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这令牌,从何而来?

第194章 这令牌,从何而来?

时晚晚看着时皓突然消沉下来的气质,有些不明白为什么。

她歪了歪头,伸手捏了捏时皓的手指。她的指尖微凉,捏在他指节上的力道很轻,像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

“我并不是什么大能。前世的我只是个普通人,非常非常普通的那种。”

她说着,脸颊微微泛红,声音里带着几分羞涩,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修仙者死后神魂消散,没有来世,只有凡人才会轮回转世。我前世也是凡人,只是不知为何,记忆没有被抹去。”

她心里在吐槽自己。

前世二十岁加今生的年龄,都三十多岁了,还叫时皓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哥哥。

时皓要是知道她并不是十五岁,会不会觉得她是个老阿姨,装嫩占他便宜?

时皓听见这话,心里那根绷紧的弦骤然松了下来。

还好还好,不是大能。

那股压在胸口的沉重压力顿时消散了大半,连呼吸都顺畅了几分。

两人关注的点完全不一样。

“我前世生活的地方没有修仙者。普通人从六岁开始上学读书,我前世结束时才二十岁,还是个学生。云川前辈,是我前世的老师。我做了他两年的学生。”

银琅的尾巴甩了两下,琉璃色的圆瞳里写满了惊讶。

时皓的眉头微微舒展开来,眼底的困惑被另一种略显欢快的情绪取代。

时晚晚说到这里,唇角浮起一抹柔和的笑意,语气里多了几分欣喜。

“方才我和老师相认后,我已经正式拜他为师。现在我是抚仙阁门下,云川师尊的亲传大弟子。”

时皓听完,心里最后一团沉甸甸的乌云也散开了。

他本就觉得时晚晚和云川之间的亲近让他不是滋味,可如今知道了缘由,那股酸意像被阳光照到的晨雾,渐渐消散。

原来如此。

不是大能转世,不是前世情缘,是跨越了时空、跨越了生死的师生缘分。

她在前世以凡人之身做了他的学生,又在转世后以修士之身再次拜入他门下。

时皓的唇角不自觉翘了起来。

一切说开后,时晚晚只觉得浑身通透。

压在心底太久的秘密,此刻终于见了光。那些独自承受的孤独,那些无法对人言说的过往,都在今日烟消云散。

神识清明,灵台澄澈,连经脉中流转的混沌灵力都比平日更顺畅了几分。

时皓侧过头,对上她的目光。

所有隔阂都已消散,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眸里重新亮起了光。

时晚晚也望着他,一双翦水秋瞳,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两人相视一笑。

夜风从凉亭外吹进来,带着山间灵植的清冽香气。藤叶在头顶沙沙作响,瀑布的水声在远处回荡,混着松涛的低吟,像一首没有歌词的古老歌谣。

几只发光的灵虫从草丛间飞起来,在亭外盘旋,尾部的荧光一明一灭,像坠入凡间的星子。

时晚晚看着时皓近在咫尺的脸颊,月色映照,将那本就俊朗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清逸。

眉飞入鬓,鼻梁挺直,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淡色的阴影。

几缕碎发从银冠中散落下来,垂在额前,被夜风吹得轻轻拂动。

她闻到他身上那股极淡的清冽气息,像山间初雪融化的溪水,又像松针在晨露中散发的微凉。

时晚晚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咚咚咚,一下接一下,擂得胸腔都在发颤。

她忍不住贴近了时皓,挪进了身子,将头轻轻倚靠在他肩上。

肩头的衣料柔软而温热,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她能感觉到他浑身僵了一下,肌肉绷紧了一瞬又缓缓放松。

时皓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心跳在胸腔里擂得像战鼓,他几乎要怀疑她会听到。她靠在他肩上,她的呼吸很轻,拂在他的颈侧,带着极淡的温度。

他不敢动弹。也不想动弹。

银琅蜷在时晚晚膝头,懒洋洋的甩着尾巴。它把脑袋搁在前爪上,闭上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呼噜。

