幕。
嘿嘿。
论文?什么论文都阻挡不了她摸鱼掐手机。
抖音推送了一条视频,烫金标题:【视觉暴击!《玩美世界》三大女主极致建模,美到窒息!】
时晚晚挑了挑眉。
又是那部室友天天嚎的动漫。
昊天仙帝,征战万古,红颜遍地。
她没看过,但光听设定就犯职业病——这种故事放历史上,男主大概率是个铁渣男,后宫是要开成朝堂的。
虽然室友一直向她安利,让她一定要看看,但她平时爱看的是穿越种田文,对那种开后宫的龙傲天男主一向敬谢不敏。
但封面实在好看,时晚晚此刻打破了自己的固有规则,蠢蠢欲动的点了进去。
红衣女子站在火桑树下,风卷着花瓣往她身上扑,回眸那一下,眼底的光像是会烧起来,纯洁灵动。
旁边标注:炎国·炎灵儿。
紫发女子立在一片倒悬的星空瀑布下,瞳孔里像藏着整条银河,衣袖飘舞,风华绝代。
标注写着:紫曦·天宇族。
还有一位白衣的,孤身立在山巅,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极淡,清冷仿若月宫仙子。
标注:清涟/望舒·回天教圣女。
时晚晚咬着笔帽,划了几下评论区。
热评第一:“三选一?我昊天仙帝全都要。”
她没忍住,略带鄙夷的笑了。
笑完又有点惆怅。
人家动漫女主,美得各有千秋,男主左拥右抱还能被夸“好福气”,各种为男主找理由。
换了她看的那些种田文,男主多看别的女人一眼,评论区能把他祖坟骂冒烟。
她想起自己书架里那些《冷枭王爷的特工妻》《寒门王妃权倾天下》......
那才是她向往的故事,一生一世一双人,有事业有爱情,女主离开了男人,也能绽放光彩。
手指在输入框悬了半天,最后敲下一行字:
“建模确实牛。但是太恋爱脑了,我要是她们,就自己搞事业,绝对无法接受当别人的后宫。[狗头]”
发送。锁屏。
她满足地呼出一口气,像完成了一件什么大事。
她顺势刷起下一个视频——《我在远古搞基建》。UP主激动讲解女主穿越后如何找盐、烧陶、改良农具。
“这才是我该看的。”
时晚晚嘟囔着,看得津津有味,时间渐渐过去......
“叮~”
手机微信传来消息,导师洛云川的消息传送过来:
“论文写的怎么样了?”
时晚晚猛地站起来。
椅子腿在木地板上刮出尖锐的声音,斜对面的男生抬头看她,眼神茫然。
再一抬头,窗外天色已经暗透了!
她急忙收起东西,抓起帆布包就往外走,脚步又急又乱。
糟啦!掐手机给掐忘时间了,论文只能回家肝了,手机误我!
春末的风灌进来,带着傍晚特有的凉意。她打了个哆嗦,脚步慢下来。
林荫道两侧的梧桐树刚抽完新叶,浓绿得有些发黑。路灯还没亮,整条路比平时暗得多。
前面走着一对情侣,男生搂着女生的肩膀,笑声断断续续飘过来。
再远处,几个学生聚在路口等红灯,手机屏幕的光映得人脸发青。
时晚晚看的诡异,总觉得这个世界变得不真实起来。
可随后人们的面孔又变得鲜活起来。
时晚晚定了定神。
一切正常。
一定是自己写论文压力太大了,自己吓自己。
她加快脚步。
走到林荫道中段时,头顶忽然亮了。
不是路灯或者塔楼的光,是整片天空,像被人从极高处泼了一盆银紫色的颜料,光从云层的裂缝里渗出来。
时晚晚抬头。
一道银紫色的细线,正从暮色深处朝着地面坠落。
她下意识想:流星?
