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名门正派抚仙阁,高风亮节时晚晚
时晚晚从深谷中掠出时,夜风裹着硝烟与血腥气扑面而来。
她催动十二道混沌紫府,灰蒙蒙的光轮在体内急速旋转,将天地灵气如长鲸吸水般纳入经脉。
归元珠深处涌出温润的混沌气流,与外界汲取的精华在丹田中交汇,迅速填补着她空虚的灵力。
等她赶到抚仙阁山门正位时,体内灵力已恢复了近半。
山门前方硝烟未散,碎石满地,银琅最先察觉到她的气息,银白色的巨兽从战场边缘腾跃而起,化作一道雷光朝她扑来。
它在半空中便缩小了身形,一头扎进时晚晚怀里,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尾巴死死缠住她的手腕,怎么都不肯松开。
“好了好了,我没事。”
时晚晚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轻声安抚。
张恒提剑冲了过来,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又惊又喜,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上下打量,确定她身上没有缺胳膊少腿才松了口气。
穆清河跟在他身后,衣袍破了书道口子,平日里温润从容的脸上难得露出几分疲态,目光却依旧清亮。
姜宁则是大步冲上前,二话不说把时晚晚连人带银琅一起搂进怀里,力道大得时晚晚肋骨都有些发疼。
“你吓死我了!那老东西有没有伤到你?”
姜宁的嗓音带着沙哑,眼眶泛红,显然这半个时辰里她一直在后怕。
三个刻道境执事也围了过来。
络腮胡男子拄着一柄大刀,左腿上的绑带已经被血浸透,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他上下打量了时晚晚一圈,咧嘴笑出声。
“师妹,好样的!那老东西可是列法境,你都全须全尾地回来了,还把他也给宰了?”
那女修师姐扶着长枪,眼圈微红,嘴角却噙着笑,神色惊诧。
时晚晚点了点头,没有细说。
那场战斗是她晋升刻道境后,首次跨境对战列法境强者,现在回想复盘起来,倒是有许多不足之处,甚至体内灵力都几乎耗光。
虽然因为紫府世界庞大的原因,体内灵力恢复不少,但经脉深处仍有细密的刺痛,只是此刻容不得她停下来调息。
“我没事,让大家担心了。”
时晚晚从姜宁的臂弯里挣出来,站直身子,语速很快,
“先不说这些,其他方位还在苦战。我灵力已经恢复,现在就去支援。正门这边先交给你们了。”
几位刻道境的师兄师姐们点点头,神色郑重:
“正门有我们,你放心。”
时晚晚扫了一眼剩下的人。
那些藏虚境的少年们仍旧守在这里,个个身上挂了彩,却没有一个人往后退。
她没再多说,混沌灵翼在背后展开,身形拔地而起,浅紫色的羽翼虚影在夜风中亮起,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朝五十里外灵力波动最剧烈的方向掠去。
正门五十里外,楚长老的剑光几乎遮蔽了半边夜空。
青锋峰楚长老,列法境巅峰的剑修,是抚仙阁八位列法境长老中,战力最强的一位,因此被派来守攻势最猛的正门方向。
时晚晚赶到时,他正与三名列法境中期的生灵缠斗。
剑气纵横如虹,将方圆数里的古木尽数削断,地面上纵横交错着数百道深深的剑痕。
时晚晚落在战圈边缘,太初紫气铺开,将四人的灵力运转尽数纳入感知。
她惊讶地发现,楚长老以一敌三竟,还是毫不落下风。
这位青锋峰剑修长老的剑势极为老辣,每一剑都精准地斩在三人攻势最薄弱处,灵力消耗微乎其微,却将三名列法境敌人牢牢牵制在原地。
照此下去,斩敌不过时间问题。
时晚晚没有犹豫,当即进入辅助模式。
她双手十指翻飞,力之法则、速之法则、金之法则、风之法则化作数道淡色光丝,无声无息地没入楚长老体内。
楚长老正一剑逼退正面的敌人,忽然感觉四肢百骸涌起一股温热的暖流,挥剑的手臂轻气血沸腾,剑锋落下的威力却重了数倍。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余光朝战场边缘那道青白色的身影扫去,心里了然。
那双沉凝如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赞许,旋即剑势骤然暴烈起来,将攻到身前的三道灵术一一震散。
“左边那个,肋下三寸有旧伤。”时晚晚的传音精准地落入他耳中。
楚长老眸光一亮,长剑横转,一道银白色的剑气如流星赶月般刺向他左侧的敌人。
那列法境生灵刚刚撑起护体灵光,剑气已精准地刺入他右肋下方一处灵力流转的节点。
护体灵光如纸糊般碎裂,那生灵惨叫着倒飞出去,胸口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三名列法境生灵察觉到了异样。
他们早看见有人靠近,见不过是个初入刻道境的年轻女修,便没放在心上。
谁知这人刚来不久,对面这剑修竟变得如此生猛,剑剑直指他们最难受的命门,压得三人节节败退。
“先杀那女娃!”其中一个修士尖声喝道。
他的话没说完,楚长老的剑已经追到了面前。
三名生灵对视一眼,心底俱是一沉。
他们打了近一个时辰,早已摸清了这老剑修的路数,僵持已久的战局,在时晚晚出现后急转直下。
此人如今突然战力暴增,灵力又仿若无穷无尽,每一剑都直取他们最薄弱的位置,招式之间再不留任何余地。
再战下去,别说破阵了,连命都要交代在这里。
“走!”
其中修为最高的那名生灵暴喝一声,周身灵光狂涌,显然是要催动某种逃遁秘术。
时晚晚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双手十指紧扣,早已蓄好的三道混沌太阴雷,顺着她指尖疾射而出。
无形无色,无声无息,裹挟着大量太阴法则与力之法则,精准地没入三名列法境生灵的后脑。
三声惨叫几乎同时响起。
神魂受创,三人的逃遁秘术同时中断,灵力耗费了却没有得到应有的结果。
他们猛然转过身,不可思议地望向时晚晚
他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质问的话却因为喉咙中涌出血沫,而卡在喉咙里。
抚仙阁不是名门正派吗,门下弟子高风亮节,怎么会行这般阴损偷袭之事?