月光将凉亭笼罩在一片温柔的银白中,将三道身影拉得悠长。

风轻轻吹过,藤叶沙沙,虫鸣细细,远处瀑布的水声像一首遥远的歌。

月光,松风,瀑布的水声。岁月静好。

第二日清晨。

晨雾还未散尽,缭绕在山腰,像一条条白色的丝带缓缓飘动。

主峰上的大殿在晨光中巍然耸立,飞檐下悬着的银白风铃在无风的空气中轻轻晃动,散发出极淡的灵力波动。

时晚晚和时皓沿着青石台阶拾级而上。

银琅趴在时晚晚肩头,半眯着眼,尾巴绕在她颈后,偶尔甩一下。

晨露沾湿了石阶两侧的灵草,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混着远处瀑布飘来的水雾,每一次呼吸都让人灵台清明了几分。

云川早已在主峰大殿后方等候。

他今日换了一件清雅的青玉色广袖长袍,腰间束着墨色锦带,银丝攒珠冠下的发丝被晨风吹起几缕。

云川负手立在一方新开辟的平台上,身后是巍峨的主峰,面前是层叠的群山,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整个人立在天光与云海之间,飘然若仙。

时晚晚和时皓走上前去,双手交叠,齐齐行了一礼:“见过前辈。”

云川转过身来,目光从时晚晚脸上扫过,又落在时皓身上。

他的目光温润如常,唇角挂着几分淡淡的笑意,微微颔首。

“不必多礼。”他抬了抬手,示意两人起身。

“时小友,”

云川没有铺垫,直接切入主题:“你可愿与晚晚一同入我抚仙阁?”

时皓直起身,迎上云川的目光。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眸里没有犹豫,他双手抱拳,姿态不卑不亢,声音清朗而笃定,

“晚辈愿意。”

云川微微颔首,唇角笑意深了几分,欣慰的看着眼前两株“幼苗”,仿佛看到她们将来会长成参天大树的模样。

他敛了神色,开口时声音里多了几分郑重。

“好。从今日起,你们便是我抚仙阁第一代弟子。”

云川开始了训话:

“望你们勤勉自身,刻苦修行,以手中之剑护心中之道,以心中之道泽被苍生。不恃强凌弱,不仗势欺人,不为祸世间,不堕抚仙阁之名。”

“修真之路漫漫,天赋固然重要,可心性与毅力才是决定你们能走多远的东西。”

他说完这些,声音柔和了几分,却更加笃定。

“宗门是你们的后盾,同门是你们的依靠。无论将来走到哪里,遇到什么样的困境,记住你们不是孤身一人。”

时晚晚和时皓齐声道:“弟子谨记。”

云川点了点头,周身的郑重气势收敛了几分,重新露出那抹温润的笑意。

“既然入了抚仙阁,便该有弟子令牌。”

他从袖中取出一块空白令牌的胚料,那胚料通体淡金色,表面光滑如镜,内部隐隐有灵光流转,

“你们喜欢什么样的花纹?我给你们刻上。”

时晚晚和时皓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里有默契,怀念,还有一种只有他们自己才懂的复杂情绪。

她低头,从自己的空间中取出一样东西。

“老师,令牌,我们已经有了。”

那是一枚巴掌大的令牌,通体温润如玉,边缘处磨得光滑,正面刻着“抚仙阁”三个古朴的小字,背面则是一株缠绕而上的仙藤纹路。

藤蔓从底部蜿蜒升起,枝叶在牌面中央舒展开来,每一片叶子都刻得极精细,叶脉间流转着极淡的灵光。

整枚令牌精美雅致,却又蕴含着一种沉淀了数千年的古朴道韵。

时皓也从怀中取出了同样的令牌,两枚令牌并排放在石桌上,仙藤的纹路在晨光中泛着微微的光泽。

云川的目光落在那两枚令牌上。

他的表情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先是疑惑,然后是惊疑,最后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震动。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在令牌表面轻轻抚过,指尖触到那株仙藤纹路的瞬间,一股极淡的、却无比熟悉的灵力波动从指尖传上来。

熟悉。太熟悉了。

就像自己的灵力被烙印在了上面。

而且那令牌上的仙藤纹路......他从未对人提起过。他建立抚仙阁后,正想着用什么做祭灵。

想来想去,想到了他早年得到的那枚灵明仙藤种子。

那种子他一直收在储物空间的最深处,打算这几天就种在主峰后山。

可眼前这两枚令牌上刻的,赫然就是灵明仙藤的模样。连藤蔓弯曲的弧度、叶片分叉的角度,都与他在心中勾画过无数次的图案如出一辙。

他抬起眼帘,目光在时晚晚和时皓脸上扫过,浅棕色的瞳孔里翻涌起复杂的神色。

“这令牌,”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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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霄归元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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