可流星不会这么慢。
时晚晚仿佛看见了电影的慢速播放,那东西掠过高楼,墙面荡开一圈一圈的波纹,像石子砸进水面。
它穿过梧桐树冠,叶片被照得透明,脉络清晰得像解剖图。
那道妖异的光,直奔她而来。
时晚晚想躲。
身体却像被灌满了水泥,从脚趾到指尖,每一寸都沉得无法挪动,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抹紫光,没入眉心。
冰凉刺骨的感觉瞬间炸开,渗入大脑深处。
痛觉还没跟上,意识先一步开始崩解。
世界碎裂成千万片银紫色的玻璃,每一片都映着不同的画面——图书馆、梧桐树、手机屏幕上的三个女人、她的宿舍、她的父母、她还没写完的论文。
画面同时碎裂。
她的意识被揉成一条线,穿过那些碎片的裂缝,坠入无边的黑暗。
黑暗中,她好像听见一个声音。
极轻,极远,像从世界另一头传来。那个声音喊了一个名字。
“紫霄,时间到了。”
时晚晚莫名觉得,那是在喊她,来不及想,黑暗就把她吞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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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时,她浸泡在一片混沌的温暖里。
四周是粘稠的液体,包裹着她,挤压着她。
她试图伸展四肢,却像被捆住了,每一寸动作都受到限制。
耳边有声音,低沉的、有节律的轰鸣,咚咚,咚咚,像心跳声在包裹着她。
时晚晚有些懵,她在哪里?她是谁?
记忆像被稀释了,碎片在大脑里浮浮沉沉。论文。抖音。银紫色的光。爸妈的脸。宿舍楼下那只爱蹭人的橘猫。
一道力量突然从四面八方涌来,推着她向某个狭窄的方向滑去。她感到窒息,感到自己正在被什么东西挤压、变形、驱赶。
她拼命挣扎。
外面传来人声。听不清内容,但情绪能穿透,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传来。焦急、期待、鼓励。
然后是一阵剧烈的挤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烈。
她的身体被强行推过一条极其狭窄的通道,骨骼被压缩到极限,意识在剧痛中几乎断线。
“哇——!”
一声嘹亮的啼哭撕开了空气。
时晚晚愣住了。
这哭声……是她自己发出的。可她的嗓子怎么会发出这种声音?
冷。
空气像刀片一样刮过她裸露的皮肤,激起剧烈的颤抖。她本能地蜷缩身体,却发现自己全身柔软无力。
一双大手接住了她。
那手粗糙、温热,掌心和指腹的茧子刮得她生疼。
男人声音发颤:“是个女娃!是个女娃!”
另一双更柔软的手接过她,用带着土腥味的粗布擦拭身体。布料摩擦娇嫩皮肤,带来微微刺痛,时晚晚惊恐的感受着陌生的一切。
她努力睁开眼睛。
世界像蒙了一层厚厚的毛玻璃,只有模糊的光影和晃动的人形。
一张脸凑近,时晚晚脑袋中一阵凉意挥过,一瞬间看见了眼前的一切。
那是一个女子,年轻得过分,大概十六岁左右,眉毛细长,眼睛很大,深褐色的瞳孔里映着灶火跳动的光。
此刻脸色苍白,被汗水和疲惫浸透,却散发着惊人的、属于母亲的温柔光芒。
那女人用额头轻轻碰了碰她,嘴唇贴着她的皮肤,说了一句她听不懂的话。
声音沙哑、虚弱,却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暖意。
这是……母亲?
陌生的认知像冰水浇头。
不,不是我的母亲。我的母亲是化学老师,戴金丝眼镜,每次放假回家,会炖红烧肉……
恐慌漫起。
这是哪里?这些人是谁?我为什么变成了婴儿?
这不是梦。
她缩在陌生的土屋里,被一个陌生女人抱在怀里。她的身体是个刚出生的婴儿。她听不懂这里的语言,无法控制面部肌肉,连转动眼珠都费劲。
“孩子她爹,去打盆热水来。”母亲轻声吩咐。
“哎!好,好!”男人笨拙应着,脚步声咚咚远去。
时晚晚终于意识到——
她穿越了!
以前在小说里看到穿越,总觉得那是一场盛大的冒险,女主带着现代知识大杀四方,开酒楼、造肥皂、搞基建,风生水起。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真轮到自己,开局竟然是婴儿!
连翻身都不会的、随时可能死掉的、婴儿。
她张开嘴,想说话,发出的却是毫无意义的“咿咿呀呀”。
声带稚嫩,肺部微小,根本无法支撑语言。连哭声都是身体本能,与她的情绪无关。
更深的恐惧让她几乎坠入深渊。
语言不通。身体完全失控。二十岁成年人的意识,被困在六斤不到的婴儿身体里。
这种感觉比任何噩梦都恐怖。
绝望铺天盖地地压下来。
她想起手机里那些没看完的视频。想起室友一边刷牙一边嚷嚷“我要是穿越了肯定怎么怎么样”。
还有上周妈妈打来的电话,问她五一回不回家,她想都没想就说“不回,在图书馆赶论文”。
她回不去了。
连一滴眼泪都控制不了。身体自己哭了,她只是被动地感受着泪水滑过脸颊,耳朵里是自己的哭声,那声音单调、尖利,像某种与她无关的、生理性的噪音。
“不哭,不哭哦。”
女人的声音从胸腔传来,震动着她的耳膜。
她听不懂,但那语调柔软得近乎哼唱。粗糙的手指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动作笨拙却克制,生怕弄疼她。
她将时晚晚重新抱回怀里,肌肤相贴。体温隔着粗糙的麻衣传来,和她的心跳叠在一起。
咚咚,咚咚。
那节奏像某种古老的节拍,让她痉挛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
无论理智多么恐惧,这具身体的本能渴望这份温暖和安全感。婴儿的大脑分泌出安抚的激素,让颤抖渐渐平息。
男人端着一盆热水回来了,小心翼翼放在炕边。热水冒白汽,在昏暗光线里袅袅上升。
他蹲下身,看着母女俩,咧开嘴傻笑。他是个健壮汉子,方脸浓眉,五官硬挺,皮肤深麦色,眼神憨厚明亮。
“像你,眼睛漂亮。”他压低声音,怕惊扰什么。
“鼻子像你,挺。”母亲轻声回应,低头看着怀里的婴儿,嘴角勾起虚弱的笑。
简单的对话里,流淌着一种时晚晚从未在父母身上见过的、近乎质朴的深情。
时晚晚睁着眼,在模糊的视线里,看见土墙、柴火灶、兽皮、陶罐。没有电灯和玻璃窗,没有一块属于二十一世纪的痕迹。
外面传来嘈杂人声,不少人聚在门外。
“大林家的,生了没?”
“是小子还是闺女?”
“听这哭声,亮堂!肯定健康!”
被称作“大林”的父亲,起身走到门边,打开简陋的木门。
“生了!闺女!母女平安!”他大声宣布,声音里满是无法掩饰的自豪。
门轴吱呀作响,晚霞涌进来,铺了满地。
橘红色,金紫色,靛蓝色,所有暖色和冷色在天边交融,像一面被打碎的珐琅镜。
天空之下是连绵的山,青黑色的轮廓,沉默地吞掉了太阳的最后一缕光。
“娃儿好像不太高兴?”
时大林凑近看了看,担忧地皱眉,“怎么表情木木的?”
“刚来到这世上,怕是吓着了。”
母亲轻轻摇晃着她,哼唱的调子变得愈发轻柔,
“睡吧,睡一觉就好了。明天太阳出来,一切都是新的。”
困意像沉重的帷幕落下。
婴儿的大脑和身体,无法支撑长时间清醒和剧烈的情绪波动。
生理本能终于压垮了清醒的意志。她的眼皮越来越重,呼吸越来越轻。
最后清晰的画面,是母亲温柔的下颌线条,和窗外那片陌生的、绚烂到近乎悲壮的晚霞。
女人的哼唱声还在耳边,调子渐渐低缓,最终融入平稳的呼吸声。
就在她陷入睡眠的最后一瞬间。
时晚晚忽然觉得,眉心有点麻。
像有针尖大小的东西,在皮肤底下轻轻转了一圈。
那感觉只出现了一瞬,倏忽即逝,像一粒火星掉进深井,连光都没来得及亮起。
时晚晚没有力气去分辨。她跌进了那片温热的、没有边际的黑暗。
土屋里,柴火“啪”地爆开一粒火星,跳出来,落在泥地上,亮了一下,又暗去。
遥远的村落之上,空中隐约有光罩,发出了轻微的一声“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